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校草，我拔了》小做梦

5、第 5 章 我现在是唯

　　许眀瀚径直回了家，他要明明白白告诉许晚茵这个不老实的小白脸脚踏两条船，好断了她的念头。

　　一进门，一楼厅里空荡荡，许哲远早上送完他就照例去协会，江伊最近热衷于参与公益沙龙，两人不在家，只一个刘姨坐在沙发角长吁短叹，许眀瀚问：“这是怎么了？”

　　刘姨心神不定，刚才竟都没注意到有人开门，忽然听见这明朗一嗓子，腾得站起来，一看是许眀瀚，顿时语无伦次。

　　“瀚瀚你回来了……你怎么这么早回来？现在才几点……哎你去看看茵儿吧，我都急死了！哎……”

　　“我姐怎么了？”

　　刘姨喘了几口大气，比划说：“在房间呢，中午也不吃饭，刚才出来，我一看，眼睛肿得这么高！哎呀……”

　　“别慌，”许眀瀚眼一转，拿定主意，“您先出去溜溜弯，我去问问。”

　　刘姨抬头仰视，浑浊的眼珠盯着许眀瀚转圈，担忧溢出：“你可要劝好她，茵儿身体不好，这样瞎折腾……”

　　“行了，我知道了，您先出去转转，我姐就交给我了。”许眀瀚拍着胸脯保证。

　　目送刘姨出门左拐，许眀瀚把门一大力一摔，就开始嚷嚷：“肖曳，你怎么来了？”

　　“哦，我姐在房间呢，你先坐着，我给你叫去！”

　　许眀瀚边嚷嚷边往许晚茵房间门口走，刚到跟前不用手拍，锁头一转，房门自己开了。

　　许晚茵一身皱巴巴的睡衣，戴着超大墨镜，囔着鼻子，哑着嗓子，低声问：“肖曳来了？”

　　这刺啦嗓子，真骇人，许眀瀚听着揪心：“啊~你这模样要出去见人？”

　　许晚茵瞪他。

　　许眀瀚朝外面喊：“那谁，你等等，我姐没穿衣服……”

　　话没说完，他就被捂着嘴巴拽了进去。

　　许晚茵把墨镜摘下，露出肿泡眼，冲进卫生间洗洗擦擦，还没忘了问许眀瀚：“这才几点？就下课了？”

　　“你还有心思查我？自己到底怎么回事，现在说吧！”许眀瀚靠在公主粉的单人沙发上，架起长腿晃荡。

　　这语气相当悠闲得意，许晚茵百忙中伸头看他一眼，心中顿悟，冲出来质问：“肖曳没来？你诓我？！”

　　“不算诓你。”许眀瀚坐直，“我今天真见着他了。”

　　“我还，见她女朋友了！”

　　许晚茵吼：“你胡说！”

　　见她这样执迷不悟，许眀瀚眦着眼白发了狠：“你跟我说实话，他昨晚怎么着你了？你兄弟我也不是吃素的，没窝囊到眼睁睁看着你给外人欺负不吭声。”

　　从小熊到大的弟弟头一次说出这么义气的话，还真有点令人感动~

　　许晚茵努力睁大肿泡眼，半晌，叹了口气：“行了你，他没怎么我，他就是不喜欢……我，而已。不过他也没女朋友，你不用编话让我死心，更别去招惹他，不然我！”

　　自己凄惨成这个样子，还为了人家威胁一心护着她的亲弟弟，许眀瀚心里直叹女大不中留：“有没有女朋友另说，既然他都明说了不喜欢你，你还不死心？还不吃饭作践身体，你对得起谁？”

　　许晚茵被弟弟训得抬不起头，小声说：“我现在去吃。”

　　姐弟俩算是勉强谈完，出来大厅就撞上一屋子人热闹：许哲远、江伊、肖曳，还有个妆容精致的短发阿姨——许眀瀚瞅着有一丝眼熟。

　　江伊挽着那短发阿姨亲热无边：“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小曳这孩子性格我喜欢，天分又好，哲远恨不得把他捧去协会里秀，你还看不出来？”

　　短发阿姨浅笑说：“不管怎么说，这次不是十天半个月，真是太打扰了。”

