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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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兰刚进通灵阵，就听元荆在阵中唤闻人鳏去中天庭。
闻人鳏怒道：“你故意的！玩弄神权！”
元荆淡淡地、不卑不亢地说了声：“对不起。”
“天神大人！”殷兰听见自己清脆的声音响起，“请教我如何杀死这璩杪！”
元荆听之，微怔了一下：“这……其实没什么意义，璩杪他其实——”
“我要杀他！”殷兰一把打断，激动异常。
元荆奇道：“他惹你了？”
“没有！”殷兰理直气壮，“他杀了那么多人就该死！”
燕林青静静地旁听着，这会发声：“此本不应在你们小辈间流传，但你作为当事人置身其中，那我便私下和你说说。”
殷兰一愣，这还有什么隐情不成？但她仍不退让：“无论璩杪是出于啥样的心理，该杀的人，我还是要杀的。我要杀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他，而不是惩恶扬善。”
“你还是听一下吧。”燕林青早就看出了殷兰的心思，他要她趁着还没有沦陷趁早放弃。
殊不知殷兰第一眼见他时就已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了。
再多的劝导。
再残酷的现实。
只会成为柴薪。
让这火。
越来越旺。
燕林青带殷兰升了仙，引着她进青龙殿，没想到殿中早有了人——
“我也要听！”闻人鳏手一扬，云又成成了两个坐凳，他颐指气使地命令道：“坐！”
燕林青无奈一笑：“这也无妨。”
“快说吧，师父。”殷兰坐上坐凳冷淡恭敬地催促道。
燕林青本想再逗逗闻人鳏，听这话便也把这心思先压下，正色道：“其实，你的自焚杀不了璩杪。璩杪身后有个强大的教会——解善教。”
“此教觉醒人的恶灵，以恶为魂，杀人如麻。”
“上一次的鲧堌之战并非哪要杀璩杪，是他去帮璩杪封他那失控的邪灵，因为邪灵一旦失控，璩杪就会彻底变成一个恶魔，连他最后那点良知都会烟消云散。”
燕林青看闻人鳏一脸不解，便道：“这么说吧，人刚出生时，善一半，恶一半，之后我们遇到的人，的事，都会改变善恶的比例，我们所看到的好人，并不是他们心中没有恶，而是他们的恶很少，坏人也是。”
“人的性格中，必须有善，也必须有恶，才能平衡，如果少了一种，那次人便会失去自己的意识，任人摆控。”
“解善教就是掌握了注入恶的能力。”燕林青说着就见殿外走进另一个人，正是元荆！
“解善教教皇郄雰雰看上了璩杪，”元荆边走边说，“这件事几乎全教会上下无人不晓，但璩杪对她的诱惑无动于衷，她便拼命给璩杪注入‘恶’，企图将他的善全部吞没，这才导致了璩杪情绪上的失控和人格上的残缺。”
“上次的鲧堌一战中，璩杪剜了哪半个金丹，哪保不准他下次还有没有能力镇住璩杪的邪灵，便一直期望有个明兰体质出现。因为你，可以封他的邪灵。”元荆说着看向殷兰。
燕林青觉得元荆完全脱离了他要讲的重点，重点是：“哪和璩杪发生关系并不是偶然，哪从一百年前就对他有了好感，虽然鲧堌那站使两人关系有了裂痕，但哪一直在默默守护他，哪手上那枚银环戒，就连了被璩杪剜去的那半个金丹，一直在查探璩杪的状况。”
“我就知道！”殷兰“蹭”地起身，彻底失控，“所以我才要杀他！”
燕林青扶额：“你这三观不对啊……”
这下，就连元荆不怎么有情商的脑子也看出来了：“你不会……喜欢我师父吧？”
“啊？”闻人鳏莫名其妙，“为什么？”
殷兰剑眉一凛，气冲冲走了出去，燕林青急忙起身，制止道：“你别乱逛，我送你回府。”
