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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和你那师兄还挺熟? 2.葛栾赶 ...

  •   2.
      曲教授是院里的妇科主任,也是A大的教授,葛栾当初还选修过他的课。

      曲教授在做一个异位症相关的课题。这个疾病虽然属于妇科,可是异位症的病灶比较特殊,有弥散性,大部分在子宫,调点皮,跑到肝肺、胃肠道也不是不可能。

      前段时间曲教授就跟自己提过,便叫葛栾留意着。

      葛栾查了会资料,把现有病例整理完才想起来还没吃中饭。

      食堂应该没饭了,葛栾懒得点外卖,泡了碗泡面算是凑合了。

      葛栾打开手机突然发现汤鹿鹿在三人群里发了一张照片,点开来看,居然是一张结婚证照片。

      白毓火速打了个“?”。

      汤鹿鹿秒回:我领证了,哈哈哈哈,所以早上很担心容貌。

      白毓不解:“之前怎么没说?”

      汤鹿鹿道:“其实……我也是今早才做的决定……看看你们在我心中的分量有多重,领证后第一个就告诉你们,连我妈也没说。”

      白毓道:“滚,别恶心人,汤鹿鹿,到底什么情况?你跟我们说清楚。”

      汤鹿鹿发了个无辜的表情。

      白毓接着道:“这么说,我们还挺荣幸?大姐,你是不敢跟你妈说吧!”

      汤鹿鹿发了个爱心的表情:“大哥,别叫我大姐好不?不过不愧是我的好哥们,真懂我,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葛栾懒得打字,直接发语音:“精神病就是多巴胺释放不正常,而恋爱中的人也是如此,看来感情冲动的人与精神病是一个性质。”

      汤鹿鹿发起了语音通话。

      白毓说:“当然要跟你妈说,有什么是家人在一起不能好好商量和解决的?”

      葛栾听完这句话怔了怔。

      没说几句,汤鹿鹿说过几天一定如实招来便挂断了电话。

      白毓和葛栾不久前知道汤鹿鹿恋爱了,不过还没见到真人。看样子,刚恋爱没多久。突然领证是有些出乎意料?

      白毓出于八卦心理问葛栾什么情况。

      葛栾表示感情方面的事情说不准,汤鹿鹿虽然偶尔发下疯,却有分寸,既然她现在没跟有讲明,就是不愿意说,过几天再看是个什么情况。

      白毓从葛栾这里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重新忘我于工作。

      下午,葛栾赶到酒店学术报告厅时,会场已经乌压压坐满了一大片。他找到靠前的位置坐下,落座后打探了几眼会场基本情况,台上有两位学术界的权威在做主持,在座的大多是报得上名的医生。

      突然有工作人员满脸焦急询问杨教授到了没。葛栾看这情况应该是晚点了,过了半小时才收到教授消息,二十分钟后到。他将资料烤好,顺便嘱咐了几句播放注意事项。一切准备妥当,抬头时正好瞟见杨教授走向嘉宾席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到场的大多是消化科的大佬,选题大多比较开放超前,报告的质量还挺高的,很有启发性。

      葛栾听了大概十来分钟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自己,刚准备回头,后侧方一双手伸了过来搭在自己的左肩上,“真的是你呀,我看半天还以为看错了。”

      “赵师兄?”葛栾看清人脸道。突然想到汤鹿鹿痛彻心扉的自白,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赵晗大葛栾几届,两人曾在一个实验室工作过一段时间。他的另一个身份就是汤鹿鹿昨晚声泪俱下控诉的前男友。

      其实在一起做实验时,葛栾觉得赵晗是个挺热心的人,又大自己几岁,很会照顾人。不过他去德国读博后就断了联系。

      葛栾瞟见赵晗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道了声:“恭喜啊。”

      赵晗突然有些腼腆地笑起来:“才领证不久,婚礼都没办。”

      葛栾道:“到时候别忘了向我要份子钱。”

      赵晗笑道:“那当然,不坑白不坑。”

      赵晗现在也算杰出的青年代表了,名校毕业、留学归来、职业顺利,如果汤鹿鹿与赵晗遇到晚一点,说不定会有个不一样的结局。不过两人都已有了归属,就不谈如果。

      汇报结束后说是下午还有手术赵晗便匆匆告别了。

      中场休息时,葛栾去餐饮区打咖啡,他正看着褐色的液体缓缓落在白瓷杯里时感觉后面有人走过来,接着听见一个声音:“你不是不喜欢喝咖啡吗?”