　　听到这一句话，杵在一边的许眀瀚整个人都傻了！

　　这音色冷清干练，听不出说话人年龄，不就是上午接他电话的那人吗？！

　　也就是说，肖曳的妈妈，江伊的好友，孙嘉嘉孙阿姨，跟人说自己是肖曳的女朋友？？？

　　许眀瀚觉得自己的认知遭受了强烈的挑战，简直可以说是五雷轰顶，一时脑子里思绪万千，脚定在地上简直走不动。

　　许哲远恰好看到角落里的姐弟俩，他脸色铁铁的，抬手招呼：“你俩傻杵着干啥？还不过来说话？”

　　还是许晚茵先反应过来，拽着许眀瀚上前，心怀鬼胎地打招呼：“孙阿姨好，肖……肖曳好。”

　　孙嘉嘉含着亲热笑意打量许晚茵：“几个月没见，茵儿又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变，不过我看好像有点憔悴，是没休息好吗？”

　　“嗯，昨晚闹蚊子，所以没睡好。”

　　“这样啊”孙嘉嘉拉起她的手，“以后睡前要赶一赶蚊子，肖曳眼神好，你让他帮帮你。”

　　许眀瀚：？？？

　　“嗯……”许晚茵拿眼睛瞥肖曳，“我刚才听你们说话，肖曳是要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了吗？”

　　“对，阿姨要去S省出差，可能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要辛苦你担待着点他了。”孙嘉嘉温和客气。

　　许晚茵脸颊飞红：“哪里哪里。”

　　许眀瀚插话：“所以，肖曳要住我们家两三个月？”

　　孙嘉嘉扭头看许眀瀚，眉头快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江伊说：“瀚瀚下学期在一中读，这不，刚放暑假就来读预科了。”

　　“啊……”孙嘉嘉似乎想到什么，“我记得瀚瀚是在随县老家那边打架了？”

　　江伊说：“哎！是啊，我跟你说过的，你忘了？这孩子自小就虎！”

　　许眀瀚：！！！

　　“男孩子嘛，就该虎虎的！”孙嘉嘉瞟了一眼肖曳，不经意八卦道，“我没记清，瀚瀚打架原因是因为个女孩子么？哈哈！”

　　江伊尴尬得直笑：“哈哈哈哈，你记性可真好，哈哈哈，现在小孩都早熟……”

　　许眀瀚：？？？！！！

　　孙嘉嘉叉着腰笑得前仰后合：“你也别管太严，这都是正常的，不耽误学业就好了……”

　　江伊捂嘴笑：“不管怎么行？你自己下手管得可不含糊，听说小曳连手机卡都不用，是不是太多女同学打扰……”

　　一时间，客厅里充斥着中年妇女火热八卦的奇妙氛围。

　　在这令人尴尬的热络氛围中，肖曳一手压着行李箱静立在门边，像是一座精美的雕像。

　　下午的阳光正好洒在他立着的地方，烤得他左侧脸庞脖颈似是透明，他站姿规矩而笔挺，脸上的表情则是木然而谦和，眼睫稳垂，仿佛对一切关于他的安排，都绝不会有挣扎或意见。

　　那样子，像一只温顺的白羊，或者说，更像垂死的白狼……

　　许眀瀚看着他，不合时宜生出种怪异情绪，小声哼出一段旋律来。

　　*

　　孙阿姨不久就离开，肖曳跟刘姨去二楼收拾客房，许晚茵也被打发跟着上去尽地主之谊。

　　小墅一楼的楼梯隔间，许哲远和江伊把房门一关，对着许眀瀚彻底掉下脸来。

　　“第一天，第一天你就旷课？”

　　“旷课还旷得这么明目张胆！你知道这给预科学校造成多大不良影响？带来多大负能量？”

　　“预科学校也不是交钱就能上的，你那个成绩，你知道我找了谁才给你争取到的学位吗？现在一张老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许哲远平时闷葫芦，可一旦开始训儿子就没完没了，越说越上头，自己能把自己气出个好歹。

　　“还有，你旷课去哪了？给我说说清楚！网吧玩游戏？还是……还是又去惹小姑娘了？”

　　许眀瀚脸上皂白，终于说话：“我没有！”

