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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酒馆惊魂 思女心切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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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女心切如海催归 变生不测黛玉惊魂
屈指一算,贾敏归宁的时间已将近月余,亲戚家再好,总不如自己家里自在。黛玉昨日晚间已有返意。可巧早间正梳妆时,就有小丫头拿了封信件来,因说是林姑爷派人带来的,老祖宗一封,老爷一封,姑奶奶一封,这封是林姑娘的。
黛玉拆来一看,满纸俱是父女别离之后的相思之意。可叹林如海一生淡泊名利,唯将天伦之乐、夫妻之情放在心上,竟是贾敏之福,自身之幸。
一时有人来告,说是请林姑娘早日动笔回信,明日从苏州来的人就要回去,恰好将那回信一并捎回去。
黛玉也不思量,只提笔一挥:得父若此,女若何求。搁笔晾干,又拿了信封装了进去,仿佛可以看见林如海看到回信时的心满意足。
既回了信,黛玉便去了贾敏处,商量归家事宜。贾敏本是嫁出去的女儿,也深觉久住不妥。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不日启程归家。这几日就着手收拾行李,省的到时忙乱。
黛玉从贾敏出出来,正往回走呢,就看见宝玉毛毛躁躁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不知道看什么。黛玉便笑着迎了上去“宝哥哥,这是去哪里呢?敢不是看我不在,你一个人找好玩的东西玩呢?”
宝玉一抬头看是黛玉,心下欢喜,就道“哪里的话,我因见妹妹不在,你屋里的小丫头告诉我你来了姑姑这里,我便一路过来了。哪里是找好玩的,竟是来找你的。”
黛玉因想到过几天要归家,到时怕没有时间辞别湘莲,就央宝玉道“宝哥哥,咱们出去玩吧?我到了这里,你还没有带我去酒馆里吃过东西,往日都是别人请的。赶明我回去了,定要跟父亲告你的状,让他知道你好小气的人。”
宝玉听她如此说,便笑道“哪里是我不请你,我倒是每每这样想,但都被别人占了去。妹妹既如此说,这次我便带你去一地,那可是个好去处,真正雅致,别人少有知道的。”
黛玉听完便道“那咱们还不去,且啰嗦什么?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面,若不好的话,便罚你明帮我做一件事。”
宝玉笑道“妹妹要我做事,说了就可,哪里用打赌呢。这会子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一千件也无不可的。
黛玉笑道“那有什么意思。”
一时两人出了门,黛玉便央了宝玉派人去请湘莲,宝玉一拍脑袋,道“竟差点忘了他,还是妹妹脑子好使。”说完,便派小厮到湘莲家去传信,自己也跟黛玉上了马。
宝玉领路,两人不一会就到了地方,黛玉一看,周围草木苍翠,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中间一青苔碧瓦的高楼,那楼上明晃晃的挂着“浮云楼”的红色牌匾。楼身精雕细琢,飞阁流翠,趁着周围的景色,当真怡人。小二远远的看见两人,早急急的跑了过来。黛玉一看,这店小二虽不见得封神俊朗,倒也清秀舒服。一时到了两人跟前,看了看宝玉,似是惊了一下,等到转过来见了黛玉,又呆在那里,只管眼珠子不错的盯着黛玉,话也不说。宝玉看他的模样,心里就有几分恼怒,重重咳了一声,那小儿才回了神。
“两位爷早,不知可曾定了房间?”
宝玉道“哪里有那些时间,你只管弄最好的弄了来,爷负的起银子。”那小儿听宝玉如此说,忙应了一声就把两人往里迎。
宝玉熟门熟路的走在小儿和黛玉之间,看也不看那小儿一眼。只管跟黛玉说笑。一时到了二楼,宝玉拉着黛玉便往右拐,急的那小儿再旁边喊“爷,走反了,往这边。”
宝玉也理也不理他,一开门,先将黛玉推了进去。自己却回头跟那店小二道“我正纳闷呢,多早晚换了店小二。你竟不知我是这里的熟客吗?我说了要最好的房间,这里是天字号地支,当是最好。你却要把我往哪里拐?”
黛玉没防备宝玉会推自己先进门,待得一进去,心里就暗骂宝玉莽撞。怪道店小二不把他们往这里领,里面已经有人了。只见那房子清一色的红木家具,地上铺着红毯子,一个八九岁的少年右手拿着红杯子,朱唇皓齿,容颜飘渺,气质妖娆。
黛玉站在那里,看着这样的少年。忽然觉得,这样的人应该适合站在三月里桃花正开的树下,人面桃花相映红,趁着满地落英缤纷,整幅画面想必美轮美奂。
他刚刚像是正在饮酒。此时正懒懒的看着黛玉的方向。旁边有一同岁的清秀小童,一步跨向前面,似是要出手教育黛玉,又被那少年所拦。此时正一脸疑惑专注的看向自己的主子。望着这幅画面,黛玉的脑子里电石火光的呈现出耽美两个字。
那少年没有给黛玉更多研究观赏的机会,看着她,嘴角露出明媚的笑容,如漫山遍野的罂粟花,明明烂漫到了极致,黛玉却硬生生的看到了危险。待得看到少年和小童穿的也是一色大红,加上这整个房间,黛玉觉得自己仿佛走进了冥府,诡异到了极点。如果现在不是大白天,黛玉会以为自己撞了鬼。但由于现在是白天,所以黛玉知道,自己撞了变态。转过身,像是被鬼追一样,黛玉飞一样的拉着宝玉,不管前生的林迨冰还是今世的林黛玉,第一次落荒而逃。
宝玉完全不明状况的跟着黛玉疯跑了一通,到后来连喘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黛玉才停了下来。宝玉自己稍缓了一会,就开始帮黛玉顺气。
房间里,靠在桌边的少年拿着停在嘴边的酒,慢慢的一点点喝下。似乎在品酒的清香,然后不紧不慢道“日皓,咱们做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吗?”
那小童稳稳的倾了满满一杯子的酒,面无表情的道“井底之蛙。”
少年一笑“日皓也这么觉得啊!”说完,拿着手边一沓红到妖艳的纸张,右手执笔,用金粉写着字,写完,自己欣赏了一下,笑的妖娆。“日皓,烧了吧。”
小童道“是!”然后一场大火将纸张、少年脱下来的红衣,房子里红色的幔帐一并烧成了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