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安全带系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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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张玉华被顾笙盯的有些心虚，可想到成绩优秀又听话的小儿子，她又挺直了腰杆，冷声说道，“是你自己说要还的，我和你爸养了你30年，小愿是你的亲弟弟，你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难道你连这点事都不能答应？”
顾笙看着他妈妈，冷笑出声，“妈，我是你和爸捡回来的吧？”
“你胡说什么！”
顾笙看着他妈妈，心前所未有的平静，许是痛到麻木便不会再痛了吧。
“从知道我的性向起，同性恋三个字就再没从你和爸的脑子里出去过吧，你们就算就再不能接受也一定会去查阅很多这方面的资料，自然也知道这世上和我一样的还有很多很多。”说到这，顾笙嘲讽的笑了声，冷声说道，“不过，这么多和我一样的人里，被家人像你们对我这样对待的我还真没见过。”
“你……”
“你口口声声说你和爸爸养了我30年，可我16岁就从家里搬了出来，从搬出来到今天已经14年了，这14年我从没花过你们一分钱，甚至在我赚钱之后还给了你们不少钱，养我30年，妈这话说着不烫嘴吗？”
“顾笙，你……”
“我知道你们对我失望，觉得我让你们丢脸了，我理解你们，所以你们骂我的时候我从不和你们争辩什么。”顾笙说着，又抬头看了看房子，张玉华见他这样也下意识的跟着把房子打量了一圈。
“我高二那年离开家的时候你们都在气头上不想管我我理解，所以我一边学习一边打工赚学费也从来对你们没有任何怨言，我觉得错都在我。”
“那次主席台的讲话以后，学校里的确没有人找我麻烦了，可校外呢？你知道每天打工回来累的半死还要做作业是什么感受吗？知道我做着题就趴在桌子上睡一晚上是什么感受吗？知道我好不容易领到一天的工资回家的路上却碰上小混混，为了保住我打工赚来的那几十块钱，我一个人和十几个人打架是什么感觉吗？”
“你……”
“妈，你们以前能放着我自生自灭，怎么现在就不能了呢？是因为我现在赚得多了，你们能从我身上得到利益了吗？”
顾笙见妈妈一脸愕然，接着说道，“这套房子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攒钱买下的，我不曾向你们要过一分钱，你们疼小愿我理解，但我只有赡养你们的义务，小愿可不在我的义务范围内，你们凭什么要求我把我辛辛苦苦买的房子让给小愿？”
“也别跟我说什么你们老了不能帮小愿赚到买房子的钱之类的，我能自己攒钱买，小愿为什么不能？你们觉得他不如我？”
“你跟他怎么能一样！ 小愿的前途一片光明，你就是个变态同性恋！”张玉华歇斯底里的喊出这句话后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话已经说出去想改也来不及了。
张玉华这一刀结结实实的扎在了顾笙心上，顾笙的身子微微晃了晃，他连忙扶住了鞋柜，他抬眸看了他妈妈一眼，缓步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
“你……你你……顾笙……你想干什么？”
看到刀，张玉华不受控制的浑身一抖，她瞪圆了双眼看着顾笙，老半天才把话说明白。
“妈，我知道我的存在对彼此来说都是折磨，我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你们生下我的恩情，既然你刚才说了削肉剔骨，好，我现在就还给你。”
顾笙说完就在胳膊上划了一刀，鲜红的血争先恐后的从伤口溢出，顺着胳膊滴在被擦到反光的白色大理石地砖上，一滴一滴，红的刺眼。
“顾笙！你疯了！”
顾笙看着他妈妈，苦笑一声，低声说道，“妈，我在这个房子里住了快六年了，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我家就我一个人住，我自然不会傻到去开房。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是我和男人鬼混的痕迹，你们那么痛恨同性恋，住在这里不会觉得膈应吗？”
啪的一声响，顾笙的脸偏向一边，脸上瞬间就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指印，张玉华恶狠狠的瞪着顾笙，咬牙切齿的说道，“顾笙，你就是个变态，神经病！”
顾笙转回头，舌头在嘴里抵了下被打的的地方，笑着说道，“所以，你们也别折磨自己了，不想被我恶心就以后都别再来了，顾笙已经死了。”
张玉华看着顾笙，冷声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你孤苦伶仃没人照顾的时候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这些话。”
“嗯，不会忘的，你走吧，我包扎包扎伤口还要出门。”
