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的铃兰》丁善人

17、第十七章：自残 她拿着手机

　　她拿着手机，给他发了晚安，一直睁眼到天亮，见窗外渐渐亮起来，就给他发了早安信息，然后就轻轻下床，去食堂买了早餐回来。
　　她的时间掐得很准，或者说三个室友的生物钟一向很准。
　　所以，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睡眼惺忪却还是起来了的三个室友，“早饭我买回来了，杨曼的一碗白粥，三个包子，两个烧麦。刘熙雨的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两个包子。叶思彤你四个包子，两个烧麦。”
　　“我勒个去，你今天起这么早啊？”刘熙雨接过她手里一大把塑料袋，另外两个室友过来各自拿走早餐。
　　“这几天国庆嘛，我放假就睡觉，可能睡多了就起得早。”她随意说着，坐在椅子上吃自己的一碗稀饭，三个包子。
　　接下来的日子，她并没有影响学习，反而更加拼命，比以前更拼命。
　　“程雪，可以睡了真的。”叶思彤打着哈欠从卫生间出来。
　　程雪扭头看她，露出个歉意笑容，“吵到你了吗？”
　　“没，就是我都睡了一觉，现在快一点了，你还在看书。”一边说，一边要死不活坐到椅子上去，“你成绩很不错啊，这么拼干嘛？”
　　程雪拿着笔，抿着唇想了想，突然一笑，“我要更努力，才能配得上他啊。”
　　“哈？”叶思彤有点意外，但又不是很意外，顿了顿，拿过桌上的烟盒，抽了一支烟出来，‘塔’一声，打火机响，她深深吸了口，吐出一大团烟问，“真恋爱了？”
　　“没有。”程雪摇头，“是朋友。”
　　“哦，那就是暗恋咯。”叶思彤将灰抖进烟灰缸，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真不见见面啊？”
　　程雪笑了，“我们真不是男女朋友，就……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见她这苦恼样子，叶思彤打了个哈欠，“好吧，学习是好事，只是你最近都这样，晚上很晚才睡，早上又准时醒，我是担心你身体受不了。”
　　“没事。”程雪语气豁达，“我还年轻嘛，要努力学习，找好工作赚钱，不像你，毕业就回家继承上市公司。”
　　“什么上市公司哦。”叶思彤灭了烟头，起身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羽绒服披上，又坐下，“也就说得好听，赚不了几个钱，够吃饭，哎，你毕业后是打算在哪儿？留安城？”
　　程雪犹豫了一下，坚定说，“我想去北京，或者上海。”
　　“嗯。”叶思彤毫不意外，“这两个大城市，机会比较多，很有前途，只是竞争也大。”
　　说完一笑，毫不担心，“不过你学习成绩好，我觉得没问题。”
　　程雪噘着嘴，脸上有着不安，好半晌才说，“我觉得不一定哦，哎，你也说了，这两个是大城市，机会多，所以大家都挤破头去，人才又多，竞争特别大，我这个情况吧，说实话，我一点信心都没有。”
　　叶思彤紧抱羽绒服，想了想说，“那你要去哪儿？如果是上海的话，嗯……其实你专业没问题，恐怕就是在面试的时候会吃点亏。”
　　说这话时，叶思彤双眉轻皱，也有些担心。
　　她知道程雪专业没问题，但她吃亏就吃亏在见识少了，所以很多时候会紧张怯场，这种情况在面试的时候简直是要命的。
　　“哎，如果你去上海，反正你成绩没问题，到时候我帮你。”
　　“你帮我？”程雪很诧异，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走后门啊。”
　　“什么嘛。”叶思彤被她的话弄笑了，“反正你专业没问题，就是面试的时候恐怕会有点不对劲，我就帮你说说话而已，不算走后门。”
　　程雪抿着唇想了想，点头，“那好吧，到时候如果去上海的话我就找你。”
　　“OK啊。”叶思彤打了个哈欠，“不行了，我真的要躺上床休息了，困死我了。”
　　人床上去，响起轻微被子声，程雪低下仰着的头继续看书。
　　天已经开始严寒起来，但这一年她倒是没冷到，因为有沈西帆之前给的钱，她手里剩下大几千，她又不乱花钱，国庆七天自己也没出钱，所以就买了两件羽绒服。还是三个室友推荐的亲民牌子，质量很不错。
　　裹了裹身上羽绒服，程雪继续看书。
　　一点半，她打了个哈欠去卫生间，洗脸刷牙爬上床。
　　时间眨眼就来到了二十三号，明天就是平安夜，也不知道沈西帆什么时候到。
