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校草，我拔了》小做梦

3、第 3 章 许明瀚的俊

　　“他说的？因为嫌弃我不来？”

　　许明瀚差点要掀桌子。

　　江伊忙为别人家儿子辩解：“小曳怎么可能直说！”

　　“……”

　　“我猜的”江伊毫不尴尬，“要不然昨晚走前还说今天来上课，怎么一晚上就变了？”

　　她顿了顿，又说：“瀚瀚昨晚也跟出去了吧？我就说了晚茵送就可以了，看吧！”

　　江伊的意思是，默认许明瀚不管走到哪都招人嫌！

　　许明瀚就要气死了，他狠狠瞪着许晚茵，对方心虚垂眼不看他，还小声附和了一句：“就是。”

　　“许！晚！茵！”

　　他姐姐被他吼得抬头，给了一个可怜又无助的眼神，站起来要离桌，鬓边头发松松掉下来一缕，挡住眼眶微红，那柔弱模样好像在警告：你敢乱说话，我就敢当场哭出来。

　　真TM绝！

　　许明瀚闷头狂吃，化憋屈为食欲，只听他爸爸又发了话：“茵儿把高二的书给瀚瀚整理好了吧？拿出来吧。”

　　天！传说中的暑假补习这就要开始了么？

　　他抬起头，刚才的憋屈瞬间泄了七七八八，这时候只有剩下想逃：“咳咳，实不相瞒，我这两天还有点事……”

　　许哲远打断他：“你现在的成绩，有什么比学习更重要！”

　　“而且，你这几年都没来过曌川，刚过来就有事？我看你就是出去混！”

　　许明瀚住了嘴，他可不敢让他爸知道自己隔几个月就往曌川跑，却没打招呼也不回家。

　　他扫了一眼拎着书包走回来的许晚茵，心想，行吧，看在你这么多年帮我保守秘密的份上，这次先帮你瞒一会儿，等我搞清楚真相……哼！

　　许晚茵把书包递过去，她眼皮还是肿的，估计晚上又哭了。

　　许明瀚拎着那书包，像拎着臭不可闻的大便，不可思议道：“让我用粉的？这还吊个小白熊？”

　　江伊说：“凑活拿着吧，经过商场买一个换。谁让你过来连书包都不带，哪有你这样的高中生？！”

　　江伊是个挑刺小能手，总能快速找到数落他的点。

　　而许明瀚百战成钢，自有一套怼法：“那是你没见识，像我这样的高中生，随县有很多。”

　　效果很好，江伊气得捂着胸口上楼去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许哲远叹一声气：“你明知道你妈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让奶奶把你带去随县上学。”

　　“我可没看出她后悔。”许明瀚声音很大，江伊步子顿了半秒，重新昂首挺胸走了。

　　待她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许晚茵也回去自己房间，厅里父子俩个默然了。

　　“行了，想说的话说了，想气的人气了，走吧，载你上课去。”

　　“不坐你的车，把地址给我，我踩板子去。”

　　“滑板没收了”

　　“什么？！”许明瀚不可思议。

　　“锁地库了，想拿回来，看你开学摸底考能不能进前三十。”

　　“你！”许明瀚即将崩溃。

　　他心爱的全进口限量滑板！

　　他厚着脸皮求来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到现在跟他形影不离半年多，被坑爹老爹收走了。

　　收走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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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鼓鼓坐在R牌轿车后座，许明瀚内心绝望：“班里前三十？”

　　他爸爸纠正：“年级前三十。”

　　“靠！不可能！”

　　他，许明瀚，在随县的垃圾高中，成绩都一直垫底。

　　“我的儿子，有什么不可能？”

　　许明瀚不吭声了，果然男人最懂怎么治男人。

　　过了半天，他又问：“你们那个新儿子，多少名？”

　　“混说什么！”许哲远知道他说的肖曳，“这次不知道，之前嘛，没下过前三。”

　　倒还真是知道的很清楚啊！许明瀚切了一声，问：“班里前三？”

　　“年级前三。”

　　靠……

　　*

　　补习学校，比随县的高中还大，令人窒息。

　　许明瀚进教室，根据身高被安排在中间偏后位置坐下。

　　许哲远在门口跟补习班的班主任寒喧交流，不用想，肯定是打预防针，跟外人说自己这个儿子有多么难管。

　　果不其然，老师进来马上吩咐道：“肖曳，帮我把后门锁上。”

　　宵夜？

　　肖曳！

　　许明瀚猛地往后转，还真是！

　　肖曳还是白T，胸前有个嫩黄的皮卡丘，坐在靠门边的单独小桌，不属于任何一排，且他前面两排都是空的。

　　他桌上干干净净，只放两本册子，一支笔。锁了后门回来，就埋头刷起手机。

　　这是准高二生的补习班，肖曳是准高三生，他不是来听课的。

　　因为昨天的事，不好去许家练古筝，就改来这里刷手机？还真是不能一个人待在家！

　　正想着，忽然额头吃痛，许明瀚被粉笔砸了。

　　黑板上写着物理公式，地中海发型的老师怪腔怪调：“许同学，后面有宝么？看个没完了？”

