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睡神之名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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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说了才没几句话，包厢门又被打开了，来者正是曹淑娜，同众人打了个招呼，又走过来俯在薛语辰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后者便要起身跟着曹淑娜出去，一旁的小孩见了，急忙拉住薛语辰的手问：“妈妈，你到哪里去？”
“淑娜阿姨找妈妈有事，你跟着许阿姨别淘气，妈妈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又蹲下身在小孩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薛语辰站起身，许昕看到那位被称作“薛夫人”的女子，拉住薛语辰的手，低声说了句“悠着点儿”，而对方则微笑着点了点头，继而偏过头，看了自己一眼，随后竟倾过身来，在自己的耳边轻声说了句：“放开点儿！”
那弥留在耳畔的温热气息，叫许昕心神一滞，再回过神时，只听那女人又对着自己身旁的莫姓女子说道:“助理，这位帅哥就交给你了！”
“行，薛老爷你就放心地‘去’吧！”
“……”薛语辰白了一眼面前的女人，转身跟着曹淑娜出了包厢。
许昕看着那背影，心里还余波未平之时，耳边忽然传来翠翠的童音。
“阿姨，喝茶！”许昕低下头，原来是小孩笑着用双手捧着杯茶递给自己，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惹得众人会心而笑。
许昕赶忙接过杯子，一只手抚了抚小孩的脑袋，说了声谢谢，后者则乖乖地靠在许昕的腿边，看着许昕喝茶。
“妍妍真是偏心啊，怎么单单给这位阿姨倒茶喝，莫阿姨的茶呢？”身边的女子一边拉过小孩的手，一边这样笑着调侃小孩。
“妈妈只叫妍妍照顾好帅阿姨，又没有叫妍妍照顾你，阿姨你自己倒呀！”听小孩这样回答，周围一阵哄笑，许昕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你个小P孩跟你妈一样没良心，阿姨给你妈妈泡了两年半的咖啡，你就不能给阿姨倒杯茶喝喝？”那女子说着便揽过小孩，假装恶狠狠地说，“小P孩你今天不倒也得倒，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母债女还，天经地义！我今天还喝定你倒的茶了！”
“昂……不要！”
“快倒！”
许昕看着身边一大一小两个混闹着，嘴角微微上翘。
“你就是许老师？”另一侧忽然有人问话，许昕侧首看向那把声音的来源，语气弱弱的，有些犹疑。
“嗯，叫我小许就可以了……”
“呵呵，听曹说起过你，我叫林茜，小辰的……”
“结发妻子！”那女子话才说了一半，一旁才闹完的莫姓女子又搭了腔，看到林茜一脸无奈，又笑道，“怎么了，我说错啦？你们家郑楠看到你跟小辰那亲密劲儿，那还得吃醋呢！”
“莫助理，要不要我给你倒杯茶喝喝！”
“那感情好啊！夫债妻还也是一样的……”
林茜无语地瞥了一眼对方，没有动手倒茶的意思，反而拉过小孩，软声细语地问：“妍妍，前段时间你妈妈带你去杭州玩，都去了什么地方啊？”
“去动物园看猴子了！”小孩一提起这个就兴奋异常，却惹来众人一阵好笑。
“这也太喜剧了，大热的天，巴巴地跑去杭州，就为了看猴子啊！哈哈……”
“你们在笑什么呀？我妈妈说了，这叫‘有个性’！”小孩不说还好，一说完，又惹来笑声连连。
“哎哟，笑死我了，这娘俩儿也太搞了！”
“真是俩活宝啊！”
“看到没有，我预感到小辰这家伙又要开始疯了，这就已经出现轻微症状了……”
“还是疯了的好，那才是真正的靴子呢！这家伙一结了婚，别提有多假了……”说这话的女子之前好像不曾开过口，许昕见她说到这儿便顿了一下，“我这么说，算不算是背后嚼舌头啊？”
“没事儿，当着她老婆的面儿呢！是吧，林茜？”莫助理说着朝林茜征询地笑了笑，林茜似乎不以为然，但还是微微牵了牵嘴角。
“我都为她不值，为了这么个男人，这也不干了，那也不玩了，到头来还是这样……”
“那张……男人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像靴子这样的上哪找去啊，她闹离婚那阵儿，她徒弟李璐都替她心疼死了，直嚷着，要是自己是个男的，当初砸锅卖铁也得把小辰追到手，哪轮得到今天那……男人这么对她……”
“……”
“……”
七嘴八舌之下，众说纷纭，尽管听到了不少关于薛语辰的“八卦”，许昕还是对这些女人们的那一张张嘴产生了膜拜的冲动。
“行了，都少说几句吧，孩子还在这儿呢！”许昕看到一旁的林茜好像也有些忍不住了，语气听着也不太和顺，同刚到时的神色已经有些出入了。
林茜说出的话，声音虽低，效果却是好的，一时间只有隆隆的音响和那投入的K歌声还徘徊在耳侧。
“唉……”许昕听见有人轻叹了口气，继而缓缓说道，“我老记着高三那会儿，一天到晚地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枯燥得要命，靴子这家伙就总是笑料不断的，那时候，我每天就指着她那点笑料活着呢，要不然，这高三一年可不是那么好熬的……”