　　她拿着手机一直等，等到二十四号上午，可还是没等到沈西帆，便给他发了个微信：马上平安夜了哦。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沈西帆回了电话，“程雪啊，这个……很抱歉啊，我……我有点事，这次去不了安城了。”
　　这话如同一块冰，狠狠砸在她心里，连身上厚厚的羽绒服都抵挡不住这股寒冷。
　　她嗫嚅着唇，几乎要哭出来，眼眶发红，抿了抿唇，却倔强让自己声音没有悲伤变化，很轻松说，“啊？这样啊，那没事啦，你在忙嘛，下次也一样。”
　　沈西帆道：“对不起啊，原本都说好了的，哎要不这样吧，我现在在北京，你来好不好？”
　　“啊？我……”程雪心动了。
　　可明天还有课，今天下午也还有课，她该怎么办？
　　她心里又开始变得焦急不安，又想去一解相思，可又请假的话，爸妈那边知道，肯定会打电话来问，怎么办怎么办？
　　她急的快要哭出来，就听沈西帆说，“要来吗？”
　　“要。”她想也不想，坚定答应下来。
　　就听沈西帆疲惫声音中有了喜悦，“那好，我去机场接你。”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程雪拿着手机，心里焦急不安。
　　可想到爸妈那边……
　　她心里难受，就听微信声音响起，点开是沈西帆发来的转账，又是一万块。
　　这是在做什么？
　　正在打字，突然想到刚刚他说的去北京，点开购买机票，才发现机票贵的要死，比之前去横店看他，还要贵上一倍。
　　原来，是给自己买机票的。
　　程雪心里暖洋洋笑了，这人其实很挺体贴的。
　　只是现在，她要怎么办？
　　想了想，她觉得去北京也不会太久，明天就是周五了。
　　现在怎么办？
　　下午还有课，明天周五也还有课。
　　犹豫了好久，目光落在刘熙雨放在桌上的水果刀。
　　程雪咬紧牙，拿过小刀来。
　　银白寒冷的刀身映着自己眉眼，里面有火光在跳跃。
　　正犹豫，就听推门声传来，三个室友拿快递回来了。
　　心里一横，她直接在左手食指狠狠划了一刀。
　　“啊！”
　　一声惊呼，吓了刚进门的三个室友一跳，原本脸上的欢乐变得担忧，“我勒个去。”
　　叶思彤吓了一跳，急忙将快递丢在桌下，拿了白药过来给她洒在伤口上，“这么大一个口子，我的老天爷啊。”
　　杨曼也担心的不行，“没有绷带啊，去校医院。”
　　“不用了。”程雪急忙拒绝，“小伤口而已，就是流血了看着吓人，已经上过药了，你别说这白药还真管用啊，谁有创可贴？”
　　杨曼急忙点头，“我有。”说完就扑回自己桌子，从格子上拿下一盒过来，撕开一张贴在她伤口上。
　　血已经止住，刘熙雨拿来湿纸巾将流出来的血擦干净，眼带质疑看向伤口，“这样行吗？”
　　“我觉得行，多大个事。”
　　刘熙雨坐在椅子上担忧看她，杨曼就坐在她大腿上，也是目带担忧，“你怎么了？怎么会弄到手啊？这么多血，吓死个人。”
　　程雪摇头，“不知道啊，我刚刚就是拿刘熙雨的水果刀，想要切个苹果，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手打滑就割到手了。”
　　“你也太不小心了。”杨曼心疼的不得了，又关心又在责怪她。
　　叶思彤叹气，指着她说，“你这很明显已经贫血了，而且你最近天天晚上学到一两点，早上又要准时起，睡眠时间根本就不够，别以为你年轻就可以胡作非为，看吧，报应来了。”
　　程雪抿着唇，也不敢说话。
　　刘熙雨叹气，“不行，你这个样子很危险的，今天只是割伤手，我都怕你精神衰弱，走马路上被车给撞死，算了，你先好好休息两天，请个假，好好睡两天。”
　　“啊这……”程雪刚开口，杨曼就瞪着她，“不准拒绝，就这样定了，辅导员那里我们帮你搞定。”
　　“不行啊，我要学习，算了算了，我还是去上课，就是割伤手而已。”她心虚说着话，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
　　“闭嘴！”杨曼担心看了眼伤口，“必须休息。”
　　程雪想了想，“哎，其实……好吧，那我去看看我爸妈，他们这几天来安城了，那我就请今天下午和明天吧，反正后天就是周六了，我周一上课，睡三天，也够了。”
　　事情也就这样谈妥，她背着包出门，坐地铁转公交，总算是到了机场，买的经济舱。
　　飞机上，她给沈西帆打了电话就关机。
　　她照样坐了靠窗位置，偏过头看向外头的白云，一层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