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专属司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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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却不在身旁
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
路太长
追不回原谅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
无法释放
……
再次回到包厢，薛语辰就近在门边上轻轻落座，耳边是一把干净的声音，低低唱着，空灵而忧伤。不远处有人看到自己进来，也只是点头微笑示意，好像不忍打扰这深情歌唱，还有那歌唱者寄托在这歌里的某些情感。
轻轻靠在沙发背上，薛语辰微微闭上眼，一旁却有人不适宜地跟自己轻声耳语：“小辰，你带来的这位朋友唱歌有两下子嘛，是做什么的？”
睁开眼，薛语辰不觉好笑：“歌唱得好跟从事什么职业，有什么必然联系吗？还是你……对人家感兴趣了？”
“去你的吧！我只是觉得你这朋友怪神秘的，话也不多说，唱得倒是挺好……”
“人家那是‘唱得比说得好听’……”
“……”
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却在生长
最后一句歌词结束，意料之中地，耳边响起叫好声以及串串掌声。
“靴子，你这‘怀旧歌王’今天可算遇到对手了！快来一首《过火》PK一下吧！”
乍一听有人喊“靴子”，许昕心中一动，转头看时，才发现那人正坐在门边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脸上却还是漾着那若有若无的浅笑。
“靴子，叫你呢！你这是怯场了，还是耍大牌呢？！”说着，便有人过来拉薛语辰过去，“那谁，快给她点首《过火》！”
薛语辰无奈地被按坐在了许昕身旁，笑着对那人抗议：“连唱什么都给我安排好了，那不如你来帮我唱吧……”
许昕觉着身旁那人说话的语调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待闻到她身上散发着的酒精味，才明白了原委，不免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那你自己决定唱什么还不行吗？只要是张信哲的歌就行！”
“我要唱《天涯歌女》……”许昕听到薛语辰低声咕哝了这么一句，差一点就要笑出声来。
“靴子！你别狗血了成吗？我看你是喝多了吧！正经唱一首行吗？你以前不是很能唱张信哲的歌吗？”
很能唱吗？薛语辰在心里自嘲地笑了，都说自己唱歌有味道，可只有自己知道，那些歌里表达的情感，有多少是真正符合自己心意的，有时候纯粹是因为那些歌曲调好听，而自己的嗓子又刚刚好能够驾驭得了罢了，而某些自己真正有所感触又符合自己心境的歌曲，却不是那么容易能够驾驭得了的。薛语辰觉得自己唱歌最多也就是不轻易走调罢了，怎么能被夸成是“有味道”呢？薛语辰又想到，像刚才许昕这样的演唱，才真正算得上是有味道！那么，或许她们只是夸自己“演绎”得有味道罢了？
演绎，又是演绎，薛语辰很懊恼自己忽然间又想起了那7年过往，薛语辰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对“唱歌”这件事产生如此强烈的排斥心理，那一首首歌仿佛摆着密密麻麻的雷阵，而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触及、想起一些应该遗忘的，叫一口原本平静无波的井，又泛起渣滓、混沌。
或者缠绵悱恻，或者哀怨可怜，或者无病呻吟，或者牢骚满腹，又或者心灰失望，这样那样的情绪，薛语辰一概不想流露，尤其是在这样一大帮或亲或疏的人面前。
“算了，要么你就跟林茜两个合唱你们的保留曲目得了，来一首《心雨》怎么样？反正今天郑楠不在……”莫助理这样说完，周围是一阵哄笑。
“妈妈快唱，妈妈快唱！”一旁的小孩迫不及待地把麦克风塞进自己手里，催着自己，薛语辰侧首朝着林茜苦笑，后者亦是一脸无奈。
当初上大学时去K歌，薛语辰总是自己主动提出来：“老婆，咱们合唱一首《心雨》吧，等你以后嫁了人，我就只能一个人独唱了……”语气里满是调笑，林茜却也总是乐意这样与她玩闹，然后两个人就极度“深情”地演绎这首歌。只是当事人的玩闹之举，却叫旁人上了心，以后每每一起去K歌，总有人起哄叫她们合唱这首歌，并称之为她们的保留曲目。
想起当年的时光，于现在相比，勉强也算得上是无忧无虑了吧！而此刻，自己还是从前那个自己吗？自己还能那样没心没肺地调笑玩闹吗？好像已经过了那个年岁了吧！
因为明天
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让我最后一次想你
