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妃子·别传》芊蔚青青

21、 红粉添香 讲笑话宝凤

　　讲笑话宝凤笑争锋 借戏言黛玉戏湘云

　　大家循声一看，那人不是别人，竟是宝玉。一时都乐了，都道“算是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宝玉一笑道“那有什么，听我细细给你道来。”

　　众人都笑了，因说“慢，既是你打头阵，便要说个顶好笑的。不好笑了可是要重重罚的。”

　　宝玉一笑道“原是我用来看家的，再不会不好的。”大家才静下来，听他怎么说。

　　宝玉道“原来有户人家，家里有位小姐，生的是花容月貌，冰肌玉骨。神仙见了，因说这本是我们天界的仙子，何曾到了这里。待我下去一观。就纵身跳入院中，既见了小姐，便道‘小神半夜路过此地，想来探问前路。’这小姐只当他看自己独身一人在院中，便想勒索钱财，因说‘家贫无钱。”那神仙想，这么个清净女儿，何曾如此铜臭满身。便道‘此前路非彼钱路。’小姐只谅他原来不是探问发财的门路，竟是让自己给他钱足够铺成条路的。因道‘本已无钱，何曾铺的了钱路。’仙人生气，便厉声解释‘将要前行的路’，这小姐听了，更可怜见的道‘何曾将要便有钱，就是官要也没有的。’仙人一听，更觉愚顽难懂，便抽身离开，不愿再深谈。那仙人一走，站在原地的小姐便化为一只玉兔，因说‘怪道嫦娥姐姐不让下界，果然下面不好玩。随便碰上一个，都是来要钱的。’原来这小姐，竟是嫦娥坐下方修成人形的玉兔姐姐。哪里学过什么前路后路的。”说完，看了众人，大家细细一品，不禁放声笑了开来。

　　一时黛玉放出去的酒杯又转到凤姐手上，大家素日里知道她深谙此道，便更打起十分精神听她怎么说，凤姐看的大家看她，便慢慢的道“从前有个人晕马车，晕到什么程度呢，只要放在马车上，车还没走，他便已经七荤八素的。所以常对邻里说了‘我原是个娇贵人，坐不得马车，一上车便晕了。’可巧这邻居里有个平日里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就跟那人道，你这算什么，我有个侄子，哪里是晕车，竟是昏车。’那人不服，因说‘你让他来，大家比试一番才得定论。’那人也激起脾气，因说他家在山那边，需得走上一个月才能到这里。这人便笑了‘十天的路程你硬是要说一个月，莫不是怕了，故意托时间呢？’那人哪里受的了这气，便说了‘那是你不知道，他晕车，定是走走歇歇的。当然比平常人晚到。’这人听了，就不再理论。过了一个月，果见的马车拉了主仆二人来了，那主子模样的人早晕死在车里。第二天，大家都来看热闹，这人便道‘我先来，拉马车。’说完，回头想对着那人的侄子说句话，结果一回头，竟找不见那侄子哪里去了。”说道这里，便停下，看众人的反应。

　　见大家都一副疑惑的表情，都道“敢不是他临阵退缩了？”王熙凤一摇头，这才慢慢道“原来，那侄子只听得马车两个字便晕倒在那里了。”众人不禁大笑。

　　一时又到了黛玉跟前，黛玉眉眼弯弯，笑道“我的笑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听的，不信你们就听听看，到时应到谁的头上，可别怪我。”

　　此话一出，众人都互相打量，一时既怕应在自己身上，又忍不住要听，真真心痒难耐。

　　王熙凤笑道“你们听听，要占她一个便宜，真真难得。既吃了我们家的酒，不说利索着说个笑话就得了，竟是要下好了套子，就等有人去跳呢。”

　　探春笑道“知道就好，她本是那性子，不高兴的大可不听。”说的众人都笑了。因道“唉，一个探丫头，一个林丫头，这嘴真真厉害。”

　　黛玉道“既没有主动退场的，这会子可任我摆布了。”说着环视众人一圈，那眼神说不出的精巧灵动。众人身上一寒，有点儿后悔刚刚没有退场。黛玉看出她们的想法，笑道“这会子可迟了”

　　接着便道“从前有户人家，家里有位公子，怎么说呢，真真仙人下凡，封神俊朗。周围人莫不想把自己家的女儿嫁给他。却谁知，这公子天生一种风流痴病，因说今生不娶则已，但凡要娶，必要位天仙绝色来配。”

　　众人听她说道这里，都拿眼睛瞅宝玉，心里暗暗想“莫不是说的宝兄弟？”虽如此想，但面上皆不表露，只等着看好戏。这里唯英莲素知黛玉脾性，再不会这么容易就猜出来的，故目不斜视，只等黛玉往下说。

　　只听她又道“可巧这公子祖父跟南京城里赫赫有名的一户人家交好，也曾互相拜访。一日，听闻这家还有个小姐，生的是冰为肌骨玉为魂，花为容貌鸟为声。因想，也就这般人物方配的我家仙郎。所以第二日就亲自登门提亲。因两家素来交好，那户小姐就答应了。晚间这事便被这公子知道了。他执意要去看小姐。众人拿他无法，只得说明地址，那公子也是有主见的人，第二天便去看了。结果一到门口，就看见那户人家里出来位小姐，真正仙姿玉质，国色天香，正往轿子里走呢。心下就愿意的不得了。一时有丫头过来问了‘小姐去那里？多早晚回来？好歹给我们个准信。’那姑娘答道‘你放心，原是爱哥哥邀我，推之不恭，一时尽了礼，就回来了。’然后就坐着轿子走远了。这公子就失魂落魄的回了家，一时想‘她既有了爱哥哥，又怎会答应我们家，’一时又想‘管她有没有爱哥哥，只要到了我们家以后，全部人都当菩萨一样供着，凡事必准备的服服帖帖，将这一番心意说与她知，不怕她不会转。’想心思既定，就回家安心等着结婚。这一日，拜了正堂，行了对拜之礼，两人就入了洞房。”众人听到这里，都拿手搔着脸，羞黛玉。

　　黛玉笑道“一会羞的还不知道是谁呢。”接着又道“既入了洞房，挑了盖头，两人互相钟意，那新娘道‘饿了一晚怪难受的，快些拿爱三个点心给我掂掂底吧。”说着，黛玉便跑开了，大家反应过来都笑倒了。王熙凤抱着笑的东倒西歪的平儿，指着黛玉，笑的说不出话来。宝玉一边笑一边帮黛玉拦着湘云，怕她被抓住。英莲笑的肚子疼，拉着李纨，让她帮自己揉肚子。李纨自己就笑的没劲了，哪里帮的上忙。探春本站在河边，一时笑的忘了，差点掉进去，亏得惜春忍笑在后面拉着，一时拉了上来，两人又笑做一团。加上站在旁边的丫头，更是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