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妃子·别传》芊蔚青青

23、辞别湘莲 辞湘莲宝玉

　　辞湘莲宝玉始知风 叹痴儿黛玉冷心肠

　　黛玉一边喘气，一边指着楼的方向“吓死我了，宝哥哥你没看见，好恐怖的两个人。”

　　宝玉道“哪里，刚刚那件房子里有人吗？”

　　黛玉点点头“两个人都是一身大红的衣服，像是地狱里判命的阎王和判官。

　　两人只管说话，没成想小厮们没有防备两人这么蝎蝎螫螫的冲过来，一时还待在酒馆，只有两人待在路上。黛玉经了刚才一吓，哪里还敢乱跑，只站在原地。到底是女孩子，等缓过神来，早哭的一塌糊涂了。一时又想起来是宝玉拉了自己过来，心里有几分疑他，因说“好啊！我想到了，必是你们平日里玩惯了的，这会子连我也吓上了。你说，你是不是跟里面的人说好了，和伙吓唬我玩呢？”

　　宝玉听得他如此说，早赌咒起誓的道“再没有的事了。我的性子妹妹还不知道。对别人尚且怜香惜玉，哪里舍得拿这么吓人的事唬妹妹。若是我，来生就投胎成一人见人怕的青脸磕趁鬼，到时让大家都打我、骂我。”

　　黛玉听他起那么重的誓，心下就信了几分。因道“那是谁这么安心闹人呢？或则是本来要吓别人，只是被宝哥哥唐突之下弄错了，结果安心吓的人没有吓着，却是我走霉运，刚好碰上了。”

　　宝玉听她如此说，早后悔带她来这劳什子的破地方。又见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楚楚可人的模样，心都拧成一截一截的了。恰好又见湘莲正往这边走，宝玉便约了湘莲，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谁。到了店外，正好看见小儿送一辆马车走。周围俱是身强力壮的汉子护卫，比宝玉出门还见气势。便知不是普通人家，也就不多看了。

　　一时到了那间房，小便跑过来招呼。湘莲一挥手让他下去了，只说一会有事了自会叫他。

　　既到了房门口，湘莲打头阵，一手推开门。黛玉从宝玉身后露出半个脑袋朝里瞅，只见清一色的红色家具倒是有的。但房子里的墙身是白色，也没有什么穿红衣的人。黛玉看着这种状况，一时愣在哪里。湘莲又叫来店小二问了刚刚再这间房里的人是谁。小儿直着眼睛愣了一会子，道“并没有什么人。”

　　湘莲和宝玉叫小厮退了下去。只宽慰黛玉说，或则是被房间里的红木晃了眼，一时有了错觉也是未可知的。

　　黛玉不想再在此事上多做纠葛，只应了说是。只是黛玉清楚，再没有错的。直到现在自己还能想起来那少年的样子。明明是离世的飘渺又浸润着红尘妖娆，只有两个字足以形容，那就是诡异。但这事原有些蹊跷，待自己回去了再慢慢计较。

　　几人席间无所不谈，黛玉因说几日后要归家，湘莲自是依依不舍。宝玉心下更是缠绵悱恻，柔肠寸结，因说“我就说今日好好的又要出来玩，原是来辞别的。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这样你就不能离了我们家了。”

　　黛玉笑道“哪里的呆话。谁说一定要见了面才能辞别的。我是与你们相厚，才特特摆宴款别。倘若他日真着急了，不过就托小厮带封信过来罢了。再说，你这会子也不用这么挽留，难道我这一回家，你就不跟我来往了？或则他日有空，我就不再来叨扰了？姐姐妹妹们在一处，自然亲近。一旦相离，十来年不见了，就没有情谊可言了？我倒觉得假若那时，宝哥哥仍待我一如现在，才显得咱们情谊深厚，不与别个相同。”

　　宝玉听她如此说，竟觉无言可对。只能蔫蔫的俯首称是。

　　黛玉见他如此，料得要一时半会难以回转，也不理他。只面过来对湘莲道“哥哥是游走江湖，看山赏水惯了的。他日到了苏州，可一定要找我相陪，不然我知道了，再不依的。”

　　湘莲眉眼轻闪，复又开怀。因道“可惜我被他们公认的洒脱，现下看来竟不如妹妹的性子爽阔。罢了，罢了，没得玷污了这个词。”

　　黛玉也不驳斥，只说“那是，我原是女子堆里的须眉。”边说便摆出小曲里花木兰的出场手势，惹得湘莲大笑。

　　一时两人辞别了湘莲，就往家里走。宝玉心里犹有不自在，一路闷闷的也不言语。黛玉看的他那个样子，因道“亏你平日里机灵，现下看来竟是个痴儿。我林家就算祖荫不过繁盛，但父母俱在，也是书香门第。再没有长住你家的道理。要我说，竟是早早的辞了罢了，省的你又在这里堵我的眼。”

　　宝玉知道黛玉平日里一生气就难说话，这回原是自己得罪了她。又想到自己一腔热忱，奈何黛玉平日里跟人亲近异常，竟谁知是个冷心肠。心下虽委屈，但仍想劝得黛玉回转。不知他怎么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