好好一首男女合唱的歌，叫两个女人唱起来，煞有介事地，就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儿一样。合唱的短暂空隙间，只是为了应付而唱的薛语辰微微侧首，便看到一旁的许昕正盯着自己，似乎在发愣，不觉好笑：“想什么呢！你想唱？”说着假意递过麦克风，“喏，给你唱！”
许昕尴尬地推回麦克风，她觉得喝了酒的薛语辰似乎真的不太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合唱完毕，照例响起叫好声，但这回却是“起哄”型的。
抬手看了看手表，薛语辰觉得自己的眼神有些恍惚，便轻声问一旁的许昕：“几点了？”
“九点二十了……”许昕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
“嗯，不早了，我们先撤吧……”听到对方轻轻“嗯”了一声，薛语辰转头又对林茜道别，哪知附近有人听到后却急着挽留：“靴子，别啊，晚上还有后续节目呢！这么早走干什么？去玩两圈嘛！已经很久没跟你切磋嘞，大家都想着重温重温你雀后的风采呢！是吧？”
众人又是附和声，薛语辰却早已缓缓起身，牵起小孩的手，笑着答道：“姐姐年纪大了，不能跟你们年轻人比了，你们继续吧，我先撤了……”
“林茜，小辰这是怎么了！”
“完了，靴子这家伙是真的彻底从良了，回不来了……”
“……”
包厢门被关上，议论、哀叹声也随之抛诸脑后，许昕紧跟在薛语辰身后，她总觉得身前的女人似乎会出什么状况……快走到大厅的时候，许昕听到身后有人赶上来，回头一看，原来是曹淑娜和林茜，还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高个子男人。
“许昕，小辰，等等……”曹淑娜赶上前，拉住薛语辰说道：“你喝傻了？跑那么快干什么，你想自己开车啊？”
“语辰，我叫司机送你回去吧！”许昕看到那男子看着薛语辰，带着关心、殷切的目光。
“……”薛语辰顿了顿，不说话，却微微抬头看了许昕一眼。
“娜姐，我会开车，让我来吧……”
“那就让许老师开吧，反正她们俩住得近……”林茜看着许昕，紧着接话。
“那……也行……”曹淑娜看了看那男子，又看了看薛语辰，最后转向许昕说道：“小许，那小辰就交给你了，路上小心点儿……”
“嗯……”许昕微微颔首，对面那男子似乎有些失望，想了想又说了句：“语辰，到家了给我个电话吧……”
许昕听到薛语辰轻轻“嗯”了一声，又说道：“你们都进去吧，我先走了，再见！”
说着，便牵着小孩转身向外走去，许昕才跟上几步，又被人叫住了。
“许老师，到了家，麻烦你给小辰泡杯蜂蜜水好吗？曹说她今天喝了不少酒……”
“嗯，我知道了……”
许昕转身快步跟上前面的那对母女，到了车子旁，薛语辰转身直接把自己的包递给了许昕：“钥匙……”
许昕会意地接过包，翻找着车钥匙，这是自己第二次帮她找钥匙了，许昕在心里这样想着。
打开车门，薛语辰和小孩先后坐进车里，许昕则坐在了驾驶座上。开动了车子，许昕小心翼翼着尽量将车开得平稳，生怕后面那个酒后的女人有什么不舒服。
看了眼后视镜，镜中的那个女人一语不发地靠坐在座位上，闭着眼，抚着额，露出刚才在KTV里不曾流露出的疲倦神色，许昕的心忽然就那么紧了一下，她想问：这世上，有几个女人是天生就的爱应酬，尤其是那种觥筹交错间的应酬？
“臭妈妈……”小孩跪坐在座位上，攀着薛语辰的脖子，像只老鼠似地嗅着，惹得薛语辰不得不睁开眼。
“别闹，妈妈怕痒……”轻轻的语调，明明是责怪，却说得有气无力。
小孩停止了动作，薛语辰朝着许昕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许昕却忍不住问道：“你知道我会开车？”
“感觉……”微微顿了顿，又说道，“你不觉得我今天拉你来就是为了让你当我的司机吗？”语调软绵又带着轻笑，许昕觉得自己分不清这话里的真假，但她能很确定地感知到：薛语辰不想要或者不想接受方才那个男子对她的某些情意，她看自己的那一眼，就是最好的证据！
“娜姐……”薛语辰又幽幽开了口，“怎么从来没见你叫过我‘辰姐’？”
许昕一下就犯了窘，她也是情急之下才用的这个称呼，哪想到就给这个女人提供了说词。
“让我想想，你都是怎么称呼我的……”那女人说着就似乎真的开始了回忆，“你好像都没有叫过我，连个‘喂’都没有……”
我想叫你“辰”，可以吗？许昕被自己心里冒出来的这个疑问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确定心里的这句话没有从嘴里冒出来。
“我就这么不像个姐？难道我长得很幼稚嘛？”
到了此刻，许昕才真正认定，这个女人绝对是有些醉了，她之前从不曾见过这个女人说话这样细碎，语调如此绵柔，即使是对着小孩轻哄，也不是这样的味道。
许昕找不到话来回答，只好转移话题：“坐好，要转弯了……”说完便见身后的女人听话地扶住了车门上的把手，另一只手则揽住了她的小孩。
车子继续缓缓前行，薛语辰又闭上眼，没有再说话，许昕也只是保持着沉默，夏夜的风吹进车里，拂着身后女人的发丝，仿佛也吹皱了谁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专属司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