　　他在肖曳抬头前猛地转回。

　　“今天开始我们就要进行高中二年上册的知识了，之前高一知识没有学好的同学，我们就不管了。自己要是不甘心，就课后加把劲跟上来，有问题，自习课上同学老师都可以问……”

　　先激将，再安抚。

　　许明瀚早就不吃这些套了，大热天的，他特意穿了件长袖，左胳膊从袖子里面脱出来，搭在在抽屉上按手机，袖子则放在桌上做样子。

　　昨晚手机关机充电，现在才开机，打开v信，顶端【随县五月天】群里满了99+消息，还频繁@他。

　　他点开，随手划拉。

　　【孙六：瀚哥到了吧？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抠脚大瀚】
　　【Will：我们盼星星盼月亮可盼到这一天了，@抠脚大瀚大佬到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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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昨天的消息，大概有好几十条

　　【上午06:18】
　　【蔷薇：@抠脚大瀚起床了吗？今天约起？】
　　【蔷薇：@抠脚大瀚 @抠脚大瀚 @抠脚大瀚！】

　　【上午08:45】
　　【Will：博士，起的真早「大拇指emoji」】
　　【Will：@抠脚大瀚瀚哥都不乐意上川城，被逼着来的，估计正郁闷着，没空理咱？】
　　【孙六：谁说的，瀚哥的东西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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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明瀚舞动长指头。
　　【上午09:20】
　　【抠脚大瀚：@孙六我木星到了？】

　　群里猛地一阵欢动，三个群友刷了一堆欢迎语，一瞬间就把抠脚大瀚那个问句刷不见了。

　　这个群里除了他三个人，都是许明瀚在随县在初中音乐社交的猪朋狗友，高中都挪到曌川来上了。

　　“孙六”叫孙吴星，家里排行老六，“Will”大名陈直，性格实歪，他俩都读曌川四中——一个交点钱谁都能塞进去的挂名次重点。

　　“蔷薇”真名彭博，是个家境优渥的胖子，虽然个儿不高，可举手投足间有种柔和的古典艺术气质，跟许明瀚一样的是，都读曌川一中——一个多交点钱谁都能塞进去的地方。

　　跟许明瀚不一样的是，彭博是自己考进去的。

　　他们仨一来曌川就拉了这个四人群，成天有一搭没一搭的撺掇许明瀚往川城跑，千方百计要拉着许明瀚带领他们实现中二时期组乐队的誓言。

　　许明瀚也想啊，只不过要组乐队，家里那一关实在没法过，要是让他爸知道了，非扒下老艺术家的面具，把亲儿子的腿卸了。

　　不过以他现在的战斗策略，许哲远越是不让他干的，他就越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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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蔷薇：我有种强烈的预感，咱们随县五月天该好好起个新名字了！「干杯emoji」】
　　【抠脚大瀚：那啥，谁回答一下我，我木星现在状态怎么样，弦还好吗？】
　　【孙六：人过来，自己看。】
　　【Will：瀚哥，一个小时后，四中门口琴房见，中午去吃烧烤，彭博请！】
　　【蔷薇：「白眼emoji」】
　　【蔷薇：行，看在瀚哥的面子上！十点半见！】
　　【孙六：「立正答到emoji」】
　　【Will：「立正答到emoji」】

　　【上午09:50】
　　【抠脚大瀚：别介，我这……有事呢。】
　　【Will：啥事？「拿刀威逼emoji」】
　　【孙六：啥事？「拿刀威逼emoji」】
　　【蔷薇：啥事？「拿刀威逼emoji」】

　　【抠脚大瀚：被送来补课学校了】
　　【Will：「二狗子你变了emoji」】
　　【孙六：「二狗子你变了emoji」】
　　【蔷薇：「二狗子你变了emoji」】

　　【抠脚大瀚：……高二预科。】
　　【Will：「没得救了emoji」】
　　【孙六：「没得救了emoji」】
　　【蔷薇：「没得救了emoji」】

　　【抠脚大瀚：那你们等着。】

　　群里还在狂欢，许明瀚忽然感到领口一勒，后腰一凉。

　　地中海发型的物理老师拽着他左边空袖子往上提拉，无奈许明瀚坐的太定，人没拉起来。倒是当众秀了他的好身材。

　　后排坐的近的两个女生一刺激，小声尖叫出声，忙把嘴巴捂住。

　　地中海发型白了那俩不矜持的女生一眼，黑着脸说：“要么把手机交了，要么背着脸站后头去罚站一整天。”

　　来上预科班的都是中上游的学生，要么为了开学一鸣惊人，要么为了在学科竞赛里拿到名次，早一步被名牌大学录取。

　　这种情况，预科班的学生没人会选择面壁罚站一整天，一来丢不起那个人，二来怕耽误进度，所以，基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交出手机。

　　许明瀚却仔仔细细犹豫了下，将信将疑跟地中海确定：“罚站，就不用收手机了？”

