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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本性暴露的“男妈妈” ...

  •   在况野的不懈努力之下,几乎边宁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这个“小朋友”的存在。

      他每天下了课就往麻雀跑,几乎连世界杯都顾不上看,要不是边宁不允许,他只怕恨不得变成她的贴身助理跟到公司去了。

      边宁的助理白露在麻雀见过况野好几次,她尤其喜欢况野这个爱笑又爱闹的弟弟,还瞒着边宁跟他加上了微信。

      她在樊辛的公司待了六年,是眼看着边宁从一个短发少女成长为了今天的模样——换个说法就是,她们亲如姐妹,可是略比边宁年长两岁的她却始终摸不透边宁心里在想什么。

      在她看来,边宁虽然固执了点,但长了一张油画般艳丽的脸,性格随和不端架子,嗓子也是万里挑一,又一直被樊辛牢牢地护在手心里,这样的一个姑娘不管是在圈内还是圈外开始一段感情都是易如反掌的事,可偏偏这么些年,边宁就是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隐士。

      一个大多数时间都活在录音棚里或者舞台上的,其他时候不见踪影的“隐士”。

      每当这个时候,白露就忍不住庆幸——幸好边宁拥有了樊辛毫无保留的疼爱,要不然,她这么个做派,只恐怕会被主流圈子排除在外以至于明珠蒙尘。

      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况野仿佛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向来没有异性好友的不仅没有把况野拒之门外,反而还默许了他一天天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身后,看得白露恨不得亲自动手去给他俩的红线绑个死结了。

      反正,这个活泼泼俏生生的男孩虽然比边宁小了那么一点,但乖巧又可爱,确实是挺讨人喜欢的。

      白露这边暗暗地琢磨着,樊辛那一边也没闲着。

      边宁感冒好了没几天,樊辛便从北京回来了,虽然他忙着录一个音综,没有跟边宁过多的见面,但他也从麻雀的工作人员嘴里得知了她的近况,包括她和况野那不同寻常的关系。

      一开始,他就像个担心自己女儿受骗的老父亲一样紧张兮兮,坐立不安,甚至让谷雨去白露那里套了一些关于况野的信息,但在了解了一些况野的情况之后,他又释然了,不但不再担心,甚至生出了一丝欣慰来。

      因为早在好几年前他就已经成为了一个为边宁的感情生活暗自担忧的烦人长辈,虽然他自己孑然一身,但并不耽误他用尽了各种方法去暗示她。

      可惜这孩子要么缺根筋,要么铁了心要断情绝爱,不但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甚至在他为数不多的几次给她介绍圈内青年才俊的时候扮起了木头人。

      几次三番的,边宁都是如此,他只好作罢。

      现在,突然冒出来的况野又让他生出了几分希望——这个年轻男孩似乎跟其他人都不一样,边宁不但没有客客气气的保持距离,甚至这两人看起来还颇为亲密。

      如果他们真的能成,他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毕竟,他现在跟向晚亭凑一对儿了,留下这个可怜巴巴的小徒弟,心里真的怪放心不下的。

      至于年龄?

      樊辛笑了笑,没有任何的担忧,因为在他心里,边宁不止是他的徒弟,更是他的妹妹、女儿,所以,她理应像他一样勇敢又坚定,不会因为旁人的言语而改变自己的心...... 他相信她会一直这样。

      现在,他只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好好了解况野品性并且试探边宁内心想法的机会。

      巧的是,白露也是这么想的。

      这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琢磨着,一直琢磨了有大概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边宁小小地忙了一场,她先是录了一张EP,录完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去给一个读书电台做了几期推广嘉宾,期间跟况野连一面都没见,弄得况野颇有些魂不守舍,就连跟戴文看球都提不起劲了。

