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听深夜》苏云玖

21、同赴深夜 陪男朋友上

　　米迟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在床上试着动了一下身体。除了腿很酸胀以外，身体上再没有别的不适。
　　程思明不在他身边，他旁边的被窝是凉的。卧室门虚掩着，可以听到抽油烟机和炒菜的声音。
　　米迟把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掀开，慢慢地挪下床，稍微走了一小步，腰腿就传来痛感。
　　果然还是……太困难了。就不应该那么着急……米迟懊恼。
　　但他还是忍着痛，一小步一小步走出去。

　　餐桌上已经摆了两道菜，而且充分考虑到米迟快要哭哑的嗓子，熬了红枣枸杞糖梨水，小碗里汤色清澈。
　　程思明关了火，把最后一盘菜盛好端出来。看见米迟站在桌边，就摆好盘子，走过去吻了吻他的发顶。
　　程思明回厨房盛了两碗米饭回来，看到米迟还是没有坐下，就开口调笑他。
　　“哪里疼？”他问，“我睡醒了帮你检查过……”
　　米迟红了脸，别过头故作镇定：“没有，不疼，我很好。”
　　真是心虚啊……程思明看透了他的内心想法，轻轻把他揽到怀里：“不疼怎么站着，乖说实话。”
　　米迟被点明，直接一拳捶过来，推开黏黏糊糊的程思明，拿了筷子夹菜。
　　还是站着。

　　程思明笑着坐下，对面前的米迟拍了拍腿。
　　“我身上很软，要不要坐这里？”
　　米迟把米饭碗推到程思明的一边，理直气壮地走过来在他腿上落座。

　　小孩儿并不重，乖巧地坐在程思明身上。
　　程思明让米迟先吃，想看看他喜欢什么。小孩儿低头夹菜，再抬头时细软的头发撩过他的脸颊，很痒但是很温暖。
　　看米迟的样子是很喜欢他做的菜，吃了很多。末了还多喝了几碗糖梨水，心满意足地赖在他腿上不下去。
　　程思明拍了一下米迟的腰，让他起来：“锅里还有菜，我盛过来。你还想吃就再吃些。”
　　米迟从他身上下去，说吃饱了，就趴到窗台前看外边。
　　现在六点快七点，天已经开始黑了。外面商业区正热闹，下班的职员都挤在超市里买菜，老人带着小孩在楼下散步……因为玻璃隔音效果很不错，所以傍晚的风景就像默片一样呈现在他面前。

　　程思明把剩下的菜吃净，洗了盘子过来。看见米迟出神看外面的可爱样子，不禁走过去陪他。
　　米迟突然被抱住，回过神，就听见程思明问：“我想去看你广播。”
　　“？不……”米迟还在疑惑他为什么心血来潮要去看他广播，就下意识拒绝：“为什么要去……”
　　“男朋友福利也不行吗？”程思明像可怜的小狗，委屈地蹭了蹭米迟的脖子，问：“我陪着你广播不好吗？”
　　米迟感觉自己耳朵在烧，小声回答：“那样会很羞……”
　　程思明继续蹭着米迟脖子撒娇，在看到他耳廓红了之后就更起劲了：“我想去，就在广播室外面看一会儿就好……”
　　“唔……”米迟受不住撒娇大狗狗的亲亲蹭蹭，下了个规矩：“那你不要进来，到你该上班的时间就去医院。”
　　程思明立刻答应，但还是缠着米迟，凑近了浅浅亲一口就离开。

　　晚上八点，两人收拾好了就出门上班。
　　米迟走得很慢，还好一出小区就有车站，不至于很辛苦。而程思明这个罪魁祸首在他旁边嘘寒问暖，惹烦了米迟被推开又蹭上来。
　　一路打打闹闹到了广播大楼。程思明常年呆在医院一楼的急诊室，从来没有坐电梯到这么高的地方来。
　　“我们的广播室是全市最高点。”米迟透过走廊的玻璃看外面流光溢彩的夜景，顺便给程思明介绍：“风景很好。”
　　他压下门把手进了广播厅，一下呆在原地。程思明看他不动了，好奇地探过头去看。
　　米迟的同事赵熹今天在加班，看见他进来打了个招呼：“粒粒来上班了？”
　　米迟没回答，倒是他身后的程思明陷入沉思：“嗯，粒粒……”

　　米迟直接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向程思明解释：“是米粒……平常我们都这么叫。”
　　程思明直接应道：“嗯，粒粒。”

　　赵熹抬头看到在门口徘徊的两个人，问米迟：“这是谁？”
　　米迟脸更红了，小声回答：“嗯……我我我……”
　　“他男朋友。”程思明直接开口点名自己的身份。
　　赵熹开始对着米迟笑，说：“不吭声脱单了。”
　　程思明也开玩笑说：“过来陪他上班，一个人晚上会孤单。”
　　米迟一句话都没说，把程思明拽到广播台外面，把他按在小凳子上，警告道：“不要乱说话，也不要乱跑，要抽烟去露台，记住了吧！”
　　程思明笑着抬手投降，应了他的要求，还凑过去亲了米迟一下。

　　赵熹在米迟进广播台之后就收拾工位下班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米迟深吸一口气，开始今天深夜的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