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欢喜你的心跳》TeC

5、第五章

　　时间回到昨天，赶跑了打扰他读书的吸血鬼，少年安心地学习了一晚上，安心地睡了个好觉。

　　直到太阳高挂，阳光穿过少年房间的窗户，照到了少年脸上，感受到了脸上的刺痛，少年睁眼起身，在要打开房门出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房间门前被塞进了一本《女吸血鬼传》。

　　少年禁不住诱惑，翻看了这本书，他意识到了书里是关于文在离的故事，故事中的那个文在离是他伸手不会抓住而会挥散的烟雾，他着急地爬上了山。

　　‘少年来到山顶，并没有吐露他的心绪，只是安静的朝吸血鬼伸出了手，“怎么又不打招呼就走，跟我回家吧。”少年说的很模糊，他所指的家听起来好像只是藏书阁的意思，可是少年知道，他的意思是，他希望吸血鬼来到与他两人的家。’

　　‘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吸血鬼没有牵起少年的手，只是路过他，微笑着，看着他，“走吧，我们下山。”’

　　这样可不行啊。

　　这样可不行啊，一旁的作画先生这样想着，对少年是这样态度的吸血鬼迟早会离开五州啊，于是他的眼间闪过紫色的光，掳走了少年，带他飞下了山。

　　混账！文在离眼间闪过红色的光，奋力追了上去。

　　深夜的九安山，一紫一红的两道光缠绕着冲到了山下，两道光又先后冲破了围绕着藏书阁的烟雾，回到了藏书阁里。

　　等到文在离回到藏书阁的时候，房间里只站着安裕一个人，她放心地松了口气，“那个混帐呢？”

　　‘少年没有回答吸血鬼，他看着吸血鬼因为他而紧张的样子，上前抱住了她，对于少年来说，这就是拥有的最直白的样子。’

　　“被吓到了？”吸血鬼无法理解少年为什么抱住了她，只能凭着自己的理解寻找答案。

　　“不是。”

　　‘少年不在乎作画先生是不是吸血鬼，少年在乎的一切正在自己的怀里。’

　　文在离挣扎着想要离开紧抱着她的怀抱，可是安裕的手臂不知何时变得这么有力，最后，她只好出声提醒，“松开我。”

　　“不会，我不会松开你。”

　　‘少年紧紧地把吸血鬼拥在怀里，吸血鬼只好叹了口气’

　　“你是铁了心要闷死我是不是？”

　　“嗯？”

　　‘少年松开了吸血鬼，那一瞬间有些尴尬，少年顿悟了原来浪漫是两个人的事，自作多情的结果就只是惹得吸血鬼生气地瞪着他。’

　　风吹进屋子，桌子上安静的《女吸血鬼传》被翻起了书页刷刷作响，安裕不由得看向了窗旁的书，文在离也转身看向了那本记着她久远故事的《女吸血鬼传》，“你看了那本书吗？”

　　‘吸血鬼转头，带着疑问的眼神，少年没有说话，默认了他已知道吸血鬼的过往。’

　　“都要考试了怎么能看这样的杂书！”，吸血鬼生气地举起了手。

　　被文在离嫌弃的这本镶着插图的书到底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故事要从一千多年前讲起，那时，月亮好像比现在的要大一些。

　　围绕月亮的烟雾散去，时间来到一千年前，那晚，是一个满月的夜。

　　‘少女和吸血鬼相遇在一个满月的夜晚。’

　　文在离明日要去参加一个宴席，宴席上会宣布她的婚事，她很担心这件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吸血鬼从窗子摔进了少女的闺房。吸血鬼满身是血，少女很害怕。’

　　解顾为了王位和银面具鬼争斗，最后落魄地逃出了月至王国，躲避着追来的吸血鬼。

　　‘少女的血很香甜，吸血鬼闻到后扑了过去。’

　　解顾凑近文在离的脖颈，埋头上去，文在离皱起了脸，发出了害怕的声音，解顾抬头看向她，眼间闪过金色的光。

　　‘吸血鬼发现少女很害怕，决定只吸她的一口血。’

　　‘吸血鬼吸完血抬头，嘴角的血化作了烟雾。’

　　解顾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就只是盯着躺在床上的人。

　　文在离的心突然咚咚咚的跳着，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凑近。

　　‘吸血鬼突然捂住了少女的口鼻，少女看着月光下浑身烟雾的吸血鬼，觉得他很漂亮。’

　　解顾察觉到了追着他来的吸血鬼，不想要文在离被发现，他身上的血，因为主人的靠近，化作紫色的烟雾飘散了起来。文在离的房间前有镇压鬼怪的阵法，吸血鬼不会主动进来。

　　‘吸血鬼松开了捂住少女的手，他看着喘气间胸口不停起伏的少女，觉得她很漂亮。’

