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旗袍美女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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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笔记本里淌出低低的音乐声，许昕觉得自己有一些恍惚，脑海里翻滚着曹淑娜白天与自己闲聊时说的话，她说薛语辰在这边的房子是租的，另外在“XX花园”订着的一套房子大概要到后年年底才能交房，她说自己和薛语辰还能做两年多的邻居……
那应该是一件好事吧，许昕这样想，或许再短一些才更好。
不要再靠近了，许昕仅剩的一点清醒这样告诉自己……
前一秒这样想完，后一秒桌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看到显示屏上的那个“薛”字时，许昕觉得自己的心跳忽地有一瞬暂停，继而又变得剧烈，她不无悲哀地想：我还有救吗？
许昕几乎要把这件事给忘了，原来自己曾给她发过短信！
“不好意思，刚刚才看到你的短信，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谢谢你！我和小孩在杭州玩，你想要什么礼物吗？”
许昕有些怔愣，为什么她要给自己礼物呢？是为了自己对她的关心吗？
“不用了，你没事就好……”
“呵呵……就知道你不会要，但你还是欠我一样东西，你记得吗？”
许昕这回是真的懵了，自己什么时候竟欠了她一样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许昕苦苦思索无果。
“是什么？”
“It’s a secret.”
这个女人！无来由地说自己欠了她一样东西，又不肯说出是什么，许昕都不知道该怎样回这条短信了……
“呵呵……不早了，先不聊了，下回再跟你要那样东西，晚安！”
“晚安！”
晚安，会“晚安”才怪！这个夜晚注定是不安宁的，许昕躺在床上，眯眼看着窗外的夜色，仿佛又看到了一张谁的倦容，笼罩着浓浓的哀伤。
这个女人，她永远有自己不曾看到的那一面，譬如刚才，她说自己欠了她东西时，脸上会不会闪耀着诡诈的光芒？
无知无觉地，许昕的嘴角竟开始悄悄上弯，待察觉自己的异样，才感到一丝诡异：一只待宰的羔羊竟还会这样莫名地溢出一丝丝愉悦的心情！
这样一想，许昕的心又转为悲凉，是应该悲凉的，是那些不该有的情愫、不该有的缠绕令自己陷入了这悲凉的境地，一步步跨出，那将是个万劫不复的深渊，抑或泥淖！
是时候适可而止了，有一种声音在许昕的耳边这样诉说。
但为什么，自己的内心却分明牵出了另一种情绪，那种情绪叫做——不甘！
随即，某人便为自己冒出这样的念头而震惊……
这又是一个难眠的夜，一个辗转的夜。
可不可以回到从前，还是那样一个人，无挂无碍，没有另一个人的吸引，也没有如此难捱的夜？
寂静的夜，无人作答。
次日晚上8点多，许昕那鲜少有动静的手机又响了。
是薛语辰！许昕心情复杂地按了接听键。
“喂……”
“许昕，你现在在家吗？”
“嗯，在……”
“那你能过来一下吗？”
“现在？”
“嗯，方便吗？”
“嗯，那……我现在过来……”
出了门，许昕才想起自己刚才都没问她找自己过去有什么事，难道她有什么急事？可听她那平静温和的语气又不像。难不成是为了讨那样自己欠她的东西?
许昕心怀着疑惑，按了按门铃，随即便有人来开门。
又是那件家居衬衫，外加一条热裤，半干的头发随意搭在肩上，许昕甚至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柠檬味的。
“呵呵……进来吧，”薛语辰微微笑着请自己进屋，许昕觉得自己的脸又有些发烫了，“坐……妍妍，去把那个袋子拿过来……”
“哦……”许昕坐在沙发上，看一旁的小孩蹦蹦跳跳地进了里屋，透着兴奋劲儿，这趟杭州行也许玩得很开心吧，但愿小孩的妈妈也能开心起来，这样想着，许昕便转头去看坐在一旁单人沙发上的那个女人，却不料那女人正抿着唇，眯着眼上下打量自己，神情里有一丝自己看不懂的东西，许昕顾不得琢磨那神情里的古怪，只是被那样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便浑身不自然起来。
“帅阿姨，给……”小孩跑过来，欢快地递给自己一个颇为考究的袋子，许昕疑惑地接过，又看向薛语辰。
“是……什么？”
“旗袍……”薛语辰说着便伸手拿过那袋子，取出一件黑色衣物，轻轻抖开。
原来是一件黑底、黄色花纹的无袖短款旗袍，领口上盘着一个类似于中国结那样的东西，关于这件旗袍，许昕着实是看不懂，只是觉得，那真是一件传统的东西……
“怎么样，好看吗？”薛语辰一边展着旗袍，一边瞄了几眼许昕。
“……挺好看的……”好看倒是确实的，许昕心里估摸着这件东西价钱应该不便宜，但好衣服也得看穿在什么人身上，尤其是这样有些特殊的衣服。许昕猜测着，也许薛语辰找自己来，就是为了帮她鉴定一下这件为她自己买的衣服……
“你能……帮我个忙吗？”薛语辰征询的目光看着对方。
“什么？”许昕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有个朋友，身材跟你很接近，她生日快到了，我想买件旗袍送给她，又不想让她提前知道，你看……你能不能帮忙先试试……”薛语辰有些忐忑地看着许昕，但后者却着实是被吓了一跳，原来她找自己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许昕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要麻了，自己什么时候穿过那样的衣服？太不可思议了，还不如杀了自己呢！但面对这个女人，拒绝的话又实在、好像说不出口……