　　此言一出，班里一阵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地中海试图威吓他：“滚到后面去！”

　　许明瀚抢过袖子，站起来慢条斯理穿好，迈着长腿，在众人注视下，径直走向后排门口的单独桌子。

　　肖曳看着许明瀚坏笑着走过来，面无表情，只低头看手机。

　　地中海气急败坏：“面壁！不许动！肖曳，你看着他！”

　　许明瀚转身：“老师，不对呀，为什么他可以上课看手机？”

　　全班沉默。

　　肖曳抬头，举起屏幕跟全班师生解释：“我在刷题。因为高三的预科班还没开始……”

　　全班躁动。

　　“后排帅哥原来是准高三的，怪不得没人认识。”

　　“肖曳啊！就你不认识吧，一中校草级别的，只是平时比较低调……”

　　“校草级别算什么？你们女生关注的点太low ，人是著名学霸，外省转过来的，当年转学考试轰动附中！”

　　“啧啧，看来这学霸真不是容易当的，高三预科没开始，就来高二预科教室自修，啧啧，这就是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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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安静！还上不上课了？不要被害群之马影响了专注……”地中海已经回到讲台，试图一句带回主题。

　　甭管心思在哪，反正一整个班的学生身都转正了。

　　天才的人生再惊艳，那也与自己无关。这个道理，这批学生都是懂的。

　　许明瀚就不可能老老实实。他正大光明拿出手机回群消息。

　　【抠脚大瀚：巧了，不用等了，我现在就过去。】

　　他悄声无息地挪到后门边，拧把手，拧反锁扣，都不行，这时忽然想起了什么，退回肖曳旁边，大手伸出，覆上对方正刷题的手机屏幕。

　　肖曳像碰了大便一样，夸张缩手，抬头愤愤瞪他。

　　搞什么？我还没跟他算清账呢，臭小子还敢瞪我？许明瀚只能腹诽，拿眸子瞥门，小声问：“你有钥匙？”

　　肖曳没吭声，算是默认。

　　许明瀚朝他挤眼睛，假套近乎：“给我用用？”

　　肖曳不看他，继续刷题。

　　许明瀚又伸出魔爪，这回直接死死攥住了他手腕。

　　肖曳触电一般猛收手，可那小子有备而来，势在必得，竟然轻易甩不脱，急得他突兀站起来退后。

　　这下动作过于夸张了，许明瀚没预料到，脱手了。然而肖曳却奇怪，刚站起来甩开他，就慌张四望，又赶忙坐回，低垂着头，双肩微颤，仿佛是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亏心事。

　　那人脸色越来越苍白，喘着粗气，久久没有平复。

　　“哎……”许明瀚十分纳闷，斟酌着措辞，只见他再一次站起来，竟然拿钥匙开了后门，径自走出了。

　　门是留着的！

　　许明瀚心里直呼牛逼，无声无息跟了出去。

　　出了后门，许明瀚瞅着走廊前面，不远处肖曳正往男厕那边走，他突然觉得，应该趁这个机会，把许晚茵的事情问清楚。

　　问清楚了他才知道下一步该用什么态度对这个小白脸。

　　鬼使神差，许明瀚拿起手机，拨通了昨晚打了一整晚那个号码。

　　嘀……嘀……嘀……

　　电话通的，可前头肖曳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许明瀚正想挂掉电话直接去捉人，忽然电话那头被人接起来了。

　　“喂？”是一个女声！

　　许明瀚愣住了，他顿住脚步低头检查，这电话号码没错呀。

　　“喂？请问你是？”电话那头女的还在问，声音干练，听不出年龄，但是并不像是中学生。

　　许明瀚问：“我找肖曳，这是不是肖曳手机号？”

　　“是”那女的答得不带感情，好像在审问，“请问你是他什么人，找他什么事？”

　　许明瀚有点结巴：“我……我是……他朋友。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她女朋友。”

　　*

　　啪，许明瀚把电话掐了，此时他脑子里全是昨晚湖心凉亭里许晚茵红肿的嘴、失神的眼，只感到血气上涌，三步并两步在男厕门口追上那人，伸手把人推了进去。

　　肖曳本来边走边刷题，忽然被人猛推一把，不及反应，砰得一声，撞到厕所墙壁冰冷的瓷砖上。

　　恍惚间，一只筋节分明的拳头，砸在自己耳边，离脑袋没有十公分距离。

　　许明瀚的俊脸离得很近，肩膀和手臂合力，把他堵在墙角，表情凶得吓人。

　　许明瀚质问：“你昨晚亲她了？”

　　肖曳闭了闭眼，心道，对方直接这么问，那肯定已经知道了大半。

　　昨晚他是亲了许晚茵，但并不是他主动的，可这怎么当着人家弟弟的面说呢？此时此刻又怎么说得清前因后果？

　　先简单过关吧，肖曳睁眼：“是”

　　许明瀚眸里着火，抬起拳头：“你有女朋友，还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