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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雰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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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未完,领口就被燕一把拽起:“龙纤雨把你宠惯了是吧?在我这儿还这么放肆!”
“求你了!”哪灯焦急地抬头,做最后的挣扎。
燕怒火中烧,用力一扔,生生将哪从尸骨路底扔上了天庭,不一会高空传来哪灯凄厉的惨叫。
璩杪在暧昧的灯光下醒来,身下又冰又热,极不好受,他动了动眼皮,想要睁开,就听一个娇柔细弱的女声欢喜道:“醒了,教皇大人,他醒了!”
就听一个冰冷高傲的女声漫不经心地说:“你先出去吧。”
璩杪下意识地感到危险,用力睁了眼,对上了雨雪雰雰的眸子,璩杪避开了那张脸,利落地起了身,警惕地盯住她。
那女人心绪低迷地浅浅笑了声:“瞪我做甚?我可是好心好意,把你从尸骨路底救下的。”
提及石骨路,他便想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神色黯淡地垂下头:“谢谢。”
璩杪检查了下伤势,胸口那箭似乎已经被治愈过,虽仍留着血,但不怎么疼。
左脚踝那边却要命得很,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身上大大小小皆是伤,但都不值一提。
璩杪这才注意到身下是什么——一块厚厚的寒冰,下面燃着熊熊烈火,赤热与严寒交替袭击,但却有种说不出的舒适。
“我得走了。”璩杪对女子礼貌地道。
“去哪呀?”女子抚媚地撩起眼皮看他,一扬那线条柔美的下颌,“躺下,我帮你疗伤。”
璩杪连忙道:“不用,这伤对我来说还能忍,我可以回门派包扎,不劳烦您。”
女子双手撑上冰床,想凑近他,璩杪却吓得一骨碌下了冰板,落地时脚踝上的血口疼得撕心,他差点晕厥过去却仍顶着张惨白的脸,把痛呼死命往肚里吞。
“急什么呀,小弟弟。”女子嘴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你以为你逃得走吗?”
跳下冰床,璩杪通过火光才看清了女子的全貌——
她什么都没穿!
浑身上下!
除了些手指粗细的红线缠绕和叮叮当当的手镯,脚镯,项链外!
什么也没有!
璩杪从没见过这等场景,立马感知到危险,锐利的目光在四周巡视了一圈——剑在木桌上!
他用轻功飞身上去抓起龙引剑,“称”地一声,宝剑出鞘,寒光毕露。
他见女子好久没甚动作,便正对着女子,拿完好的右脚踹身后之门。
女子望着他,那脉脉的双眼似乎流动着一种情感,她轻叹了一声:“门是向里开的。”
就听“呼”“轰隆”两声,璩杪直接把高两米重千斤的铁门踹倒了!他拿剑挑起就近的一个花瓶朝女子砸去,随后飞快地转身一瘸一拐地跑远。
女子随后接住扔来的花瓶,拿在手里把玩着,那双眼又覆上了纷纷雨雪,似乎永远不会放晴。
璩杪跑着,才发现这是一座教堂,装设只有三种材质——青铜,铁,木。
上至穹顶下到地板,无不雕刻了诡异繁复的花纹,有花绸鸟兽,也有扭曲的人类。
灯是火燃的灯。光恍恍惚惚,把他的影子拽来拽去。
突然,他察觉前面不紧不慢地走来一个人,那人似乎是赤足行走的,没什么声息,但璩杪依然敏锐地感知到了那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
他想找个地方躲,却听那个熟悉的冰冷声音道:“跑什么啊,小弟弟,我又不是来做什么慈善工作的,尸骨路下躺了那么多人,你有想过我为什么只救你一人吗?”
璩杪不理,四处张望,最终目光锁定透进月光来的大门,使了轻功飞身过去,孤注一掷。
“哼,我郄雰雰看上的人,怎么敢走的?”身后的女声冷得恐怖,就像这黑森森的教堂和暗沉无尽的火光。
璩杪感觉身体撕裂般的疼痛,灵魂中的良知在惨叫声中消散。邪恶,如黑雾般铺天盖地的弥漫开来。那血红的□□,黑色的冷酷,龙卷风般摧残他心灵中的千生万物,只空空地留下一片荒芜。
“人性善恶,相生相胜,解善起恶,邪灵觉醒。”郄雰雰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加入解善教吧,良善已腓,众生皆恶。”
“啊!”璩杪尖叫着睁眼,却是木屋结着蛛网的天花板,透过窗缝,可以看出外边天已大亮。
“怎么了?”哪灯被璩杪叫声吓到,赶忙跑进屋探视。
璩杪还赤着身,惊魂未定地坐在床上大口喘气。哪灯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好唤道:“夫君,你做梦了?”
璩杪点了点头,骂了句野话:“怎么梦到这个,真他妈的晦气。”
哪灯垂眸,看不出什么情绪:“我也做了个梦。”
璩杪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说。”
“我梦到了好多黑洞……”
璩杪的心“咯噔”了下,想起了鲧堌和哪的那一战。
“我看到你控制了好多好多人,每个人身上都有黑洞,那个黑洞可以吸收一切物质,你被我捆住,发了疯似地狂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这不是你本身的意愿,我知道你体内有一种异常强大的能量,已经不受控制了!所以,我杀了所有被黑洞感染的人,封了你的力量。然后我被天庭加罪,日日囚困着……”
璩杪听着,倾身搂过哪灯,把他抱上床,他紧张地捋着哪的头发:“你希望这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其实都一样。”哪灯看出他的惊惶,已料定这梦十有八九是失忆前的回忆。
“我不是你夫君。”璩杪轻声坦白道,“我叫璩杪,你曾经最恨的人,一个十恶不赦,屠人成山的解善教教主,但是我……”
“控制不住地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