      葛栾听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嗓音一怔,抬头望去。

      刚刚说话的人却没看他,微微倚在一旁的墙壁上,一副松散淡然的样子。

      葛栾收回目光,突然闻到几丝烟味,这人应该刚刚去了吸烟室。

      “再不关,就溢出来了。”说着,一双修长的大手已经扭紧了开关。

      葛栾盯着那双手突然想到杨教授说的标准,这双手肯定适合做手术,哎,可惜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在会场的时候似乎瞟见了陈冉行,但是不确定。

      葛栾觉得这一定是中午听到这个名字后产生的臆想。

      世界真小,当时葛栾也仅仅是因为这个名字情绪产生了些许波动,没想这会真的碰上了,这都四年不见了吧。

      这人西装革履的样子,与从前总是一身运动装的模样相差太多。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葛栾喝了口咖啡看了陈冉行一眼,这次正对上陈冉行的眼睛。

      陈冉行笑笑:“反正比你晚。”

      两人具是沉默。

      陈冉行突然开口:“你和你那师兄还挺熟?”

      葛栾一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赵晗,嘴角弯了弯:“是挺熟。”

      陈冉行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有几分不屑。

      葛栾道:“一个学校的,他是我学长,在一个实验室做过实验,有一段时间我挺难的,他帮过我许多。”

      说到挺难的,那时是挺难的。那时葛栾与陈冉行分手后,陈冉行去欧美帮助父亲稳定国外的产品线,一去就是四年。

      陈冉行走后不久,葛玥就查出了脑瘤。蒋丽把房子都卖了可是离治疗的费用还是差许多。

      葛栾读高中起就不怎么向家里要钱了,上大学时也有一些存款,但还远远不够。葛玥的病就像一座巨山,压得葛栾喘不过气来。那时,葛栾真的很怕,很怕会再一次失去亲人。

      那个时候,葛栾就像个挣钱机器。

      即使到了现在,葛栾也不敢想象再次失去亲人自己会怎么样。如果没有治好葛玥,他觉得自己真的会疯。葛栾表面上看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对在乎的东西可以拼命。

      陈冉行中途当然回来过,却没去见葛栾。但他对葛栾的一切都关注也清楚。陈冉行只是有些怕了,怕他与葛栾之间只有往事,更怕重新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往事。

      其实,那段时间陈冉行过得也不容易。异国他乡,母亲的死,父亲与叔叔的决裂,家里的企业摇摇欲坠。他像是突然之间被抛弃在孤岛上的小舟,在四面夹击的风浪之间颠沛流离。

      很多时候,向上走,不一定来自梦想的召唤,更多时候是因为脚下的深渊。

      许多事情就是这样吧,好像所有的机缘巧合凑到一起,事情就发生了。细细回想,再也没有比这更为精细的构建,那种一念之差的想法就可以让所有故事换了走向。

      生老病死,没有一样是能阻止的,他们也不知道这能不能被称为命运。

      葛栾记得陈冉行走的时候,葛栾问他,真的决定了吗?

      陈冉行笑笑说:“哪一条路都是卖掉自由,走哪一条路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一条路在别人看来光鲜些,一条路让自己开心些。看见老陈那么痛苦,我也很痛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在这个时候,我只能尽自己的力能帮一点是一点。”

      过了会,陈冉行又轻轻道:“栾哥,原来我以为,人是因为快乐才会忘记,现在才发现,只有不断忘记,才能不那么难过。”

      葛栾什么也没说走过去抱住他。

      他们相拥得那么紧,仿佛要把彼此嵌在身体里。

      葛栾突然笑了,一把推开陈冉行:“行了,别叽叽歪歪了,陈冉行,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陈冉行听见葛栾说:“不管怎样,我都不后悔。”很温柔的声音。

      陈冉行说:“我也是。”

      当时葛栾说这话时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是未来,却已经走上了去未来的路上。

      幸好,幸好上天还是眷顾了一下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葛玥的病治好了。

      陈冉行去美国帮助父亲稳定了业务后又继续修了经济管理学的博士,曾经作为梦想的医学只能是梦想了,但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

      只是,他们在彼此最艰难的日子却各自忙碌。

      葛栾回忆起这些只觉得有些难过,四年未见,他对如今的陈冉行一概不知,知道了,又怎么呢?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想,没有任何理由纠结于从前,而自己太过沉重了。

      陈冉行虽然纠结过找不找葛栾,真正碰上了却仿佛阴云密布突然云开月明。

      陈冉行与葛栾还没聊几句,杨教授开始汇报了。

      杨教授下午四点钟还有台手术。他讲完后,葛栾便跟着一起匆匆往院里赶。

      手术的病例挺特殊的,葛栾只在教科书上见过,还没实操过,于是向杨导毛遂自荐做二助。

      杨教授已过六十,操起刀来还是很稳,边做手术边讲解了许多技巧经验。

      整个手术下来都很顺利,结束时快六点了。

      葛栾换衣服时从柜子里拿出手机来看,信息寥寥,只有一条老爸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想了想,回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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