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贴身助理？专属司机？不，是饮水机管理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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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辛和况野在背地里愉快地达成了“秘密协议”，边宁却依旧浑然不觉。
她因为手头的一些收尾工作好几个晚上没睡好，等到一切都完成之后便回去结结实实地睡了一天一夜，没想到一觉睡醒之后，变天了。
休息好之后的边宁自己来到了公司，准备跟马上就要再去北京参加音乐节的樊辛好好见一面，这几年来，樊辛越来越忙，他们独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现在又多了个向晚亭，樊辛能分给她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办公室里的樊辛正在收拾自己需要带走的资料，看见边宁走进来，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笑着说：“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事情要找你聊聊。”
边宁悄悄打量了樊辛一眼，问：“什么事情啊？”
樊辛穿了一身黑，配上一张白皙清俊的脸，是至冷至纯的模样，但他的眼睛是温柔的，带着浅浅的笑意望住了边宁。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白露需要用掉十天的年假去一趟外地，我给你找了个临时的小助理。”
“哦，怎么露露姐自己不跟我说？”边宁歪着脑袋，有些疑惑。
“她大概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樊辛笑眯眯地望了她半晌，然后继续说：“况野是你的新助理。”
“啥？！”边宁倏地站了起来，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樊辛笑得更欢了，连忙示意边宁坐下：“知道你高兴，但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你的小朋友明天就开始上班，不会让你久等的。”
边宁欲哭无泪地看着樊辛，说：“我其实也没那么高兴，而且，就不能找别人吗？”
“为什么要找别人？现成的一个漂漂亮亮的小朋友，看着也挺聪明懂事，况且还是你的朋友，多合适啊！”
“可是......”边宁撇嘴，一脸的不情愿。
樊辛走到边宁的身前，微微躬身去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啦，别可是了，师父最近事情多，分不出太多精力来照顾你，你就乖乖听话，把工作都做好，不要懈怠，其他时候你想干什么我都没意见。”
边宁只好闭了嘴。
“等我忙完这阵，带着你的小朋友一起去师父家，给你做大煮干丝和狮子头，还有油爆虾。”
樊辛把放在沙发边的一把吉他放到了架子上，又对着边宁笑了笑：“我的乖小孩儿好久都没吃到师父做的菜了，肯定特别馋吧？”
边宁看着樊辛那忙忙碌碌的身影，许久之后才说：“师父，我最近减肥，就不去你家蹭吃蹭喝了，免得露露姐还要想办法督促我减肥。”
樊辛一愣，问：“有人说你胖了？”
边宁嘿嘿一笑，说：“没有啦，就是我自己觉得最近似乎是有点圆润了，所以得少吃点，师父你那些好吃的留给小晚姐吃就行。”
听着边宁说完这些，樊辛有些哭笑不得：“你啊，就是懒！平时多去健身房走走也不至于啥啥都不敢吃啊！”
樊辛跟边宁拉了一下午的家常之后便带着谷雨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一起去了禄口机场，偌大的办公室变得静悄悄，夕阳从窗口透进来，照在了樊辛办公桌后面的舞台模型上，仿佛一束天然的璀璨的圣光。
边宁窝在沙发的角落里，静静地盯着光圈中的两个人偶。
十年了，那个意义非凡的时刻似乎依然近在眼前——在樊辛的教导和庇护下生活了一年的她像一件珍宝一样被他领到了属于他的舞台上。
她唱的是他写的歌，穿的是他敲定的演出服装，从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幸运的孩子。
可是，这份幸运可能已经渐渐开始离她远去了。
如果不是向晚亭，也会是其他人，她早就应该认清这个事实——他会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小家庭，虽然迟到了许久，但他会在那一片小天地里找到新的乐趣和新的期盼。
当然，他也会找到全然不同的、更为重要的人生方向，她应该试着去接受，接受她也许不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驻足凝望了他许久，但她不应该去打扰或者破坏他的生活，更不应该自以为是地强行介入他未来的人生计划，她应该做的是待在属于她的安全范围里，不给他添任何麻烦，这也许就是他最想看到的。
樊辛走之后的第二天，况野开着从况谷手上“抢”来的车，在早上九点准时到了公司。
白露要下午才走，所以这一天负责接边宁的还是她，等到况野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位于走廊某个角落的化妆间，边宁已经一脸凝重地在做造型了。
“哟，小野来啦？”白露笑眯眯地迎上去，把况野往边宁身边引，直看得边宁一脸郁闷。