“出门？你要出去找男人吗？你都受伤了还要出去找男人？顾笙，你怎么这么恶心？”
顾笙看着他妈，轻笑出声，“是啊，我就是要去找男人，你要跟去看吗？”
“你……变态！”
张玉华怒骂一声，快步走到沙发前拿起她的手包转身大步离开了顾笙家。
房门大敞着，微风穿过空荡荡的楼道吹进房间，像是吹进了顾笙那颗被生生挖开、支离破碎的心里，冷的顾笙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中，“这次，应该彻底结束了吧。”
顾笙无力的松开手，水果刀掉在了地上，他如行尸走肉般走到门口关上了大门，转身时他眼前一黑肩膀带着身子撞在门上，他顺势就靠在了门上。迷迷糊糊的听到电梯门开了又关的声音，他双腿发软，任由这身体下坠，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眼泪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鞋柜上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顾笙抬手挡在眼前，等会适应了光线才缓缓睁开眼，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擦掉脸上的泪，然后扶着鞋柜一点一点的站了起来。
胳膊上的伤口也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伤口并不深，顾笙只是想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并没有想要自杀，看到伤口的血已经凝结，顾笙就没管它，他看了眼时间，关掉手机闹铃，把手机锁屏装进口袋，缓步走进了卫生间。
时间还早，顾笙先把客厅的血清理干净又把水果刀捡起来洗干净收好才再次站在盥洗台前。他先洗干净胳膊上的血，然后在盥洗池里放满冷水，直接把头埋了进去。
“呼~~~”在水里憋气憋了一分多钟，顾笙才把头抬起来，觉得心里的郁气稍稍散了一些。
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顾笙拿过干毛巾擦干净脸又换了条毛巾把头发擦干了后去客厅找出药箱给胳膊上的伤口简单的涂上碘酒消了下毒就包扎上了，回房换上长袖的运动套装又去书房拿了刚才写好的一部分学习资料才下了楼。
车依旧停在中午停的老地方，顾笙看了眼时间，见还有十分钟放学，他靠在驾驶座上，眼睛一直看着附中大门的方向久违的点了一支烟夹在唇间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他的唇间缭绕又被他缓缓吐出。
鹿鸣是和文成一起出的校门的，鹿鸣并没有把顾笙的话放在心上，毕竟从小到大从没人接过他放学，可在走出校门看到顾笙的车的刹那，鹿鸣的唇还是情不自禁的扬了起来，他和文成说了一声就快步向顾笙跑了过去。
“大叔。”
顾笙早就看到了鹿鸣，自然也看到了鹿鸣快步跑过来时的笑脸，这会儿看到鹿鸣站在他面前，他笑着抬手揉了下鹿鸣的头发，“上车，送你回家。”
鹿鸣双臂交叠放在车窗上，然后把下巴垫上去，头刚好塞进车窗，他趴在顾笙的耳边低声说道，“大叔，你只是送我回家吗？”
顾笙轻笑，拿过副驾上的资料，笑着说道，“当然不是，送你回家只是顺路，咱们还要做这个。”
“天呐~~~”看到厚厚一沓白纸，鹿鸣瞬间就蔫了，毕竟从高一到现在从没认真学过习，混了一年多哪是那么容易捡起来的，能从下午坚持到晚自习，鹿鸣觉得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大叔~~~”
“拜托，我从下午到晚自习都在看书，为什么回家还要做题？”
听到鹿鸣撒娇，顾笙笑着说道，“哎！都是为了活着，怎么办呢？鹿学渣，你就配合一下呗。”
“哎，顾教授都这么说了，鹿学渣能怎么办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听出鹿鸣语气里的咬牙切齿，顾笙轻笑，“行了，别贫了，上车。”
“得嘞。”鹿鸣的笑就像道光照在顾笙的心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跟上了脚步轻快的鹿鸣，看着他绕过车头，看着他拉开副驾的车门开心的上车。
看着鹿鸣弯弯的眉眼和浅浅的梨涡，一直遮盖在心头的阴云忽然就散了，顾笙情不自禁的伸出手，碰了下鹿鸣的梨涡，“我来接你放学就这么开心？”
突然被顾笙碰脸，鹿鸣立刻收了笑，嘴硬的说道，“有吗？你别自作多情了，我这不是看你来接我放学开心，我是开心我从下午到现在都没有收到系统的扣时长提醒，咱们俩今天算是活下来了。”
想到那个费命的倒霉系统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笑了起来，顾笙收回手，低声说道，“安全带系好，回家了。”
“嗯，回家。”鹿鸣乖乖坐在副驾上，嘴里来来回回的回味回家两个字，第一次对这两个字有了期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