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校草，我拔了》小做梦

2、第 2 章 许晚茵你手

　　肖曳心里犯嘀咕，一见面就骂了他娘炮，吃饭时也一个好脸都没给过，现在要走了怎么还抢着要送？

　　正纳闷，只听许明瀚大叫一声：“姐！你掐我干嘛？”

　　“没有啊，你被虫子咬了吧？”许晚茵红着脸装傻，“那个，还是我送吧，我还有个题要问下肖曳……”

　　“问题？路上问？啊！”许明瀚又被掐了。

　　许哲远对孩子们的反应也觉得奇怪，不过他没多想，做主说：“我看还是瀚瀚去吧，等会儿送了人，还要一个人走回来，瀚瀚是男孩子胆子大，而且他踩滑板来去也快。”

　　许晚茵满脸幽怨。江伊突然说：“我看还是晚茵去吧，就在小区门口，又没多远，两个孩子要讨论学习，咱们妨碍什么？”

　　许哲远还要发言，被江伊一个眼神瞪得蔫了回去。

　　终于轮到当事人表态了，肖曳说：“不用了，阿姨、叔叔，我又不是不认路，就不麻烦了。明天还来叨扰呢，你们别嫌我碍事就好。”说着已经单肩背着书包，换好了鞋。

　　“瞎说什么，喜欢你还来不及。”江伊抢道。

　　肖曳前脚刚出门，许晚茵紧跟着也要出。

　　许明瀚伸手拦她：“哎！不是都说了不用送了吗？你这丫头想干啥？当爸妈看不见你那花痴样？”

　　许晚茵又羞又气，回头告状：“妈！你看他在胡说什么！”

　　江伊朝门口抬了下下巴，小声说：“去吧，路上小心点。”

　　许晚茵得了支持，拍开老弟，脚丫蹬进运动鞋，颠颠跑出门去。

　　“妈？”许明瀚今晚第一次认真叫江伊。

　　“嗯？”

　　“虽说姐好像已经成年了？可她这还上高中呢，您这就……？”

　　江伊打断他：“你知道为啥江阿姨要把肖曳送咱们家来吗？”

　　许明瀚答：“我猜是你们想换个儿子养。”

　　“混说！”江伊嘴边的话硬生生被气了回去，叹了口气，“肖曳这孩子可怜，在他爸爸那边留了心理创伤，现在不能一个人待着。嘉嘉工作又忙，这也是没办法，才让他下了学在我们家写作业、学古筝。”

　　孙阿姨早年就跟肖曳爸爸离了婚。七八岁的肖曳开始被判给了爸爸，后来他爸爸出了事，进了局子，这才被妈妈接了回来，也就这两年的事。

　　许明瀚纳罕：“还有这种事，不能一个人待着？那，一个人待着会怎么样？”

　　“可能会失控吧，自残？……嘉嘉没跟我具体说，而且也不是每次都会。”江伊叹息，“多么品学兼优又知书达理的孩子，可惜了，他那个亲生爸爸怎么下得去手……”

　　许明瀚实在是好奇：“他爸爸怎么他了？”

　　他心想，最多不过是挨了几顿打，何况他现在也没少胳膊少腿，皮都白白嫩嫩的，至于吗？

　　啧啧，我看人真准，娘炮就是娘炮！

　　果然江伊打了马虎眼：“别八卦了，今天坐那么久车，也该累了，刘姨把你房间收拾出来了，早点洗洗睡吧。”

　　江伊自己也要睡美容觉了，自顾自上了旋转楼梯，去二楼了。许哲远还坐在茶座上，指间夹着一根新点的烟，抬手招呼许明瀚：“儿子，我们聊聊？”

　　“聊什么？”

　　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许哲远说：“要聊的可太多了，比如你在随县打架的事，又比如，在车站为什么故意不理爸爸，再比如……”

　　“我困了，有什么事儿明儿再说吧！”许明瀚一边走开，一边拿话打发他。

　　许哲远把烟头扔了，站起来说：“你这臭小子，困了你不睡觉，你往外走干啥？”

　　“去看看你们宝贝闺女，是不是让小白脸拐跑了？这都多长时间了，哎！你这老爸是怎么当的！”

　　不等他老子发怒，许明瀚已经拿了滑板，快速钻了出去。

　　*

　　踩着滑板一路飙，出了昕凰居，一眼就能看尽笔直宽阔的凤凰路，许眀瀚远远望见一个修长身影，穿简单的白T，不是肖曳是谁？

　　可旁边却不见许晚茵。

　　他心里奇怪，右脚一压转向，正准备飙过去，就见一辆绿色小车驶过来，肖曳熟惯得拉开副驾车门，一记绝尘而去。

　　太阳打北边出来了！这许晚茵竟然没巴巴得陪人家等车~

　　难道是学会矜持了。

　　兴许是怕见了孙阿姨尴尬吧，哈哈！女孩子心事难猜。

　　他调转方向，往回走，一路上留意着。

　　此时接近12点了，小区里没人走动，一路上除了矮矮的路灯，一个立着的东西都没有，许眀瀚绕着小区转了一圈，停下来给许晚茵打电话。

　　“喂。”接电话的是许哲远。

　　许眀瀚呼出一口气：“我姐到家了？”

　　许哲远说：“没，她刚才没带手机，你没看见她？”

