《辣手摧国师》丈二摸头

2、第 2 章

　　尚斐终于实现了他愿望的第一步，当上了国师。那是尚斐第一次出了药局的大门，也是他第一次见识到那么大的阵仗。一排样貌秀美的宫女围在他身侧，毕恭毕敬地给他准备着衣服，佩戴的冠帽，沐浴用的花瓣，他躺在温泉中舒适地享受着这一切。
　　尚斐一项是个讲事实摆道理的人，他好好研学这瞎扯药理来找出其中漏洞，反驳这个错到可笑的观点。他经过不断地学习，自认为当个江湖大夫都绰绰有余，可这长生不老药理中的种种观点他都没法反驳，歪理也有它的一套理。他自认为是学的还不够深，于是继续深造。他顺着那套长生不老的错误药理，写过不少关于此的文章，在经过太医们的审批后认为可行甚至还练了不少丹药，尚斐可以说是扒了一层皮。
　　当尚斐走过层层石阶时，他看到了坐在最上面的人，龙袍金冠，皇帝做派，他按着记忆中的礼节顺序拜过后，皇帝竟亲自走下龙椅取下腰间的玉佩挂在他身上，百官文武大臣齐齐下跪，喊着皇帝万岁，国师千岁，尚斐险些一个没站稳，这礼也太大了。
　　尚斐已经当上了国师，可是经过这么久的学习仍然找不出那药理中的破绽，他作为国师也得履行自己该履行的职责。这可愁坏了尚斐，他是负责演算长生药的药材在何地的，他只要一演算，肯定就得有一个人因此丧命。天地人三才中取到那两才倒是容易，可是那个“人...”，这不是皇帝在用百姓的命来换自己的命么。
　　尚斐还在苦恼，决定能拖一时是一时，先出了宫散散心看看自己这些年来从未见过的宫外风景是怎样的。有了国师的身份，出宫这一路凡是见到尚斐的都向尚斐行礼，尚斐几乎是逃跑似的出了宫直奔香味阁。这个地方是他们同窗八友的聚集地，当年尚斐不仅换了学堂，就连住处都一并换到了和同班同学一起，但他仍和当年相处不过数月的舍友们有书信往来。他们七人早早就出了学堂，两人下落不明，两人在药局工作，三人在学堂当教书先生。
　　尚斐是想来找他们来商量事情对策的，因为多年不见所以他们的样貌如何，尚斐也是记忆模糊，实在说不上来，只是刚进门便看到座位上有五个人，看样貌大致与记忆中也对得上，腰间还别着药局内部人才知道的腰牌，只是其中有一位看起来比他们大上四五岁的人，尚斐也没多想，可能他是教书先生中的一位，因着平时太过负责所以有些显老。尚斐一进门，五位就站了起来向他作揖，尚斐连忙还回去：客气了各位，客气了。
　　那圆脸小哥张立峰率先开口：这么些年没见，你的穿衣着装怎么还是那么糟糕，怎么只会穿白衣服。尚斐记得他，自己的头发便是他给盘的。
　　“我这是刚刚离开学堂自然没时间去收拾打扮，倒是张立峰你怎么吃胖了不少”
　　“他自然是胖的，他在药局里负责给皇上准备药膳，皇上吃到嘴里的怕是还没这位做膳师傅多”一旁拿着扇子文质彬彬的青年男子郭田田笑道
　　“滚蛋我那是节约粮食，皇上吃不完，总不能浪费了”
　　王欢：“尚斐，我记得当年你可是我们几人中最不爱看书的，怎么换了地方反而奋发图强了呢，我们几个还生怕你被赶出去替你做了不少习题呢”
　　任晌东调侃：“要是让学生们知道你当年还替别人完成过课业，还怎么为人师表”
　　几人笑作一团，尚斐边笑边看着那位显老的教书先生一言不发，在他们笑的时候也只是轻轻地一笑，看起来及其礼貌。尚斐心里有些纳闷，但随即便说出了他心中苦闷的地方。
　　“几位好友，我遇到了难事，我再过不久就要演算那不老药材料的方位了，各位是知道我的，我最是不想伤那些无辜人的性命，那皇帝享尽荣华，人人待他尊敬，怎么这还不够，如今还想要长生呢，不知各位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能让那些无辜人留下一命呢”尚斐提问完桌上没有人敢吭声，都斜着眼望向在座的那位显老的教书先生。尚斐想是几位好友思想还是过于陈腐一时接受不了他的说法，所以一下子都闭了声，心里哀叹一声。只见一人准备开口却被那显老的教书抢了去，那先生面带微笑：“尚国师心系百姓，这是我们封朝的福气，你看这样如何？你自己去寻那些材料岂不是更好，这样一来除了你便没人知道那不老药的材料”说完撇了一眼其余的四人。尚斐在这个世界中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他来这里也不是来找什么解决方法的，他只是想诉苦，反正在座的也不会说出去。尚斐不免多看了那显老先生两眼，年纪看上去是要比我们长一些，但五官深邃，眼眸明亮，看起来很是和善，
　　这显老的教书先生形象只是尚斐自以为的，人家的确比他年级大了五岁，人家也不是同他一起学习的同窗，这位看起来颇为和善的男人是皇帝亲信，当朝宰相，江子毅。