“露露姐，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秘密。”白露冲边宁眨了眨眼，又转向了况野，“我给你发的东西相信你也看懂了，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我这就得马上走了，要先回家去拿行李。”
“好的小白姐姐，你就放心把小宁交给我吧！”况野站直了身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一边的边宁暗暗地皱起了眉头，有些莫名其妙的担忧。
跟况野随意地聊了一阵之后，白露告别了公司所有人，离开了这栋楼，而此时的边宁依旧坐在椅子上，任由身后的造型师摆弄她那一头茂密得不像话的黑色长发。
“你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吗？”边宁没有抬头，只是自顾自地用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
“我知道，小白姐姐都已经教过我了。”
“是吗？你俩什么时候背着我搭上线的？”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况野委委屈屈地一撇嘴，小声抗议，“说得我和小白姐姐跟人口贩子似的。”
边宁抬起眼皮，眼睛上细碎的亮片闪过了几点转瞬即逝的光：“难道不是吗？露露姐的事儿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
况野挠挠头，说：“也不是瞒着你，就是...... 想给你个惊喜。”
边宁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你这台词，跟我师父是对过的吧？”
此刻的况野已经基本摸清了敌我情况，边宁提起樊辛，他心里不但不酸，反而笑嘻嘻的觉得十分快乐。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和樊哥呢？我们可都是为你好啊！”
边宁颇为无奈地低下了头去，决定不再理他。
她下午要参加一个音乐节目的小型采访，作为不久之后要发行的EP的预热，采访团队和樊辛是老相识，主持人是池小满的好朋友，采访提纲她也早就看过，都是一些常规问题，所以她心里并没有什么压力。
她的压力来源于坐在她身边的、笑得眼睛弯弯的况野。
其实，按道理来说，在她自己的地盘上做着她擅长的工作，她没有道理心虚和紧张，但就是这么诡异，从况野走进化妆间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暗暗地紧张起来。
怕他凑过来，又怕他走远，甚至有些不敢看他那双清凌凌的眼睛。
况野心里则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此刻的他满心满眼只有面前这个沉默的边宁。
她顶着精心打理过的蓬松卷发，脸上闪着健康柔润的蜜色光泽，一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闪亮如最名贵的黑珍珠，即使是不看他，那光也能直直地刺进他的心底。
边宁别别扭扭地由着况野看，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她终于弄好了造型，仿佛逃难一般迫不及待地去了公司那间专门用来接受采访的小房间里，身为小助理的况野则紧随其后也跟了进去。
采访室被一扇透明的玻璃墙隔成了两半，外面是两张长沙发和一个茶几，供随行的工作人员休息，里面的装饰类似，更具有空间感，也更为精致，那便是平时公司歌手录采访视频的地方。
身为助理的况野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坐在了外面的沙发上，但他身体笔直，眼神紧盯着边宁，是个忠心耿耿的模样。
开始录制之后的边宁仿佛换了一个人——她笑了，露出了一口整齐圆润的牙齿，嘴角两侧甚至能看见两个深深的笑涡，一双大眼睛也有了柔软甜蜜的弧度，是个极讨人喜欢的模样。
况野第一次亲眼见到她笑成这样，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边宁没有看他，她言笑晏晏，游刃有余地跟面前的主持人互动着，时不时被一些奇怪的粉丝提问逗得笑弯了腰...... 这也是况野从未见过的模样。
隔着一面玻璃墙的况野越看越入迷，旁若无人地笑出了十足的傻气，坐在一旁的主持人的两个助理见了他这副模样，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之后捂着嘴笑个不停。
录制就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边宁对主持人鞠了一躬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走出了房间，边走边摘下了脖子上的项链，准备去卸妆。
“小宁，喝水！”
况野像个尽职尽责的小保姆一样把保温杯塞到了边宁手里，边宁一愣，然后默不作声地接下了，顺势揣进了怀里。
一行人就这么沉默地走回了化妆间，边宁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无奈地喝了几口水，身后的工作人员们七手八脚地摘下她的耳环和头发上的饰物，准备给她卸妆。
“我喝了，还你。”边宁把保温杯扔回了况野怀里。
况野乖乖地把保温杯搂紧了，依旧是笑眯眯——按照白露教他的，这些事情轮不到他插手，他只需要在边宁工作的时候帮忙跑腿递东西，其他时候再做个接送司机即可，所以此刻的他跟边宁一样，是无事一身轻。
卸了妆换了衣服，边宁当天的工作也算是全部完成了。