“就是，那时候，每天除了学习，好像就没其他什么烦心事了，不像现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谁家没有难念的经啊？”
“对了，小莫，你还记得吗？高三的时候，有一回上体育课……”
“废话么，小辰大学时的那点事儿，你得去问林茜，她高中时的事儿，还有我不记得的吗？”莫助理一副不屑的神情，见一旁的许昕听得认真，便笑着对她回忆道，“我们高三那会儿，体育课基本上就是自由活动，他们男生就打打篮球，我们女生就打打羽毛球、排球什么的，然后有一回吧，我们都在排球场上活动着呢，就看见小辰一个人piapia地经过排球场，走到附近的草坪上去了，她们就派我去把她叫来一起玩儿，等我赶上她，她已经躺倒在草坪上了，我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呢，赶紧问她怎么了，你猜她怎么说？”
许昕摇了摇头，就听见身旁已经有人在开始发笑了，莫助理似乎也没准备给许昕猜的机会，紧接着说道：“她当时就躺在地上一脸无辜地对我说，没怎么呀！我就是觉得这大太阳的，那么好的天气，不睡一觉实在太可惜了……”
“然后我就说她，刚才那节历史课你不是已经睡了半节了吗？怎么还睡呀？结果她都懒得理我了，说时间紧迫，她得赶紧睡个回笼觉，叫我下课集合的时候再去叫她……”
“等我回到排球场跟她们其他几个这么一说，好嘛！有一半的人就下场了，说也要去晒太阳睡大觉……”
“然后我们就跑到靴子旁边，她在睡大觉，我们就躺着侃大山，她被我们吵得不行了，就起来跑开换个地儿，躲着我们，我们就拼命地跟着她跑，后来她被我们逗得实在跑不动了，就直接卧倒了，也不管我们吵不吵她，直接屏蔽我们了……”
“我觉得最神奇的就是，她居然真能睡着，十分钟都还不到呐！”一旁有个人这样感慨着。
“宋某人不是有句名言嘛，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高！”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后来我们体育老师老远就看见草坪上躺着一堆人，还以为出了什么教学事故呢，赶紧跑过来看是怎么回事儿。我们这些人见老师来了，就都赶紧爬起来了，就小辰一个人还躺在那儿呢，叫她起来也不理人，还以为我们又在烦她……”
“结果还是老师把她叫醒的，站在那儿问她怎么上课的时候睡觉，然后小辰就坐在那儿仰着头跟老师说，老师，你别逼我说出恶心的话好吗？”
“我们体育老师当时就傻了，心想这个女学生看起来挺文气的，怎么看样子好像是要挑战自己的师尊了，就问她，你想说什么？”
“请不要挡住我的阳光！”
“哈哈……”包厢里的笑声再也止不住了，许昕看着身旁那个半懂不懂但也跟着傻笑的小孩，忍不住在心里想象着当时的情景，描摹着那女人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个表情，好像这样自己就真的身临其境一般。
“后来我去办公室交作业，就碰见体育老师正在串门，估计是刚说完那件事儿，陈瑾老师当时就说了句：人家张爱玲是‘冬之夜，视睡如归’，这孩子是‘冬之日，视睡如归’啊！”
“你们猜后来教我们数学那王胖子是怎么跟我说的，他跟我说，莫芸芸啊，以后薛语辰要睡你就让她睡吧，别老掐她了，我看着都疼，女孩子的皮怪嫩的，要是被薛语辰妈妈看到自己女儿身上老是一块块乌青的，还不得以为是我们老师体罚学生啊！以后就别掐她了，我看她睡的点儿都正好，讲的都不是特别重要的，她都能懂……”
“你们说气人不气人，我好好一个乐于助人的祖国花朵，在老师眼里就成了那什么了……打那以后我就打算不掐她了，我这不掐她吧，她还求着我掐她，叫我别听那王胖子胡说，后来我拗不过她，就继续掐她，掐一下，她就清醒三分钟，三分钟后就又昏过去了，于是一节课下来，我得掐她无数回……”
“看来你那二指神功就是在那时练成的吧？”
“那是！你以为掐人不要技术的啊？这关键在于指法和力度，轻了她皮厚不管用，下了课还得怪我不尽力，重了又怕闹出动静太大影响老师上课，你以为我这助理是容易当的嘛！”
“呵呵……”众人嗤笑不已。
许昕听着那女子的滔滔不绝，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夸张的成分，但至少于自己来说，那都是自己不曾见过的一面——关于那个女人的青葱过往。
“还有啊，你猜为什么小辰个子比我高一些，却跟我做同桌吗？”那女人又对着自己发问了，就好像知道自己会感兴趣似的，许昕照例摇了摇头。
“就因为她上课老是打瞌睡啊，好几个任课老师都跟我们班主任举报，我们班主任就把她往前赶，以为她能收敛点儿，结果还是老样子……”
“这买卖你也没亏本嘛，你看你自己做数学课代表，小辰还帮你收作业呢，完了还帮你一起搬去办公室……”
“行了吧，那她也没白跑啊，去办公室还能多看两眼陈瑾老师呢！那些老师里，她最待见的就是陈老师了，就数陈老师的课她睡得最少……”
“那是正常的，又不是小辰一个人这样，那我还老想跟陈老师多说几句话呢！”那人这样说完，便赢得不少附和声。
陈瑾老师，许昕想起了学校里那个虽然上了些年纪，但仍然保持着优雅气质的老教师，从她那谈吐、举止不难想象出当年是怎样的神采魅力，能够吸引那么多学生的目光，从前如此，现在亦是。
她还听说，陈老师就是张组长和他爱人当年的牵线人，只是如今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睡神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