　　虽说自己就是鬼，可解顾好像是被鬼迷心窍了一般，突然想要躺在床的外侧，将要躺下的一刻，文在离突然把他将要碰到的睡枕抽走了。

　　‘房间里闯进了吸血鬼，原本是多么令人害怕的事情，可在那一瞬，少女就只是不想让吸血鬼弄脏她的睡枕，吸血鬼和少女都突然静止了，气氛一时变得很尴尬，少女只好开口问，’

　　“吸…吸血鬼也要睡觉吗？”

　　“嗯…，嗯。”

　　‘少女自己也很尴尬，没有发现吸血鬼在撒谎。’

　　‘吸血鬼在床的外侧躺下，枕着自己的手臂，困意袭向了少女，她也只好躺下，她侧头看着吸血鬼的侧脸，吸血鬼都长得这么漂亮吗？少女很好奇。’

　　“吸血鬼都长得和人类很像吗？”话到嘴边突然就换了个意思，文在离不知道自己在问些什么，可是解顾还是回答了她，“嗯，和人类长得一样。”

　　“吸血鬼也住在五州吗？”

　　“不是，住在月至。”

　　“月至是什么样的地方？”

　　“吸血鬼居住的地方。”

　　……

　　那时，解顾还是个喜欢把天聊死的男子，他假装疲惫，掩饰地闭上了眼。

　　那时，文在离还是个不会看人眼色的女子，她就只是还是解决着她的好奇。

　　“月至有太阳吗？”

　　“没有。”解顾闭眼回答她。

　　“月至有花吗？”

　　“有。”

　　“月至有兔子吗？”

　　“有。”

　　……

　　毫无意义的问答题进行了很久很久。

　　……

　　“月至漂亮吗？”

　　“漂亮。”

　　“有你……”漂亮吗？文在离最终被睡意打败，她睡着了，脸蹭到了她曾嫌弃的满是血的手肘。

　　文在离睡着了，解顾便睁开了眼，眼间闪过金色的光，他收回自己当睡枕的手臂，枕上文在离的睡枕，离她更近一些。月光照进屋子里，他身上的血化作紫色和金色的烟雾逐渐飘散，长久的夜，永远的夜，对于无需睡眠的吸血鬼来说，实在是太过无聊了。

　　解顾转过头望着睡在他身旁那人的脸，于是夜晚从此有了美丽的理由。巴掌大的脸上藏着令人好奇的人类久远的秘密吗，不然他为何一直挪不开眼呢？

　　‘清晨，少女醒来，吸血鬼正睡在少女的身旁，看着她，于是清晨也有了美丽的理由。’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少女慌张地起身，嬷嬷开门进来，少女着急下床，回头看去，吸血鬼已经从床上消失了。’

　　“小姐今日去阮家赴宴一定要好好打扮一番。”嬷嬷端着洗漱用具开门进来，去文在离的衣柜里拿出了昨日才从绣坊送来的米色打底红纱绣金花裙子。

　　阮家和文家看上的是彼此的势力，她用得着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去讨好公婆吗？“我又不是什么……”文在离转身准备脱下寝衣，手碰到自己衣服的系扣却突然愣住了，嬷嬷在一旁催促着她，“小姐？”

　　‘少女看到了在横梁上的吸血鬼，少女盯着吸血鬼的眼睛，只好缓缓解开自己的系扣，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横梁上的吸血鬼盯着少女，没有挪开眼睛。’

　　只是换了身衣服，文在离的脸连着脖颈却被红纱衬着，好像着了火，嬷嬷担心地询问她，她只是含糊地说没事，低着头离开了房间。

　　饭厅，文在离边听父亲的唠叨边吃饭，半个时辰后，出门准备去阮家，她上了自己的马车，却吃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解顾正坐在车子上，朝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她坐到解顾的一旁，兴奋地小声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还没有吃早饭。”解顾一本正经地回答她。

　　嗯？文在离四处望着，思索着车上有没有她哪次落下的零食，不经意间跟解顾对视却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的脖颈，“不行，”她捂着自己的领口，红着脸小声解释，“会留下痕迹的。”

　　“不会。”

　　‘吸血鬼温柔的告诉少女，他凑近少女，解开了少女衣服的两个系扣，轻咬上了她的锁骨，酥麻的感觉传到少女的心脏，传到少女的脸上，吸血鬼吸了少女的一口血，轻舔了一下少女的伤口，抹去了痕迹。’

　　木制的车轮在石板路上咯吱咯吱的前行着，马车里的两位彼此没有说话，宁静或者是静好，两个人的肩不停的相互碰着，拉车的白色马因为自家小姐突然盲目的增重而震惊，步伐显得有些凌乱。

　　阮家，所有的宴会都是一般的无聊，文在离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走神地数着桌上菜里的豆子，坐在她对面阮家的小儿子，她的未婚夫阮宗，一直托腮盯着她看，却没能被她发现。