      好在樊辛和白露并没有等太久,在边宁刚结束电台嘉宾工作的第二天,机会来了。

      白露那个远在云南经营鲜花工作室的闺蜜终于抽出时间打算结婚,她这个钦定伴娘必定得过去一趟,加上她也从没去过云南,所以暗地里就想着把自己存着的十天年假用掉。

      如果樊辛允许的话,她甚至还想让况野来顶替她给边宁做个小助理——反正只有十天,边宁人不红事情不多,还十分的好说话,况野应付起来应该绰绰有余。

      算起来,这个小家伙应该也放暑假了,这也是个让他们增长感情的好机会。

      于是,这天下午,趁着边宁在跟池小满聊一些关于后期的事情,白露蹑手蹑脚地摸进了樊辛的办公室。

      此刻的樊辛刚处理完手上的一些事情,白露敲门进去以后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说要用掉年假去云南参加婚礼。

      “也不是不可以,”樊辛笑着放下了手里的一沓资料,瞧着心情似乎是不错,“不过,这十天你得给我弄个可靠的临时助理给小宁,她日程不算繁忙,但总归需要车接车送,让她一个人我不太放心。你知道她的,平时就只带一两个助理,多一个人都觉得麻烦。”

      片刻之后,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樊辛又说:“最好是个姑娘,这样方便些。”

      “啊?男助理不行吗?”话都已经到了嘴边的白露瞬间愣住了,有些不甘心地皱起了眉。

      “男助理?”樊辛狐疑地看着她,半晌才问:“你不会是想让谷雨一个顶俩吧?”

      白露有些啼笑皆非,连连摇头:“那必然不是啊!平时在家他就老觉着我使唤他,工作上我哪儿敢再麻烦他呀?”

      “那是?”

      “我想让小宁那个小朋友过来给我顶班,我估摸着他也放暑假了,应该有空。当然,这肯定得樊哥您允许,所以我还没跟他说。”

      樊辛万万没想到白露是这么个想法,简直跟他不谋而合。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他可以亲眼看看况野的品性和用心,虽然十天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他身为一个年近四旬的长辈,总没有被小毛孩子骗过去的道理。

      想到这里,樊辛微微一笑,说:“好,就这么办。”

      白露没想到樊辛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早就准备好的一套又一套的说辞全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她心里怀着几分疑惑,但对上樊辛眼神的那一刻,她瞬间心领神会——这个老狐狸八成也是想趁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见见况野呢!

      于是,白露脸上露出了一个秒懂的表情,说:“行,那我先去问那个小孩儿,要是他那边没问题,我就让他来见见你。”

      出了樊辛办公室之后的白露略微思索片刻,给况野发了一条信息——今晚九点,凯瑟琳广场UNiUNi,务必要来,有大事商量。

      发完之后,她等待了大概十分钟,果然等来了况野简短的一句“收到”。

      晚上九点,白露按照行程把边宁送回了家之后便直奔了北京东路的UNiUNi咖啡厅,穿着白T恤的况野早已经坐在露天的小院子里等候了。

      一看见白露,况野就笑着露出了一颗虎牙,问道:“小白姐姐,你找我来什么事情啊?”

      白露坐在况野对面,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说:“你猜猜?”

      况野摇头,说:“我真猜不着。”

      “好了,不逗你了!”白露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靠在了椅背上,“是这样的,姐姐过两天要去一趟外地,想麻烦你代替我给小宁做一段时间的助理,具体要做什么我会教你,时间也不长,就十天。”

      听了白露的这番话,况野属实是被吓了一跳,他瞪大了一双清凌凌的眼睛,反复地在心里想了好半天才问:“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在逗我玩儿吧?”

      白露听了,恨不得在他头上敲几下,“我是有多闲得慌啊,大晚上的特意把你约出来逗你玩?我疯了?”

      “那是真的?”况野的眼睛亮晶晶,几乎带了点欣喜若狂的意思。

      “嗯,是真的。”白露笑着示意他坐下,过了片刻又问,“对了,你应该已经放假了吧?”

      “前两天就放了!不影响!”

