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听深夜》苏云玖

23、定情 《论没钱买

　　早上米迟醒了之后，就一直在盼望程思明的戒指。
　　程思明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该干嘛干嘛，交过报表，准备下班才叫了他一声。
　　两个人像往常一样走出医院，向车站走。
　　米迟正在注意着程思明，这个人说不定就会突然蹲下拿出戒指，或是转进商场，直接带他去挑一个……
　　但是从医院走到车站，米迟也没有等到那个戒指。
　　程思明神色自然，走在米迟身边，像没事人一样，好似自己没做过那个约定。

　　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等车，米迟生着闷气不去看程思明，盯着马路看。
　　“你回你爷爷那里吗？”程思明伸手过来握住米迟的手，见米迟不理他，又开口：“戒指我放在家里了，我想亲手给你戴上。”
　　米迟这才转过头看他：“我……给我爷爷打个电话。”

　　程思明握紧了米迟的手，看着小孩儿给家里打电话。
　　“爷爷，我今天还是不回家了……”米迟就算对着家里人说“要和男友同居”这件事，还是害羞。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米迟突然语无伦次：“我我我……才没有！”然后小声说了“再见”，挂了电话。
　　程思明打趣他：“爷爷说你不顾家了吗？”
　　米迟脸红：“不是……他说我被你……骗得家都不回……我就是个小傻子。”
　　程思明闻言开口：“那我换个大房子？让爷爷也过来住。”
　　米迟没说话，看到去程思明家的公交过来，起身排队上车。

　　程思明扶着杆子站好，一只手揽上米迟的腰，扶稳他。两个人站好后继续说话。
　　“我想让你搬过来。”他说，“但房子太小了……”
　　米迟拿开程思明在他腰上的那只手，握住他的手腕：“我们住就足够了。”
　　程思明问：“爷爷呢？”
　　“爷爷喜欢在外面，也不想掺和我们小辈的生活，过年回来团圆一下就又出去……啊，快要过年了吧。”米迟突然想到已经接近新年，转过头提醒他。
　　“这么快，一年又到末尾了。”程思明感叹。

　　下车时程思明感觉外面的温度更低了，云重重地遮住天空，好像要下雪。
　　“冷了，预报说今明两天有大雪。”程思明把米迟的手揣到自己大衣的口袋中，“走吧，就这样被我骗回家。”
　　“那今天我就住你那里吧。晚上下班再回家。”米迟想了想时间，发现今天已经周四：“周末出去吗？”
　　程思明回道：“周末我要去墓园，你也想去吗？”
　　米迟半晌没说话，等到走进公寓电梯里才开口：“嗯……我们一起，我希望他们可以认可我。”
　　程思明笑道：“肯定会的。”

　　钥匙旋动，开了门就是扑面而来的温热暖气，房间里很暖和。米迟也把外套挂在门口，昨天回来就直接……衣服扔了一地。
　　现在再看有他的衣服的衣架，米迟觉得满足。
　　进屋里坐下，米迟才好好看看这个房间。虽然小，但是布置得很好，收纳也很足，程思明打扫得很干净。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程思明泡了茶拿过来，坐下的时候顺势把他揽到怀里。
　　“你二十五岁对吧？但怎么这么显小呢？”程思明吻着米迟的后颈，问他关于年龄和外貌的问题。
　　米迟抵着下巴推测：“上学的时候没照顾好自己吧……比较瘦小。”
　　又像突然懂了什么一样：“我知道了！”
　　程思明表情疑惑，还是安静地听他胡言乱语：“是为了方便给你抱？也许是注定长这么小，可以让你抱着。”
　　程思明笑着松开他，起身：“我去房间里找戒指。”

　　房间里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米迟听到都觉得难找，看来程思明会把这样重要的东西乱放，粗心没错了。
　　翻找的声音终于停下的时候，程思明拿着一个红丝绒小盒子出来了。
　　米迟把它拿过来打开，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他生气：“你果然是骗子！用戒指把我骗过来。”
　　程思明把他的手抓过来，米迟能清楚地感觉到，一个指环被推到左手无名指指根处，上面带着程思明攥了许久的体温。
　　米迟抽出手来看，手上的戒指折射着外面传过来的天光，上面的磨痕是岁月流过的痕迹。
　　“不生气了就给我带上吧。”程思明将另一枚戒指放在米迟摊开的掌心，这个戒指的大一些，样式和米迟手上那个是一对。
　　米迟捏起那个戒指，执起程思明的左手，郑重地给他戴上。

　　程思明满意地伸手给米迟展示：“刚刚好呢，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们像他们一样合适。”
　　他覆上他的手，手指相扣，戒指折射出璀璨的光彩。
　　米迟微仰起头，踮起脚和程思明吻在一起。

　　洗过澡两个人躺在一起，米迟昨天睡得晚，现在有些困，就一言不发地躺着，抬高胳膊看手上的戒指。
　　程思明翻了个身搂住他，在他耳边开口：“你带来了我苦苦寻求的温暖。”
　　米迟接下去：“而你带我走出暮色。”
　　两人相视一笑，勾着手指，两枚戒指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现在我看不到世上的一切，你占据在我的瞳孔里。我听到你在我血管里流动的声音，最后你化作我的心脏，每次跳动都是在讲一句话——
　　“我和你的相拥，都会在未来数千日的光阴中实现。”

　　“程思明……”米迟小小声唤他。
　　“嗯，我在。”他声音轻柔，像羽毛一样飘进米迟耳中，厚实的安稳感如水袭来，淹没倦意的他。
　　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