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妃子·别传》芊蔚青青

8、 惩恶扶善

　　小惩大诫孙绍组 教习宝玉会贾政

　　上回说黛玉安心救下那个姑娘，又极厌这孙绍祖为人，决心惩戒他一番。却不知她何等计谋。

　　见得孙绍祖跟上来，其他三人自是不愿这种人靠近黛玉，忙围在身边，只将两人远远隔开，黛玉笑说“今日既有缘相遇，还请孙哥哥赏脸，让小弟我请上一请。”

　　那孙绍组哪里有不愿意的，听得如此，立马乖乖的应了，亦步亦趋的跟着黛玉走远。周围人见没有热闹好看，都渐渐散开。只有那女子还站在原地，看着黛玉的方向，目光难解。

　　黛玉走了一会，见周围人迹罕至，那孙绍组也只有几个人跟着，自己这边小厮加护院人数远远多于那边，心下就想，我今天也要干点人多欺负人少的买卖。

　　故此，面过去对着那孙绍祖委屈道“哥哥敢是不喜欢我？为何那么远着我？何不近前说话？”

　　那孙绍组听得她如此媚声媚语，早酥了半边，哪里还有别想，急急的挨了过来。黛玉看的他走进，一个巧劲把宝玉推了出去，贴着那孙绍组的衣边擦过。接着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就大声喊道“他调戏你们家二爷，敢都是没看见吗？还不快快拉他一边去？看吓坏了你家二爷，回去怎么交待。”

　　众人一看，那宝玉果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半会没反应，想是真的吓住了。那孙绍组也一副呆样，更显得面目可憎。众人平时感宝玉宽宏大量，体贴下人的恩情，此时一哄而上，将那孙绍组打个半死。贾蓉贾蔷在家也是淘气的不得了，平时有丫鬟□□跟着，不得自由，今日看的如此，也趁机活动活动拳脚，故此，一时之间这郊外热闹的不得了。

　　黛玉站在众人背后，拉着才缓过来的宝玉，偷偷跟他咬了一会耳朵，又看众人打人打的热火朝天，待要自己也上去掺一脚，被宝玉拉着，只说那种粗活让小厮们干就好，哪里劳动了贤弟。一时又吩咐小厮们狠狠的打，不要客气，有事他自会担着。

　　黛玉逛街逛的尽兴而归，回来自是拜会了日间来探望的姊妹，到了晚间，就见英莲笑嘻嘻领着几个丫鬟过来了，一边命那些丫鬟放下枕头被子，一边拿眼睛斜藐着黛玉，等的丫鬟们下去，早上来挠黛玉的痒痒。

　　黛玉抗不住，少不得求饶“好姐姐，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妹妹错了您就教导我，只千万放我这一次吧！”

　　那英莲听得她如此说，方才罢手，只恨恨说道“就你个伶俐透了的小蹄子好装神弄鬼，趁早告诉我昨天干嘛了，还敢让雪雁骗我说去母亲哪里去了，打量我不去找你吗？我昨天在母亲那里待了一天也没见你人影，你定是一个人找到什么好玩的，独自享受去了。亏我平日里有什么好玩的也叫上你，现下看来，倒是白疼你了。”说完，似是恨极，又要动手。

　　黛玉哪里等她动手，因说“好姐姐，你就别挠我了，我说还不行吗？昨我给咱们探路去了，等过几天我们出去玩，可好？”

　　“你个小蹄子，自己喜欢出去玩就行了，每每必拉上我，当我不知道呢？”

　　“感情我弄错了，原来姐姐不喜欢出去玩？那就算了，还想说改天带你去个好地方呢。现下看来，还是算了吧。”黛玉眉眼狡黠。

　　结果英莲撑不住自己先笑了“跟你闹着玩呢，就当真了？什么好地方？快给我说说！”说完，又要向来挠黛玉的痒痒，黛玉害怕笑的肚子疼，少不得说了。

　　等到晚间，外面丫鬟婆子睡下，两人还一个床里一个床外的小声说话。之所以如此，皆是因为那黛玉前生一个人睡惯了，从不习惯跟人睡一张床，更别说一个被子了。每每贾敏想搂着她睡，更是万万不能。这英莲还是因为从小就在一处玩，故此才勉强睡一张床，还是一人一个被子。故此，英莲每每以此为荣，又兼之从小受了黛玉的活命之恩，越发视黛玉比亲生妹妹还好。

　　英莲问他们日间到哪里玩了，黛玉将白天里的事细细跟他讲了。英莲一听之下，越加恨恨的不行，因此痛下决心，从明起倒要时时处处跟着黛玉，不能让她再把自己甩开。

　　一时又想起来怕那孙绍组查到了他们家居何处，过来报仇。不料黛玉早安排好了，只说“那孙绍组不来还好，若来了，必要再刮他一层皮。等宝玉演场好戏给咱们看。”

　　英莲一听，立马把刚刚的愤怒丢开，现下倒一心想让那孙绍祖找来才好。

　　第二日，姐妹们仍在一处玩耍，宝玉自从上次跟黛玉出去以后，知道这个妹妹果真跟家里的其他人不一样。往日里自己以为家里的这几个都是不俗的，如今看来到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过了一会，有宝玉房里的小丫头来找，说是老爷让宝二爷过去。黛玉情知事发，也跑去看热闹。英莲见得她走了，哪里还坐得住，忙忙的就跟着去了。

　　贾政背手而立，听得孙家老头的话，心里面的愤怒排山倒海，成日家的不干好事，就知道偷鸡摸狗，现下竟为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卑贱之人争风吃醋，打了世交家的公子，作出这种不知耻的事，让自己的脸面往哪里摆。

　　一时不见宝玉，只在书房里发狠。等到宝玉过来，早变了颜色。进了门就让宝玉跪在地上，让他把这几日的行踪速速如实交待，否则只叫小厮打死。

　　宝玉见得如此阵势，心里难免害怕，但想起昨天黛玉的话，忙急急说了。“父亲大人见谅，昨天庙会，故外出游玩。并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没有做什么事？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假若你没有做什么，别人怎么会找上门来？为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东西跟人斗气，还将人打个半死，现下告诉我没做什么？”说着就要上来动手打宝玉。

　　宝玉见时候到了，忙急急的大声回了“父亲息怒，并非孩儿不说，此事事关孙家公子的名誉和颜面。故此迟迟未禀明。望父亲将不相关的人退下左右，容不肖儿细细道来。”

　　那贾政听得他如此说，少不得依了。

　　一时下人退出去，宝玉才慢慢道来“昨儿我带着小厮和护院出去游玩，恰好碰上贾蓉贾蔷，三人在路上遇见孙家少爷，他出手调戏与我，贾蓉贾蔷只当他是寻常的登徒子，故此动手将他打了。还望父亲打人见谅。”

　　那孙老爷素知自己儿子的为人是欺男霸女惯了的，现听宝玉这么说，心下就有几分相信，又见这宝玉面红齿白，人物不俗，哪里还有什么儿子说的更秀丽人物，就更信了几分。故此面上就有几分讪讪。

　　要说这孙绍祖，祖上还是宁容府的至交，只是这孙家本是军官出身，当初因为彼祖希慕荣宁之势，有不能了结之事才拜在门下，并非诗礼名族之裔，历来为贾政深恶。这次也只是故作样子，听得如此，就叫宝玉出去了，也不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