      “好,那你明天下午2点来公司,正式上岗之前樊哥要见见你。”

      白露拿出手机,把公司的地址发给了况野,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她又补了一句:“樊哥就是樊辛,小宁的师父,你应该知道。”

      况野听了,又是一愣——他不是没见过樊辛,但那匆匆一面并不算正式,更何况在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樊辛也许就是边宁心里藏着的那个人,是他的“情敌”。

      在况野发愣的时候,白露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别愣神了,我在微信上给你发了一些日程安排和注意事项,你好好看看,明天有什么及时问我,我就不陪你玩了,还得回去给猫主子铲屎。”

      “好,姐姐再见......”况野看着白露离开的背影,一颗心几乎被好奇和狂喜牢牢占据,恨不得时间被拨快,一眨眼就到第二天下午。

      心里藏了事才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况野连戴文要求上门一起打游戏的要求都拒绝了,况谷做的牛肉锅贴他更是一口没吃,就这么捱到了下午,他心急火燎地直奔樊辛的公司。

      樊辛的公司在德基广场二期,对于土生土长的况野来说过几乎是个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地方。他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按照白露给的信息乘电梯直奔目的地,而接到他消息的白露早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没迟到,挺好。”白露笑眯眯地引他进去,边走边说,“樊哥不喜欢迟到的,只有小宁能例外。”

      听了这句话,况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和一般公司不同,况野进去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办公桌,而是一张狭长的斜对着大门的吧台,吧台前面放着几把糖果色的铁艺吧椅,吧椅的另一侧则是一张明黄色的软沙发。

      沙发前方巨大的液晶屏里正播着一部电影,几个人坐在沙发上推杯换盏交头接耳,这些场景让这个大厅看起来不像一家公司,更像一个酒吧式的小型私人影院。

      吧台另一侧的被整面打通的一个隔间里放着许许多多的乐器,它们或被悬挂在墙上,或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板上,仿佛一群沉默的乐手。

      况野跟着白露往前走,一路穿过热带雨林般茂密繁多长势良好的绿植,也穿过一扇扇虚掩或紧闭的办公室的门,最终,他们停在了走廊最深处的一扇门前,这也是唯一大开的一扇门。

      “去吧!”白露的眼睛笑意盈盈,轻轻推了况野一把。

      况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进了樊辛的办公室。

      和外面偏冷偏淡的色调不同,樊辛的办公室色调反而跟边宁家有点类似,是带了浓烈异域风情的明黄和鲜红色调。

      办公桌是暗色的原木,台灯是璀璨的有机玻璃,墙上悬挂的色彩浓烈的拉美风情的油画下摆着几株巨大的绿植,被从窗外钻进来的风撞得左摇右摆。

      而其中最吸引况野的,莫过于放在樊辛后方书架正中间的一个大概19寸电脑显示屏大小的舞台模型了。

      模型是浅棕色木制结构,整体都挂着红色的丝绒帷幕,帷幕是拉开的,舞台上方一盏柔黄色的灯直直地打下来,照在舞台正中的两个人身上。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正拿着话筒对唱的软陶人偶,也就比一个巴掌长出一点点,但制作精巧细腻,非常的吸引眼球。

      况野就扫了那么一眼,当下就认出了那个穿着大翻领白衬衫、黑色背带裤,头顶还戴着一顶可爱的水手贝雷帽的矮个子人偶是边宁。

      虽然这个人偶留着一头短发,看起来跟今天的边宁毫无关系。

      至于另一个...... 况野微微皱眉,看着那个穿着蓝色条纹西装的人偶,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

      “怎么?是不是很可爱?”樊辛站起来,也跟况野一样扭头去看身后的舞台,语气听着是十分的骄傲,“那是九年前的小宁,跟现在可不一样,每天都跟在我后面师父师父的,又机灵又漂亮,谁见了都喜欢。”

      况野听着樊辛絮絮叨叨,心里觉得有些怪——他记得他小时候第一次代表学校去踢球赛赢了的时候,他妈妈似乎也是这个语气。

      没等况野开口,樊辛又笑着转了过来,说:“坐吧,不要太拘束,小宁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况野定了定神,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樊老师,那个...... 真的是边宁吗?”

