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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送给秦玉菱的见面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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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默蓝左看右看千织坊不过就是个卖布料成衣的店而已,论起手段跟现代相比也差得远,怎么看最特别的就是闫四娘了。
余默蓝面上一派风轻云淡,在心中跟系统打听上了:“闫四娘的人物简介来一份呗。”
“没问题。”系统打了个响指,轻快地念道,“闫四娘,金源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儿,千织坊的老板娘,做生意的手段了得,左右逢源。千织坊既做平民百姓的生意,裁制的成衣也颇受达官贵人们的垂青。三年前户部尚书之女因穿了千织坊一套‘蝶戏繁花’的裙装一举中选,千织坊的招牌就此打响……”
“停。”余默蓝打断了他,“你直接跟我说她背后的人是谁?”
“咦,蓝蓝怎么猜到她有后台的?”
“闫四娘如此美貌无人敢觊觎,而且她搞这种饥饿营销,总要得罪那些没买到的夫人小姐,但是千织坊却能稳稳当当开到如今。我猜那户部尚书的千金原本就内定了要入选,‘蝶戏繁花’不如叫锦上添花,户部尚书想卖闫四娘背后之人一个人情罢了。”
“猜对了。闫四娘是和悦长公主送给你二哥的红颜知己。”
余默蓝猜到了跟王室有关,却没想到有这么曲折。
“你是说,闫四娘明面上是我二哥的人,实际上是姑姑的人?”
系统很满意余默蓝的惊讶:“当然,你二哥并不知情。他遇到闫四娘的时候,闫四娘还拿着贫弱孤女的剧本,恰好昏倒在他回王府的马车前。闫四娘不愿做他王府中的笼中鸟,出来经营了千织坊。”
“这种不卑不亢的古早小白花人设,确实非常能打动我那没见过世面的二哥。”余默蓝感慨道,“我姑姑的手段确实高,怪不得宫中总要提防她。”
“原书里长公主一直被描述成一个狠角色,但最后也没翻出大风浪来。而且她一直对谟兰很好,暂时不用担心。”
“嗯。”余默蓝应了一声,又道,“闫四娘创立千织坊,只是单纯地想当女强人?”
“比起茶馆酒楼风月场所,这里来往的人也不少。既能交换探听信息,又更能掩人耳目。女子为了得到心爱之物,有时候是顾不上自己说了什么的。”
“闫四娘再把这些消息递给我二哥还有姑姑,既能让我二哥对她越发重视,又能借着二哥的名头为姑姑做事。”
余默蓝想明白了,对闫四娘就更高看了几分。
“四娘可知我是谁?”新成衣一出来,众人的目光和心思皆扑在上面去了。余默蓝压低了声音问道。
“姑娘身上这件碧罗天青色的衣裙,是前些日子,千织坊送到长公主府上的。”话说到此处,彼此都心中有数了。
闫四娘拿团扇指了指前方,笑道:“姑娘看这件新成衣如何?”
余默蓝便也抬眼去看,这一眼确有惊艳之感。
以绯色为底,绣了桃夭胜景,恰恰好衬出少女粉面桃腮,娇媚柔美。
适逢仲春,雨后桃花便要灼灼盛开,正是合情合景,且又是世家开赏花会诗会踏青游春的好时候,有这么一件衣裙,自然能出众。
闫四娘团扇掩面,低声道:“姑娘可中意?我可设法为姑娘留下来。”
“嗯,中意啊。”余默蓝道,“只是不欲与人相争。我看那位秦小姐,很是志在必得呢。”
“那是秦国公府的秦玉菱小姐。听说近日国公府要开赏花宴,秦小姐才特意来的。”
余默蓝想起来自己方才还答应了秦暮鸿要去他家的赏花宴。若自己真跟秦玉菱争,还穿着去参加宴会,这还没过门就要把未来小姑子得罪透了的事,想想还真……有点意思?
要不然,就争一争?
闫四娘给了一个眼神,那边就开始竞价了。伙计给每桌都备好了纸笔,余默蓝看着那些小姐各自执笔,写好后将红纸叠起来,交由丫鬟递上去。
伙计看完了所有人的报价,念出最高者,再进行第二轮。
无人言语,余默蓝也不好再问闫四娘这是个什么流程。
伙计念完第二轮报价,又道:“第三轮最高者,便可得到这件‘惜暮桃夭’裙。”
余默蓝想按这种报价,第二轮价最高者哪怕真的是全场最高,稳妥起见也不得不再在第三轮加自己的价。
她又看了一眼裙子。用金线绣的花蕊,为了与绯色区分,花瓣色泽粉中染了些鹅黄,似有黄昏暮色映照,怪不要叫做“惜暮桃夭”。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漂亮衣服。余默蓝来了兴致,拿起笔刚想写,突然想起自己不会写毛笔字,但落笔就是一个娟秀的“一”字。
系统说过谟兰公主的技艺她可以随取随用,果然没有骗人。余默蓝又提笔,信心满满地写了个“两”字。
坐着太无聊,有点参与感。
闫四娘看见余默蓝提笔时候的微笑已经僵在了嘴角。
堂堂公主,出个“一两”!