狠了狠心，许昕微微低下头，不去看那人的一双眼：“这个……我不穿裙子的……”
“哦，是嘛，那怎么办……我一下子想不起来还有哪个合适的人选可以帮忙试这件衣服唉……”薛语辰说着说着，干脆就坐到了许昕身边，微微凑近，讨好似地说着，却还是笑意盈盈地，散发着优雅的气息，“其实一下子就好了，这里又没别人，我看看大小合不合身就好，不会费太多时间的……行吗？”
哎，许昕觉得自己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不坚定了，这事要是换作别人来求她，那绝对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可现在，许昕听着近在耳边的那把声音，心里竟然有了一种就此放弃坚决的冲动……
“呃，实在不行就算了，大不了她收到以后，自己试了不合身，我再帮她去换好了……”薛语辰有些悻悻地说着，又偷瞄了许昕一眼。
“阿姨，你就试试嘛……”一旁的小孩居然也帮着她妈妈搭腔，说完便被薛语辰小小地瞪了一眼。
“那……我试试……”许昕觉得自己的声音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但还是换来对面那女人的一声道谢，然后忙不迭地把衣服递到了自己手上。
被引进卫生间，许昕带着些许的懊悔以及一丝丝认命，一边褪着自己的衣服，一边闻着卫生间里那弥留着的淡淡柠檬香气，突然就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就跟做梦似的，只是仿佛、大概、好像是个噩梦。
陌生的旗袍上了身，许昕几乎不敢往镜子里瞧那个同样陌生的自己。尽管不敢瞧镜子里的那个人，但低头看看，衣服竟然异常合身！眼神一晃，许昕便看到了那两侧的开襟，赶紧移开眼……
算了，死就死了，反正自己是不要再看这幅鬼样子了，许昕一咬牙，就转身开了那道门。一抬头，便见那对母女双双站在自己面前。
唉，那是两副怎样的表情啊！许昕怎么觉出了些“惊艳”的味道，那一定是自己的幻觉吧？！
当许昕还站在那儿不知所措，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时候，一件更加出乎意料的事情却又这样发生了。只见那女人原本背在身后的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在了身前，手里还把着个不大不小的物件。一记闪光过后，呆愣的许昕才回过神来，那女人手里拿的竟是一个单反相机！
相机被放下，一张得逞的笑脸便落在许昕眼里，很收敛，很低调，但那确实是不折不扣的奸笑！
“阿姨真好看！”
“妍妍，这回你总该相信妈妈的话了吧，许阿姨确实是个阿姨吧？！”
“嗯！相信了……”
听着对面那对母女的对话，许昕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被”石化了，似乎想要生气，却发现怎么也生不出气来，懊恼和迷茫倒是真的！
“看来我的眼光真是不错，大小正合适，颜色也配你……”那女人说着，竟又走近几步，围着自己再次细细打量起来，“你不会生气吧，我只是想要讨回那样你欠我的东西而已……”讲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竟凑得更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说着。
见自己还是那副迷茫的样子，才又说道：“你忘了？前天晚上……某个傻子又哭又笑的样子都被你看到了，要是不讨回来，她会很没面子的唉……你说是不是？”
该怎样回答呢？许昕觉得自己真是“握拳相看笑眼，竟无语凝噎”，原来自己欠了她竟是为了这个，这是自己挠破头都不会想到的。
“这件旗袍……是送给你的，不要把它扔了好吗？我挑了挺久的……”
这是个出其不意的女人，许昕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觉得了。
恨又恨不出，爱又爱不起，许昕只是觉得无力，那是一种很糟糕的感觉。
黑色旗袍，仿佛同自己玩着黑色幽默，明明拿不起，却偏偏又让自己不要扔，每每看着它，许昕就要这样感叹：生活有时候就像这件旗袍，既漂亮，又残酷，扔了可惜，抓在手里，却又无可适从……
多年后，许昕这样问薛语辰：“那时，我们好像还没熟到那份上吧，你就真的不怕……我会生气？”
“呵呵……我只是觉得，你好像不是一个那么小气的人，再说了，我这也是在试探你是个怎样的人，值不值得做朋友，或者做朋友可以做到什么份上啊……”
“这么说，我当时要是坚决不肯服从你，我就成不了你的朋友了？”
“那倒也不是，你答应了，说明你不是个小气的人，你要是不答应，说明你是个讲原则、有底线的人，都挺好的……”
“那你这还叫试探吗？”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薛语辰说到这里便莞尔一笑,“就是逗你玩呗！”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旗袍美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