时钟的指针走向了下午四点，玻璃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耀眼，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罢了...... 边宁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紫峰大厦，心里无奈地妥协了，反正一切已经被樊辛和白露安排了个明明白白，她也只有被动接受的份。
况野的小助理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对于况野忙到没空踢球也没空看球这件事，戴文给了他极大的理解和尊重，甚至还愿意在况野下班后陪着看之前没赶上的比赛录像，只不过心里仍然在嘀嘀咕咕，不知道况野神秘兮兮的到底在追的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对于戴文的好奇，况野笑眯眯的，是铁了心的一个字也不说。
跟戴文的一头雾水不同，樊辛公司的那一群哥哥姐姐们不但迅速接纳了况野的加入，对于他的那点小心思简直一眼看穿。
他那双略显稚气的清亮眼睛根本藏不住事儿，所有人都统一的认为，如果他有一条尾巴，肯定会在边宁面前欢快地摇起来。
况野那个勤勤恳恳的模样，只怕是樊辛见了都会忍不住笑出声——他不知道设定了多少个闹钟，一会儿喊着“小宁喝水”，一会儿又喊“小宁吃饭”，直喊得边宁心烦意乱的，恨不得拍着桌子跟他强调。
“叫姐姐！”
“我不要！”况野贱兮兮地扬眉一笑，又说：“要么你乖乖听话，要么我叫樊哥来管你。”
一听这话，边宁彻底没了辙，只好气鼓鼓地扭过头去不看他，旁边的围观群众们全都捂了嘴偷笑，心里是十分乐意看到除了樊辛之外的另一个人能管住她。
于是，在边宁要给EP拍封面照的那天，公司里主要负责给边宁做造型的化妆师杜若忍不住开始打趣起来。
“小宁啊，我看你这个助理小弟弟真不错，蛮乖的嘛！一天到晚跟个小尾巴似的，那么关心你，你可要对人家好点。”
“我对他不好吗？”边宁微微侧过头去问况野，“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况野忙不迭点头：“怎么不好？小宁对我最好了！”
杜若低着头偷笑了一阵，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边宁的第一套造型完成了，几个人一前一后地去了位于樊辛办公室隔壁的摄影棚。
第一次被况野围观拍照的边宁有些不好意思，不由分说地把他安排到了一张位于死角里的沙发上，那个角度看她不是特别清楚，好歹能减轻一点她的心理压力。
况野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于是便由着她安排，老老实实地坐在了软沙发上。
把况野赶到一边以后，边宁配合着摄影师开始了拍摄，期间况野也确实非常乖巧识相，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远处看着，并没有任何打扰她的举动。
拍摄进行到一半，摄影师让边宁休息几分钟，旁边的杜若赶忙上来为她整理有些散落的发丝，她悄悄扫了一眼坐在阴影中的况野，有些别别扭扭地清了清嗓子，喊道：“饮水机管理员，你过来一下。”
此话一出，杜若一愣，况野也是一愣，片刻之后，他问：“饮水机管理员，是叫我吗？”
边宁点点头，说：“饮水机管理员，我想喝水。”
况野拿着保温杯走过来，满脸笑意却不住地哀叹：“我什么时候变成饮水机管理员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就是，”一边的杜若帮腔，也是笑个不停，“我还以为小野是你的贴身助理加专属司机呢，结果你叫人家饮水机管理员。”
边宁灌了几口水，说：“谁让他一天到晚让我喝水的，不就是饮水机管理员吗？”
况野不气不恼地接过了她递回来的杯子，说：“你是什么就是什么，什么职务都行，反正是你的人。”
边宁听了这话吓得几乎站起来，连忙打断他：“停！你别胡说八道，什么叫我的人？招你来的不是我，要论的话，你也是我师父和露露姐的人。”
“可是他们把我安排给你了啊！”
“......”
边宁无言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想办法摆脱这个让她不自在的时不时还胡言乱语的小男孩。
于是，这天晚上边宁回家之后便迫不及待地给樊辛去了个电话，想要装可怜博得樊辛的同情心，从而给她换一个助理...... 实在不行，不要助理也可以，反正距离白露回来也没剩几天了。
电话那头的樊辛听完边宁磕磕巴巴的一席话，有些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要换人？我听公司的人说小野很不错啊，尽职尽责的，也没出什么岔子，而且，公司其他人都抽不开身，不认识的人跟着你，我也不放心。”
“那我能申请不要助理吗？就这几天，我自己能行。”
“不可以。”樊辛的声音颇有些无奈。
“可是......” 边宁装出了一副哭腔，听着可怜巴巴，“可是他不尊重我！”
“啊？什么叫不尊重你？他干嘛了？”
“他叫我名字，不叫我姐姐，没大没小，不尊重我！”
樊辛哑然失笑，说：“你们年轻人还搞这套迂腐的玩意儿啊？叫名字不好吗？而且我记得你一直都不拘小节的，怎么现在别别扭扭了？”
边宁还想说什么，樊辛仿佛是猜透了她的心思，又说：“好了，师父也不能跟你多说，马上还有事儿要忙，你呢，就每天照常工作，师父知道你不习惯一个男孩子跟着你，但这也没几天了，马上白露不是要回来了嘛？乖。”
边宁撇撇嘴，只好无奈地再次妥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