　　“淦！”许眀瀚刚想挂电话，忽然又想起什么，急问：“你有刚才那小子电话没有？”

　　许哲远说：“你说小曳？”

　　“对，就是那个肖曳。”

　　许哲远语气担忧：“有，你快……”

　　许眀瀚不耐烦打断他“发过来！”

　　许眀瀚又跑上凤凰路，一路滑下去，一边快速扫视所有矮树角落，一边焦急地等肖曳接电话。

　　“喂？你是？”那边男声有些沙哑。

　　“我许眀瀚，我姐呢？”许眀瀚语气急躁不悦，“她送你出来，怎么人都送不见了？”

　　“啊！晚茵还没回去吗？”

　　“是啊！怎么回事？她去哪了？”

　　“你在小区找找……”肖曳斟酌着语气，“别只找大路，她可能……心情不好……”

　　许眀瀚气疯了：“你TM干了什么？！”

　　不等那边回答他就把电话掐了，眼睛里像是要着火，愣瞪着前方 ，像风一样飞回昕凰居。

　　没有月亮，夜黑得能滴出墨，只有湖水映着路灯点点，许眀瀚终于在湖心的凉亭找到了他姐。

　　许晚茵抱着膝盖，缩在白色泡泡裙里，有长椅不坐偏要坐地上。

　　许眀瀚一手抱着滑板，一手拿手机给许哲远简短报了个平安，挂了电话后再不说话，就杵着喘气，在凉亭里投出一个大黑影。

　　良久，他伸手捏起许晚茵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那双大眼无神，几乎失焦，泪痕干涸，抹脏了眼妆，鼻子下面一片红，是口红晕染到了人中。

　　竟然还化妆了！

　　许眀瀚咬牙切齿：“那小子欺负你了？”

　　许晚茵鼻音浓重：“没有。”

　　*

　　“给。”

　　肖曳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孙嘉嘉，继续失神盯着曌川的午夜霓虹。

　　“我不去许叔叔家了。”他声音沙哑、语气冰凉。

　　孙嘉嘉手放在方向盘上，问：“怎么了？”

　　“许晚茵，她说她喜欢我。”

　　“……”

　　安静了两分钟，孙嘉嘉似乎不甘：“你还是不喜欢？”

　　肖曳简短说：“不喜欢。”

　　他语气轻软，却有种不可反驳的力量。

　　“试试交往。”孙嘉嘉语气也不硬，说得却是个祈使句。

　　“不能了，我已经告诉她了。”

　　听了这话，孙嘉嘉抓方向盘的手蓦地一紧。

　　*

　　许晚茵死都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一回到家就钻进房间，任许眀瀚又叫又骂又威胁，就是不开门。

　　他们俩的房间都是带厨卫的套间，一进去就可以躲到天长地久。

　　知道许眀瀚跟爸妈关系冻到要结冰，多一句话也不会说，所以许晚茵也不怕他瞎说话，一门心思缩壳里疗伤。

　　许眀瀚拍不开门，突然看到茶几上的手机，于是揣兜里又去人家门边叫嚣：“许晚茵你手机在我手上，想要就滚过来给我说实话。”

　　说完揣着手机回自己房间。洗漱完，已经到了后半夜，许晚茵还没来找他要手机！

　　他心里憋闷，无处发泄，睡是没法睡了，于是心思一动，又拨了个电话。

　　通了，可是却没人接，也没人挂。

　　臭小子，心虚是不是？

　　不接电话？我吵死你！

　　许眀瀚鼓着劲折腾手机，一连打了几十个过去。

　　越打越瞌睡，迷迷糊糊间他冒出一个念头：他一个人待着要犯病，那睡觉难不成也是跟他妈一起睡？

　　想归想，手不停，直到把对方打到没电关机，许眀瀚才终于放弃，也沉沉睡去。

　　*

　　啪啪！

　　啪啪，啪啪！

　　“瀚瀚啊，吃早餐啦，一家人都等着你嘞。”是刘姨的声音。

　　许眀瀚黑着眼圈，随便刷了牙，抹了脸，几乎是闭着眼睛拉开餐椅落座，少年人粗枝大叶，几个简单动作，拉歪餐布、碰翻高脚杯，搞得餐厅里一阵热闹。

　　江伊一见他这样举止就要皱眉头，许眀瀚见惯不烦，只偷瞥了许晚茵一眼。

　　许晚茵的眼圈比他还要黑，涂了粉都遮不住。

　　他闷头吃早餐，心里嘀咕着许晚茵什么时候开始化日常妆了。

　　许晚茵啥也没吃，只喝了两口牛奶就擦了嘴，装作漫不经心说：“肖曳说他今天不过来上课了。”

　　许哲远说：“啊？”

　　江伊说：“我没听嘉嘉说啊，他跟你说他有事？”

　　许晚茵眼睛看着牛奶杯：“嗯。”

　　一串铃声想起，来电人正是孙嘉嘉，江伊接起电话，走到一边去说。

　　过会儿回来，脸掉的老长。

　　许晚茵使劲攥手，头垂得很低，好像担心自己脑壳要炸。

　　许眀瀚则一脸期待，等着他妈说话。

　　江伊当真冲着他来了：“家里来了个没礼貌的，搞得人家小曳不愿意来了！”

　　许眀瀚惊掉下巴，指着自己：“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