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他这是进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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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开门声，张玉华下意识的先看了眼手里的手机，发现手机已经黑屏，电话已经被顾笙挂断，她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拧眉看着站在门里面的顾笙冷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大晚上的不吃饭就跑你这来看你还成我的错了？”
顾笙万分的想回一句“又不是我让你来的，怪我喽。”可这样的话他注定只能想想，如果说出来会引发什么样的世纪大战顾笙想想就觉得心累。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你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张玉华一把推开堵在门口的顾笙就往里走，收回手的时候她还用力的甩了两下，好像顾笙的身上有什么沾不得的病毒似的，进门后她就径直走向了顾笙的卧室，连鞋都没顾上换。
顾笙是个业余活动极少的人，小时候是家人约束的紧他不能有业余活动，高中发现自己与别人不同后是他自己刻意的和别人保持距离，除了学校要求的必须参与的活动，他都是一个人待着，特别是他的性向被人用那种方式公开之后，他的生活里除了学习和打工外再没有其他。
即便现在他的生活已经十分安稳，不再需要到处奔波，他的生活依旧十分单调，上课之外的时间基本都在家里，不是打扫卫生就是睡觉、看电影。鲜少的几个至交好友都特别忙，平时都微信联系，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机会聚在一起。
14年的独居生活让顾笙多少有些洁癖和强迫症，所有他动过的东西用完后他都会原封不动的放回原处，除了每天必须把家里收拾一遍之外他每周还必须把家里全面的打扫一遍，这会儿看着从玄关到卧室的一排鲜明的脚印，顾笙把眉头拧成了川字，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就这么一直在玄关站着，双手放在兜里等他妈妈把所有房间都检查完。
“找到你以为的那个男人了吗？”
张玉华知道自己误会了儿子，可让她给儿子道歉也是万万不能的，听到顾笙的话，她瞬间挺直了腰杆，冷笑一声，尖声说道，“这就是你跟妈妈说话的态度吗？要不是你变态我能这样吗？”
面对妈妈尖锐的用词，顾笙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妈妈却没开口，他知道他妈妈的话肯定没说完。
果不其然，张玉华见顾笙没说话，接着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我还不都是为你好！你都30了，你看看你身边的同事谁还跟你似的30了还不结婚生孩子！”
“呵。”顾笙冷笑，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所以，你特意挑这个时间来就是来查我的岗，看我有没有带男人回来鬼混的，是吗？”
张玉华看着顾笙似笑非笑的模样，指着他的鼻子骂道，“顾笙，你别故意说这些话来恶心我，我告诉你，我和你爸就看上你齐叔叔家的薇薇了，她人漂亮，又是在国外留过学的，配你绰绰有余，你这次要是敢把这事儿给搅黄了我就打断你的腿！”
“看上她的是你们，不是我，我从没答应过你会去见她，别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做这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们真的是为我好吗？”
“你……”
被顾笙质问，张玉华蹭的一下火冒三丈，她指着顾笙的鼻子怒骂道，“不是为你还能为谁？啊？要不是你有那个脏病，我和你爸至于这么操心？”
“你要是好好的找个姑娘结婚生孩子，你看我和你爸管不管你。”
“顾笙，你为什么一定要喜欢男人呢？找个女人结婚再生个孩子，以后老婆媳妇儿热炕头，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不好吗？我们这么操心是为了什么？啊？还不是怕我们老了以后你孤零零的一个人没人照顾吗？你竟然还质疑我们？我们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顾笙看着他妈妈，声音毫无起伏的说道，“我爸娶了你，现在有媳妇儿也有孩子，你觉得咱家现在好吗？热闹吗？这就是你们想让我过的生活吗？”
“你……”
“咱家会变成现在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
“够了！别说了！”
顾笙厉喝一声打断了张玉华接下来的话，看到张玉华被吓住，他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想再和家人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每天听他们车轱辘般的指责和口不择言的谩骂，他已经生理性厌恶了，每次听都反胃想吐。
“妈，我不喜欢女人，你就算把女人脱光了塞进我怀里我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你们瞒着齐叔叔一家我喜欢男人的事，生拉硬拽的撮合我和齐薇薇在一起，你们想过齐薇薇的感受吗？想过齐叔叔一家知道真相后的感受吗？”