伙计打开余默蓝的红纸也是一愣,往这边看闫四娘的眼色。闫四娘认命般地闭了眼,点点头。
伙计又把所有人的一一看毕,扬声道:“六号桌,一千二百两。恭喜这位小姐,惜暮桃夭裙,是您的了。”
余默蓝一口水差点呛到。
什么?什么一千二百两?那个“千二百”是谁写的?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余默蓝身上,余默蓝只看向闫四娘。
闫四娘施施然站起来,微笑行礼道:“多谢姑娘照拂。”
余默蓝看着她面不改色的样子想,不是我照拂你,是你倒贴我。做生意倒贴还能这么高兴,您的心可真大。
“闫四娘,不行!这裙子不能给她,我愿意再加价!”秦玉菱就是方才第二轮价最高者,她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最后关头却被人截胡了。也顾不上仪态等丫鬟出面了,急忙出声道。
“对不住了秦小姐,竞价已经结束,价高者得,惜暮桃夭是这位姑娘的了!”闫四娘姿态谦卑,言语中却一步不让。
“你!”
秦玉菱未曾受到过这样的对待,见闫四娘不为所动,转而对余默蓝道:“这位姑娘,肯多少钱转给我,开个价吧。”
余默蓝转眼就变成了中间商,要当着买卖双方的面赚差价。
闫四娘看在长公主的份上想卖自己一个面子,自己倒不如看在秦暮鸿的面子上卖秦玉菱一个面子。
余默蓝对秦暮鸿的印象倒没有原主那么差。若论起纨绔来,世家子弟里只多不少。真正才智出色的人物,是要肩负家族重任的,也不肯尚公主。
秦暮鸿起码是令王室满意的驸马人选,现在不是琢磨退亲的时候。退了这一个,下一个也好不到哪儿去。万一是贺嵘那种心机深沉要把原主拆皮吞骨利用的……余默蓝想想就害怕,何必给自己增加游戏难度。
她打定主意就开口了:“秦小姐,我与你有缘,这件裙子,便算我送你的见面礼吧。”
秦玉菱准备好了她狮子大开口或者严词拒绝的准备。秦国公府有的是钱,要多少都不是问题,要不是担心母亲责备她早就直接报两千两了。
如果她严词拒绝,二哥在附近街上,只能让他来一趟了。
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要送,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你……我并不认识你。”秦玉菱说,“我不白白受人恩惠。”
“今日就算认识了。”余默蓝笑道,“收下吧。秦小姐若觉得不妥,来日再见之时,再还我一个人情便是。”
秦玉菱虽然极喜欢那衣裙,还是犹豫了一下:“我不知你想要什么,是否能给你。”
“我不会叫你为难。总之,惜暮桃夭是你的了。”余默蓝向秦玉菱微微颔首,转而对闫四娘说,“有劳,为我另取一件成衣。”
“姑娘随我来。”闫四娘吩咐完伙计把衣裙取给秦玉菱,好生地把各位小姐送出去,带着余默蓝往二楼东侧去了。
秦玉菱一直着看,直到人影消失在拐角处,她才如梦初醒,问在座跟她交好的小姐们:“你们可认识她?”
“从未见过。”
“但瞧着一身气度,也不是寻常人家。”
“金源城还有我们不认识的大家小姐吗?”
“难道之前不在金源城?也没听说近日有哪位外派的大人回来述职啊。”
……
秦玉菱在一片猜测中想,从前外派官员的女儿,回来也在她们面前低一头。金源城中谁都知道千织坊不简单,今早出门母亲还特意嘱咐,衣裙买不到不要紧,万万不可与闫四娘起争端。
连闫四娘也要毕恭毕敬对待的人,难不成……是宫中的贵人?
秦玉菱想到此处不敢再想下去,还是回府向母亲再问一问。
余默蓝换了件青色绣兰花的裙子。闫四娘给她挽了发,问道:“姑娘若不嫌弃,便用我的簪子吧。”
余默蓝点点头,她没那么讲究。
闫四娘伸手从头上摸下一根玉簪。余默蓝打眼一瞧,比她送给秦暮鸿那支是差了点,可也是上好的和田玉制成,簪尾是祥云图案。
闫四娘有钱不假,但是这簪子一看就是宫中样式。余默蓝默默想,看来我这便宜二哥确实宠她。
余默蓝收拾妥当再出来,二楼人散,只有汪倾抱剑候着。
汪倾一见人来,眼神来不及收,如宝刀新出冷泉,有十分地亮和锋利。等看清是余默蓝后,慌忙地低下头去。
余默蓝知道他总是这种紧绷防备的状态,也不在意。向闫四娘道了别又致了谢,才带着汪倾走出了千织坊。
余默蓝站在大街上。天气甚好,人来人往哀愁喜乐各有归处。只有她原地踟蹰满目茫然,一时有点丧气。
“还有什么剧情要走?”余默蓝努力振奋了一下精神,本着早干完早休息的原则,自己主动问系统揽活儿。
“想去慰问一下挨了你一鞭子的伤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