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听深夜》苏云玖

9、落荒没逃 后悔总在行

　　米迟呆在原地，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只知道自己被强吻了。
　　虽然他没拉过女孩子的手，也没谈过恋爱，但他清楚亲吻是恋人间才会做的。
　　男人之间也可以吗……好奇怪。
　　程思明没放开，动作更过分了一些。米迟挣扎，被他抓住了手腕，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对方的舌尖从他唇上滑过去，撬开唇缝，钻进齿间，和他的舌头交缠在一起。
　　米迟完全没有亲吻的经验，此刻也不知道怎么做，推开还是接受，最终在两难下放弃了挣扎。
　　程思明的动作缓慢且温柔，给米迟足够的时间去适应。稍稍放开了一些，让他喘气。
　　米迟很会配合，趁程思明放松的间隙呼吸，让玫瑰花茶的香气在两人唇齿间徘徊。他晕乎乎的，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一次接吻不用提醒就会换气，程思明对此感到十分满意。他喜欢米迟这样青涩的回应，更喜欢用爱意去回应青涩。
　　他放开了米迟，笑道：“现在呢？我讨厌吗？”
　　米迟害羞得不想说话，只觉得从脸颊到耳根都火热热的。
　　程思明捏了捏米迟红透了的脸：“舒服吗？”没听见回答就直接问真实目的：“我想和你谈恋爱，可以吗？”
　　两个人的目光交织到一起，米迟羞到了极致，终于有了动静。他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讪讪地问：“你、你一直喜欢我吗……我是男孩子啊……”
　　程思明点头，直白地说：“特别喜欢你，从开始听你广播的那天晚上就喜欢上你了。再说了，喜欢和性别无关。”
　　他如此大胆地承认这件事，让米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张。从没经历过恋爱，根据其他人的交往行为，米迟小声发问。
　　“那是不是……就约会了，然、然后同居，见家长？”
　　程思明摸着下巴，说：“不是这样，我们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你看到的都是相熟后的行为了，慢慢来好吗？”
　　米迟犹豫着：“那……先留个电话吧。”
　　他没有给明确的答案，和程思明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正好也到了程思明的下班时间，米迟等着他换下白大褂，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冬天的七点钟，天还没有要亮的意思，气温在这时是最低点，两个人都把外套捂严实了，一起往公交车站走。
　　程思明的衣角突然被拽住了，他停下脚步，回头去看米迟。
　　“嗯……以后我也可以来找你吗？就我下班的时候……”
　　他被米迟的语无伦次逗笑了，自然地把拽他衣角的手牵住，和米迟并排走：“好啊。”
　　街角的红灯，见证过他们的偶遇，此刻看上去就像冬日里炽热跳动的心一样。米迟轻轻回握那只温暖的手，心中雀跃。

　　过了马路，两个人在车站等车。程思明盯着车来的方向，看自己回家那趟过了三辆，也注意到身边人始终都是等待的样子。看来米迟回家的那趟不好等。
　　米迟注意到程思明一直没有走，以为他们的目标相同，问了一句：“难道我们还是一班车？”
　　“不是，我那趟已经过去好几辆了。我想先送你。”他回答，顺便揉了揉米迟的头发。
　　温柔的动作让人心跳漏了一拍。
　　米迟开始后悔没戴条围巾，好歹可以遮一下脸。
　　终于在十分钟后，回家的车总算来了。程思明松开手，向米迟道别：“今天周天，好好休息。”
　　米迟在车上朝他挥了挥手，无声道别。可以从他的表情看出他很开心。
　　米迟站在车尾，望着渐渐远去的人，低头看刚刚被温暖的手。
　　程思明的手比他大一点，可以裹住他的，有一种厚实的安全感。
　　他已经……想要再见，想要牵手了。

　　程思明回家吃过饭睡了一觉，起来看到林庭发消息给他。
　　亭停廷庭婷：我来蹲个后续。
　　举头望明天：今天早上，我没忍住，亲了。
　　亭停廷庭婷：？
　　举头望明天：先亲的，后表白，人家没给准信。
　　亭停廷庭婷：你步骤乱了人家才不给准信！[傻瓜.jpg]
　　举头望明天：但他说以后还会来找我。
　　亭停廷庭婷：？这么可爱吗？都快被狼吃了，小羊羔还要亲自送上门。
　　举头望明天：那我努努力，尽快吃了他。
　　亭停廷庭婷：变态。再见。[害怕.jpg]
　　程思明放下手机，捏了捏鼻梁靠在床头上。他今早冒昧地吻了米迟，还提出恋爱的请求，小家伙慌里慌张居然没逃开。
　　现在他还是有一点信心，也许米迟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吧。
　　明天充满了希望。
　　他捏着林庭送的小挂饰玩儿，昨晚聊过之后就挂到手机上了。这小玩意儿不会真的能带来好运吧？如果他脱单，就送给别人沾运气。
　　其实他今早冲动使然吻上去的时候，害怕米迟会推开他，然后自己的爱情刚萌芽就枯萎。心里紧张，想着亲完就逃跑，又觉得这样不太男人，纠结了一下，还是破罐子破摔了。
　　终于他的想逃没逃，换来了两人相处的未来。
　　开始于夜晚的相识，成为天明前对美好生活的企盼。
　　幸福就在此刻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