　　许哲远气道：“没有什么？我们把你转到曌川是因为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

　　他生平最恨被冤枉，随县这次打架，他只不过见义勇为收拾了一个准备欺辱女同学的混混，虽然闹得有点大，去到了派出所，可两方人也没多重伤，于是做了笔录，大致调解就算完了。
　　许眀瀚本以为小事一桩，可没想到，这混混是教导主任的侄子，叔侄两为了在小地方学校里混下去，生生把整件事情扭曲成，他许眀瀚为了追求女同学，去挑衅人家男朋友。

　　小地方人言可畏，叔侄两个为了名声，想方设法也要把许眀瀚搞臭。
　　加上许眀瀚这几年只顾着玩滑板、玩音乐，从初中开始就没少旷课，成绩也是一直垫底，在叔侄俩的手腕下，随随便便就被劝退了。

　　而出了这样的事，许哲远和江伊第一时间竟然是质问他，并且一直到现在还是不相信他！

　　想到此处，许眀瀚干脆不再多解释一个字，他倒要看看，他的亲爸妈能把自己冤枉到什么程度？

　　江伊叹长气：“瀚瀚啊，你长这么大，就不能让我省一天的心么？”

　　这一句让他忍无可忍，许眀瀚吼出一声：“够了！”

　　见他这种态度，许哲远总结发问：“你认不认错？”

　　“我没错。”

　　江伊和许哲远对视一眼，默契点头。

　　*

　　隔间门啪得关上，钥匙从外边转一圈，许哲远说：“你在里面好好反思一下，手机网络给你断了，但是能打电话。想清楚了，认错，就能出来吃饭。”

　　“你们！”许眀瀚拍门嘶吼，“你们把我叫回来就为这么管我？”

　　江伊努力让音调平静：“瀚瀚，我们对你实在没别的办法了，你好好反省反省，希望最后咱们能坐下来好好说话。”

　　小墅隔音很好，二楼的肖曳和许晚茵对楼下一家三口正在发生的冲突一无所知，两人之间弥漫着尴尬。

　　许晚茵找话题：“隔壁是我弟房间，不过你有什么需要，还是找我或者刘姨比较好。他那个人……你看样子也懂的哈。”

　　肖曳说：“我知道。”

　　许晚茵说：“唔……知道就好，你们今天早上是不是见过？他没跟你说什么吧？”

　　肖曳说：“没什么，可能有点误会，你呢，没事吧？”

　　许晚茵压抑不住了，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我能有什么事？只不过表白被拒了嘛！天又塌不下来……再说了，我们认识这么久，总不至于朋友都做不了了吧？”

　　许晚茵冲他一眨眼睛：“而且，我现在是唯一知道你秘密的朋友，不是吗？”

　　她花了将近一天一夜，把阿Q精神发扬到了极致，终于找出了这一丝安慰。

　　肖曳沉默了一会儿，万分愧疚地说：“……对不起，我应该注意，不应该让你误会。”

　　“别跟我对不起，都是我自己，关你什么事啊？”许晚茵努力收了泪光，转身往楼梯口走，语气故作轻松，“饿一天了，我要去吃点东西，你收拾收拾也下来吧。”

　　许晚茵下楼后，肖曳拿出手机连上许家小墅的WIFI，打开只有几个好友的V信出了会儿神，又关掉V信，打开刷题APP，勾选了几套新题，加入离线列表。

　　窗外有开白花的矮树，肖曳眼底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地想，要在这间屋子暂住一个暑假呢。

　　他把行李箱中简单的衣物、教材、练习册、琴谱等都挪出来，再一摞一摞放进空荡荡的衣柜和置物架里。

　　简单规整完毕，肖曳套上一只手表，下楼到餐厅加入许家的晚餐。

　　刘姨最拿手江西菜，摆上一桌子火红，咸鲜兼辣，满厅飘香。

　　江伊勺了两碗汤，放在肖曳和许晚茵跟前：“这汤里放了广东瑶柱，快尝尝。”

　　肖曳坐定问：“怎么不见许眀瀚呢？”

　　许哲远看了看手机，没有任何认错消息。

　　“他不饿，我们吃。”

　　楼梯下隔间里，许眀瀚肚子猛得发出一阵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