      樊辛笑着点点头,说:“确实是小宁,那时候她第一次跟我同台,紧张得几乎一晚上没睡,我也差不多。不过好在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这个模型也一直陪着我们俩,我已经把它当吉祥物了。”

      见况野不说话,樊辛又说:“好了,不瞎扯了,今天我们主要还是聊正事。你也知道了,过两天白露有事情要去一趟外地,公司最近人手也紧缺,外边随便找个人来照顾小宁吧,我又不放心。正好白露向我推荐了你,我想着你跟小宁是朋友,互相了解,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而且,目前我这边也没有比你更好的选择了。”

      樊辛的声音低沉浑厚,语气柔和舒缓,况野仔细听着,忍不住偷偷打量他——他的头发是自然的微卷,瞧着似乎是没经过精心打理,有几缕遮住了他狭长的眼睛,而他眼睛的线条细腻精巧,如同他的嘴唇一般,是偏冷偏薄的锐利深沉。

      这样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只狐狸般冷静克制,似乎连笑也带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冷淡疏离,况野眨了眨眼,心里万分不解——边宁怎么会爱上怎么有压迫感的一个男人?

      更何况,他都快要四十了......

      樊辛絮絮叨叨地说完了,见况野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发愣,于是便笑着说:“你别紧张,我今天就是想跟你大概聊一下这份工作,顺便见一面,毕竟上次只打了个招呼,不算真正的见面。”

      “哦,好的,我明白!”况野如梦初醒,连忙坐直了。

      “对了,你跟小宁是在麻雀认识的?”

      “是的,我们确实是在麻雀认识的......”况野挠挠头,有些心虚地试图转移话题,“樊老师,其实我从来也没有兼职过,所以...... 可能需要您这边多费心,因为我需要学习的可能还挺多的。”

      樊辛又笑了,狭长的眼睛里闪着温和的光:“别这么客气,我比你大了快二十岁,按道理来说你可以叫我叔叔了,但是咱们不要见外,你就跟白露他们一样叫我哥就好了。”

      况野愣愣地答道:“好。”

      樊辛只当况野是见了生人有些拘谨,于是便接着往下说:“其实白露应该也跟你说过,小宁这边事情不多,无非是当个司机接送一下她,平时跑跑腿什么的,你驾照有吗?”

      “有的。”

      “好,那就没问题。”樊辛喝了一口说,继续说,“但是有一些小细节,我不太放心,所以一定要当面告诉你。”

      “好,樊哥你说。”

      “小宁不爱喝水,以前得过肾结石,挺严重的,所以你平时一定要盯着她定量喝水。还有,马上天气也要热起来了,她是个怕热不怕冷的,平时不怎么出汗,所以很容易中暑,万一这两天有什么户外的活动安排,你得注意。”

      樊辛唠唠叨叨,事无巨细,末了,他又笑着补充:“夏天一开始,小宁就不太爱吃饭了,她要吃水果你就依着她,糖分什么的控制好,平时至少盯着她吃一顿主食。她的餐单是我亲自跟营养师一起制定的,晚点我会让白露发给你。”

      况野认真地听着,越听心里越清明——虽然可能真的如他所猜测的,边宁对樊辛有着隐秘不可告人的爱恋,但现在,跟樊辛的这一番谈话下来之后,他可以确定了,樊辛对边宁并没有那样的感情。

      樊辛的眼神和语气都是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慈爱,在谈话的最后,他望着况野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真诚地说出了况野最想听到的一席话。

      “小宁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辛苦你了,这段时间代替我好好照看她,她想干嘛只要别太出格就都行,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本性暴露的“男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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