殷兰身形一顿，突然转身拔剑直指向他：“我已经出师了！”
“那来过过招？”燕林青不生气，温和地笑道，从身后拔出萝卜似的闻人鳏，“你陪让玩玩儿。”
“自己去。”闻人鳏满脸不情愿，接着抬头对殷兰没好气道：“你失恋了我能理解，但你也别乱来，回府好好修炼，再找个别的谁，哪你反正没戏。”
“闭嘴吧你！”殷兰双手合十，燕林青见这动作惊住了：“练这么快。”但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殷兰爆发的力量。
一道青光闪过，瞬间就到了闻人鳏面前，燕林青看着毫无反应的闻人鳏，上前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你出师了。”燕林青公布道，“《人间妖魔大典》会吗？”
“会，你打算咋考？”
“随便抽几个。”燕林青抚了抚闻人鳏的头表示安慰。
元荆见没自己什么事，便记着自己还要陪闻人鳏去打化颜鬼来着便道：“那我先撤了。”
“等等，”燕林青忽地道，“仲天庭现在只有命运女神一人，我不放心，天神大人不如再派几人去那边看守？”
元荆点头，便在通灵阵喊：“端木原去仲天庭帮忙看守会，等燕林青来，你再回孟天庭。”
端木原刚和蔚宿融洽了关系，听此崩溃地道：“天神大人啊，能不能换一个人？”
元荆想了想——我自己去吧，毕竟大家都在努力，自己一个人闲着怪不好意思的，便道：“没关系，你不用来了，我去。”
端木原撅了撅嘴，反思着自己这样会不会得罪天神。
蔚宿看他神情严肃地发着呆，觉得可爱，便垂头问：“怎么了？”他本应说“何事”二字，这次却破天荒地说了三个字。
端木原抬头，一脸认真：“你觉得我这样子拒绝，天神会不会生气啊？”
就因为这个？蔚宿微微一怔，无所谓道：“何妨，元荆不记仇。”
“咦？你怎么这么了解元荆？”端木原瞬间醋了，“那你说我记不记仇？”
“你记仇。”蔚宿说起这个，忽地很淡很淡地笑了一下。
端木原眼睛瞪得滴溜圆，不可思议地质问：“我哪里记仇了？！”
“去年你生辰我给了你一只蚊子，今年我生辰还我一只苍蝇。”
“那我也给你其他礼物了，哪像你，去年就只有一只蚊子……”端木原委屈巴巴地垂头。
“今年送你个好的。”蔚宿不咸不淡地道。
“哦对了！”端木原忽地抬头，眼睛闪亮闪亮的，期待地望着他，“今年……我生辰时，我能不能自己挑个礼物？”
端木原侧开目光紧张小心地说：“有个东西，我喜欢好多好多年了，但这个东西只有你能给我！”
“我？”蔚宿奇怪，“你不会看上我配剑了？”
端木原在听到“看上我”时心轰隆一震，哪料后面冒出“佩剑”二字，把他心里窜起的小牙苗一把掐断。
“不……”端木原安抚了一下自己，“你别猜，到生辰我再告诉你。”
元荆杀了两只疟蜚，又草草巡逻了一圈，便拟了个云凳坐下休憩，就见燕林青和闻人鳏远远的走来。
元荆站起，后脚小猫盖屎般踢散了云凳，燕林青也配合着装作没有看到：“有劳天神大人了，接下交给我们吧。”
闻人鳏却一把拆穿：“他坐着休息还‘有劳’？”
元荆自己也心虚，作为一界天神，竟带头偷懒，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便轻咳了声扯开话题：“殷兰她……”
燕林青目光微凛：“我给她自由了。”
“就这么……放她走？不怕她和璩杪和师父过不去吗？”
“她是一头野兽，野兽想出笼，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燕林青从没这么评价过别人，对殷兰是第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