“很多话我以前不说是觉得你和爸爸早晚会想明白的，你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还都是人民教师，可为什么你们在这件事上错的越来越离谱。”
“你和爸爸都清楚有些事早晚会发生，所以你们一遍遍的警告我让我不要搅黄了这件事，可我对着女人就是没有反应，这个装不了。”
“你又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你没有反应！”张玉华厉吼着，双目赤红的盯着顾笙，好像顾笙是她的仇人似的。
“别人都可以你怎么就不可以了！我和你爸就是想让你过正常的生活，想让你结婚生孩子，我们错了吗？我和你爸做错了吗？”
看着妈妈的样子，顾笙压抑的快要疯了，他忽然好想见鹿鸣，想去见那个他只要看到就会觉得放松的狗崽子。
“妈，我改不了了，你放弃吧，齐叔叔那边随便你们怎么说，以后，你和爸爸就当我已经死了，你们没我这个儿子。”
“顾愿已经14岁，你和爸爸以后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吧，他那么听话一定会成为你们心里希望的样子的。对了，我的户口刚上大学的时候就迁到了学校，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去警局独立开了户，早就不和你们在一个户口本了，你们完全可以当家里没我这个人。”
“顾笙！”
张玉华疯了一样的冲向顾笙，手脚并用的对顾笙又踢又打，顾笙就站在那里任由他妈妈发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顾笙，你真让我恶心，你这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喜欢男人我和你爸在学校都抬不起头，他们全都在背后对我们指指点点，这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我和你爸一辈子规规矩矩，本本分分，我们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生下你这个孽种！”
顾笙看着妈妈冷声说道，“当初离开家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说过，不管谁问你们只管说我不是顾家人，顾家没有顾笙这号人，你们为什么不说。”
听到这话张玉华不再打闹，她抬眸看向顾笙，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冷声说道，“不是一家人是吧？行，哪吒尚且知道削肉还父剔骨还母，你要离开家和我们断绝关系，我答应，但是，你要拿什么还给我和你爸？你也削肉剔骨吗？”
“还？”顾笙震惊的看着他妈妈，好像自己这30年从没认识过她一样。
张玉华看到顾笙的表情，冷笑一声，用力推开顾笙一脸冷漠的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顾笙看着妈妈瞬间冷漠的脸和挺得笔直的背脊，这才惊觉他这是进套了！从进门开始他妈妈就在故意找茬，故意跟他闹，故意说那些话戳他心窝子的话，为得就是引出这句“拿什么还”！
虽然嘴上一遍遍的说自己不是顾家人，让家人当他死了，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自己被亲爸妈算计的时候，顾笙还是心痛到的要靠鞋柜的支撑才能勉强站住。
顾笙用力咽了口水，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声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和爸爸肯定已经商议好了，说吧，你们想让我怎么还？”
如愿听到顾笙这句话，张玉华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虽然很快就被她掩去可还是没能逃过顾笙的眼睛，顾笙心痛到快要窒息，甚至生出一种“这样死了也挺好”的想法。
“小愿已经14了，明年就要中考，高中好不好会直接关系到以后考什么大学，所以我和你爸都想让小愿读T大附中，以后考T大也容易些，你是小愿的亲哥哥，我和你爸怎么说也养了你30年，现在让你这个做哥哥的为小愿做点事不过分吧？”
“你说，只要我做到我就答应你。”
张玉华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环视了一圈顾笙的房子，“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不管大小还是地点都很好，最主要的是你这是学区房，离附中和T大都很近，不管是对小愿还是对小愿以后的孩子来说都是好的。”
“什么？房子！”顾笙生平第一次因为太过震惊说话破了音，他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做好了他们狮子大开口的准备，却独独没想到他们会把主意打到自己的房子上。
听到顾笙震惊的声音，张玉华转身看向顾笙，一脸冷漠的说道，“我和你爸的年纪都大了，凭我们俩的那点工资肯定一辈子都不能给小愿买上房子，没房子小愿以后要怎么娶媳妇儿，你是他亲哥，既然你想脱离这个家，那在你离开前就把这件事帮爸妈完成了吧。”
“呵，呵呵呵呵，好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民教师，真是大开眼界。”心已经疼到麻木，顾笙低下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抬头再看他妈妈的时候眼底已经一片清明，再看不出丝毫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