　　按理来说，他这个年纪刚入翰林院都困难，但奈何当今皇帝昏庸，对国家不管也不治，一直靠着第十一代皇帝来治理，十一代皇帝一去，这个国家就变了样，人人都不在把心思放在科考上，而是放在怎么贿赂科考官员上，总归那试卷皇帝也不阅，看不过眼的大臣想插手整治却是牵一发动全身，不敢轻举妄动，管也没法管。最后还是数百名学子呈上血书喊冤，一位资历极老的大臣大义灭亲将自己的儿子捅到了皇帝的面前。皇帝不知道则罢，知道的话总得做些什么来来维护自己的威严，于是任命那位大义灭亲的老官员掌管此事务必还百姓一个公道，百姓纷纷叫好期待着这场闹剧的收尾。结果大多数官员被罢免，朝廷变得无人可用，于是原定的各种考试都缩短为一年一考，提纲内容上也只保留了些最核心的知识，但难度会根据朝廷用人情况有所增长，有很多人当年是把所有心思都用到走关系拜名仕上了，根本没有认真看多少书卷，就算曾经看过现在也忘得只剩三成。这一政策的突然颁布使他们之前的努力付之东流。最大的赢家成了那些不问邪门歪道专门看书的，但这种人少之又少，江子毅便是其中一个，他本就聪慧，知识学得也快，他也做了两手准备，特意和来书院的官爷打好关系，让其帮忙疏通，毕竟是从苦日子过过来的，一点也马虎不得，科考是江子毅想摆脱那些吃人亲戚的唯一希望。就这样，朝廷涌入了不少新力量，江子毅进了翰林院，当了庶吉士，被破格提拔为宰相。
　　尚斐听罢江子毅的建议微微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办法，就是麻烦奔波了些，不知皇上能否同意，毕竟没有国师出去找药材的先例。”
　　“那也没什么难的，如果国师愿意亲自为皇上寻药，皇上定十分高兴，到时候江某再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这事大抵也就成了”
　　“等等”尚斐心下不对“你说你姓什么？”
　　“在下封朝宰相，江子毅”尚斐的表情和见鬼了似的，立马扭头去看坐在一旁的四人，有的看着他一脸无奈，有的低着头。
　　“江宰相失敬了”尚斐脸上的笑容立马堆了出来“我还以为你是我一起上私塾的同窗方才讲话才有些失礼，望宰相莫要见怪，不过宰相怎会和我四位好友坐在一起品茶？”尚斐肚子里有一股无名火，我刚才出言如此不逊，冒犯皇上，这人还装着和善的模样，现在却又突然亮明身份，定是想就些什么事威胁我。
　　江子毅还是那副礼貌的欠揍模样“我与你的几位好友一直有往来，几位好友都身居要职，我又是替圣上办事的，我们偶尔会小聚一下交流一下关于长生药的事，不过尚小友刚才的想法很是有趣，不知准备何时向圣上禀报？”
　　尚斐顿了顿：“我到日子了定然会去，江宰相挂心了。”想了想又说道：“我适才在桌上说的那些言论都是玩笑话，宰相莫要当真了，我自然是希望皇上能活得久一些”此地无银三百两。江子毅皱了皱眉，觉得这是哪来的二百五。
　　一路无言，江子毅派人去查尚斐的底细，寥寥数语，在河边捡到的，药局的护卫何伟良看他可怜便捡了回来，那护卫的底细也不用查，是尚斐贴身侍卫何云浮的爹，就连何云浮都是被捡来的。江子毅喜欢这种身世清白的，他沉思着，脑中有一计迅速铺开。
　　尚斐等江子毅一走就和那四个人打了一架，先是一拳打到任晌东脸上，任晌东是百般不服气的，凭什么只打他一个，于是一拳还了回去。一旁三人看架势不对立马去拉架，张立峰和李田田一人抱住尚斐身子一人抱住尚斐的腿，尚斐算是被完全控制住了。而任晌东只被王欢抱住，很快便挣脱开来，看尚斐被控制住无法动弹得意地笑了笑，跑到离尚斐有一定距离后大喊道：“你打不到我 ”一溜烟便没了人。四人知道，今天迫于那宰相威压没敢出言提醒致使尚斐身上惹了麻烦，确实是理亏，那任晌东已经挨了一拳逃跑了，但是他们三......
　　“你们先放开我”尚斐喘着气道“你们让我打一拳，打一拳这事算过去了”那得多疼啊，三人有些犹豫，张立峰干脆拿布将尚斐眼睛蒙上大喊了声：跑！三人一溜烟地跑了，尚斐把蒙布拽下来时三人已经离他有了一段距离。
　　尚斐气呼呼地回了药局，那里有一出院落是专门给国师居住的，院落里还有一个高台叫占星台，让他占普吉凶国运与长生药。到了夜晚，尚斐上了占星台，总之现在也无事，练练手也是好的。尚斐先是看了看星象，威星被乌云覆盖，本是由三颗天体组成的威星现在竟有重叠之象，但偶尔一次也不能说明有什么问题。尚斐抛了抛铜钱，算出的方位和威星所在方位接近，大概那里的确是有什么事，不过尚斐不想细算了，等皇上问他炼药进度时时他再算。
　　那边，江子毅已经把尚斐说的话传到了皇帝耳中，不过没有说那句荣华富贵享尽了还想要长生。那皇帝模样看着倒也年轻，只有二十岁出头，但实际年龄已经是四十多了，他的爷爷还在宫中养老呢。“他当真如此说？”皇帝语调平淡却能让人感到威怒。江子毅弯了弯腰：“那尚斐不知从哪学来的这些思想，依臣看，国师可以再选，但对皇上的心不能有二”
　　皇帝挥了挥手“罢了，说到底是不忍心取材而已，他的唯一用处就是算出药材和方位，下一任国师培养出还要花费些年头，这期间也不能少了药，你去好好盯着他，别出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