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妃子·别传》芊蔚青青

9、平日闲聊 席地坐众姐

　　席地坐众姐妹闲嗑牙 掩真相英莲挺身而出

　　宝玉既出了门，早一溜小跑，乐不可颠，哪里还顾得上小厮们在后面喊小心。一进门就见黛玉在门口站着和英莲说笑，见了自己，笑的更开了。

　　宝玉屈身朝着黛玉做了个揖“妹妹好计谋。”

　　黛玉笑“现下算是我救了你，你怎地谢我？”完全忘了，本就是自己招的事。

　　“就是，你怎么谢我们林妹妹？”英莲也跟着凑趣。

　　宝玉喜不自胜“妹妹待要怎样，我无有不尊的。”

　　黛玉见得他如此上道，心下也不由欢喜。“我因想到那孙少祖有脸来告状，可见还是没学乖。需得我再摆弄摆弄方妥。宝哥哥咱们改天带了礼品登门拜访，你说如何？”

　　宝玉笑道“妹妹也忒大胆，到时我们在人家的地盘，你就不怕到时这孙少祖意图不轨。真个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林黛玉笑道“没事，宝哥哥只管看戏，到时再看我狠狠戏弄那只呆头鹅。”说着，眼睛里调皮的光闪过。不怕没得玩，就怕不会玩。

　　英莲看他们聊得如此开心，又见了黛玉的眼神。因说“咱们可说好了，我是报了名的。这次再不可丢下我。如果不带我去，定将你们抖落出来。”

　　宝玉既知这两人出类拔萃，正要更为亲近，焉能不应了。故此只待合适的机会，便要出门再戏弄那孙少祖。

　　那孙绍组在家里，既受了伤，少不得卧床休息，虽如此，尚且不安分，成日家打骂丫鬟小厮，犹不知大祸将至。

　　却说宝玉和黛玉既出了门，便将外面新奇的小物件带回来了几件。黛玉与英莲相厚，就先让英莲挑了，剩下的才一一分好了，交待小丫头送了出去。

　　只见，英莲挑了两个小糖人，模样和宝玉黛玉颇有几分象气。

　　迎春的是件冰糖做的棋子，麻糖凝的棋盘，晶亮透明，十分漂亮。

　　探春的是个草编的小鞋，又用缎子缝了鞋面，典雅秀气，极为可人。

　　惜春的是个大蜻蜓风筝，一双扑棱棱的大眼睛，惟妙惟肖，倒也精巧。

　　一时，姐妹们收到礼物，都来回谢。黛玉是个会享受的主，见得大家聚在一起，这几日贾敏又忙于拜会亲友，赠送带来的礼物，没来管教，心下就涌了好主意，就在屋子外，指挥小丫头铺了块白布在地上，又吩咐着人把日间没吃的瓜果摆了出来，众人不知到她要做什么，只在旁边细细看着。

　　姐妹里独探春素来就是个厉害的，因见自己房里的侍书也在，便打趣道“敢不是把我们都骗出来，你好打了我们的东西做嫁妆？要不，怎么连我屋里的丫头都搬了自己的东西赶来了？”又面向侍书道“平日里我说你的话你都不大听，怎么今日倒如此听林姑娘的话？”

　　这里只英莲是素日里跟黛玉相熟的，听到这里知探春为人好强，怕黛玉压过她，故此便不等黛玉回话，就问道“侍书姐姐怎么亲自送来了？”

　　倒是什么丫鬟什么脾气，那侍听得如此。就笑着说“好事都是你们的，难道还不准我们来凑凑热闹不成。我今偏要来，你能怎样？”

　　英莲笑道“什么话，平日里请还请不来呢。坐了就是，哪里又这么多话。”说完，众人都笑了。

　　一时大家又问到底干什么，英莲笑道“左右她不说，一会你们就知道了，好玩着呢。”

　　大家听她如此说，少不得耐着性子等等。一时黛玉把东西准备好了，也不打招呼，自己先席地而坐，大家一看她，也都明白过来了。嘻嘻哈哈的都坐了。

　　探春笑道“真真你个鬼精灵，竟是借了这么块好地，做吃喝玩的。我们自小在这里长大的，也没想到这么玩，偏你就聪明。”

　　宝玉听见，笑道“妹妹你有所不知，林妹妹直到的还多着呢，今这哪里算什么。”众人听他如此说，知道话必有因，都问宝玉是怎么回事。

　　宝玉哪里能将黛玉私自出门的事说出来，自觉一时矢口，少不得掩饰说英莲告诉自己的。众人听了，又忙着问英莲。

　　英莲见得人问，少不得将往日里在家做的营生提溜一两件出来，首先讲的就是黛玉三岁时救自己的事。众人听罢，越发视黛玉不同。

　　迎春笑问“妹妹就不怕吗？平日里听太太们说，那拐子可凶着呢，动不动就打人，还不给饭吃，妹妹小小年纪就有这种胆识，真真难得。”

　　惜春年纪小，越发害怕这种事，也忙开口问道“真就不害怕吗？”

　　黛玉笑道“哪里的话，我当时是年纪小，不知道人伢子有多可恶，多坏，又看这小姑娘面相清秀，慈眉善目，只当好玩，不然哪里敢惹他们，自己跑还来不及呢，哪里还管的了这个拖油瓶。”说着，只指着英莲笑。英莲也不跟她计较。

　　众人都笑了，宝玉暗暗在心里思量“怪不得这林妹妹行事作风大不同，原是从小就见过几分世面。单枪匹马面对那么个大自己几倍的大人都不怕了，那孙少祖果真就更不放在眼里了。”想着，心中就有几分艳羡。自此，一应大小事都跟黛玉商量，凡黛玉说了往东走，从来不往西看。凡说了让摘月亮，从来不摘星星，倒比听王夫人的话更甚。

　　黛玉此时哪里知道这么容易就收了一个甘心做牛做马的大牌小厮，倒也是意外之喜。

　　一时英莲又说她们小时候最讨厌跟教嬷嬷，那嬷嬷背着大人便拿柳枝打她们。偏偏老爷夫人又不信她们说的话，只当她们淘气不听话，反编派嬷嬷的不是。结果有天晚上黛玉和自己扮了林家祖宗化成的厉鬼吓唬她，说她对自己的后辈不好。第二天那位嬷嬷就因病辞了工，回家养老了。林老爷问起这事时，黛玉还只像模像样的装做不知道，还说要亲自探望。倒把英莲笑也不能笑，差点没憋坏了。

　　众人听到这里，又是另一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