　　坐了不知多久，酒席撤下，大家约着赏花，阮宗绕到她的身后轻碰她的肩膀，悄悄拉着她的手带她偷溜了出去，一直走到了阮家后花园的池塘边。

　　解顾正在后花园的树上晒太阳，耳朵一动听到了不远处池塘边的动静，转头望去，文在离被一个穿青衣的男人拉着，她不停地挣扎着，听着好像是不愿意跟那个男人一同逃到府外，约会。

　　只用了一秒，解顾思考，挑眉，嗖地飞到池塘边把阮宗踹进了水里，嗖地揽着文在离的腰飞到了阮家墙外的长安街上。

　　‘吸血鬼的身体是冰冷的，抬头仰望时，那深邃的眼神却让少女如此的好奇，如此的想要靠近，吸血鬼松开了少女，替她整理了裙摆。”

　　解顾看着她的脸，文在离那天穿了一身红色，却不是他记住的那抹红色，“要陪我约会吗？”

　　‘月至的吸血鬼知不知道约会是怎样关系的两个人一起的行动呢？那个年纪，五州的少女已经知道了，她笑着说，“好啊。”’

　　千年前的长安街是一样的热闹，文在离和解顾走在街上，正午的太阳洒在人的身上，充满了温暖的味道。让人类忍不住眯眼享受的阳光，吸血鬼是不是也喜欢呢？文在离伸了个懒腰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吸血鬼不怕太阳吗？”

　　“功力强的吸血鬼不怕。”

　　这就是所谓恋爱的力量，让会把天聊死的吸血鬼不再直线说话，而是拐弯抹角地炫耀自己。

　　偏偏吸血鬼碰上的又是不会看人脸色的少女，“啊~。”文在离一挑眉，以为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功力弱，于是从四处看了下，拉着解顾去了一个卖斗笠摊位，挑了个斗笠，转身一踮脚戴到解顾头上，思量了下又觉得让解顾一个人戴斗笠很奇怪，于是她自己也挑了一个戴在头上，然后询问小摊的老板，“一共多少钱？”

　　小摊的老板原本在晴天出摊只是打算碰碰运气，没成想真的会有人来买斗笠，他很大方的只收了一个斗笠的钱，“二十文。”

　　文在离微笑着等待了一瞬，猛然记起了她不是跟下人出门，没人替她付钱，她在身上翻找着，可惜没什么收获，正当尴尬之时，解顾突然伸手付了银子。

　　付了钱，文在离松了一口气，走在路上小声问解顾，“吸血鬼也有钱吗？”

　　“嗯。”解顾不要脸地答应了。凭着某种本能，他突然就知道了文在离刚才是遇到了什么情况，凭着某种本能，他突然就手很快的偷了一袋钱。

　　‘少女和吸血鬼去了首饰铺和成衣铺，少女原本很有兴致的试首饰，换衣服，可是吸血鬼就只会说好看，提不出有建设性的意见。他们又去了赌坊，马场，茶馆，戏厅，……，原来，皇城的长安街是这么有趣的地方。’

　　‘那一天，即使和少女漫长的寿命相比也很漫长，那一天，好像是一秒一秒度过的，好像是一秒一秒都不舍得度过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不经意地触碰，都那么的清晰，那么的让人忍不住翘起嘴角，直到，傍晚，”

　　傍晚，解顾路过一个牛肉汤面的面摊，被肉香味吸引突然就停下来了，文在离随着他停下来，“吸……，你也吃食物吗？”

　　“遇见你之后变得很饿。”那时的吸血鬼说话还不会把握尺度和分寸。

　　“什么意思？”那时的少女还听不懂话里的内涵。

　　当解顾看着文在离干净的眼睛而知道自己说错话的时候，他只好含糊地掩饰过去，“你话很多的意思。”

　　“啊~。”文在离一挑眉，对于她来说，这时才真正是解顾说错话的时候。她自顾自的在面摊的一个位子上坐下，没有说一句话，面摊老板娘来询问“客官要点什么？”，她也只是坐直了身子，闭着嘴看向了解顾。

　　做了许多年的吸血鬼，敏锐如解顾，他看着文在离的眼色，小心地跟老板娘说“两碗牛肉汤面，基本的就好。“

　　“好嘞！”老板娘在围裙上擦擦手，利落地转身，又突然转回来询问，“客官要加辣吗？”

　　解顾小心地看了看文在离，猜测道，“不加。”然后再看一次文在离的眼色，放心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半刻钟后，老板娘端着两碗牛肉汤面端上桌，打破了这张桌子上半刻钟里莫名的沉默，她临走前突然小声在文在离耳边说了什么，文在离听了后愣了一瞬，明白了老板娘在说什么后，她着急地转头解释，“不……”文在离还来不及解释，老板娘就笑着离开了，她看向解顾，记起昨晚她问过他吸血鬼的听力很好，于是突然脸红了，只好尴尬地低头开始吃面。

　　解顾的确听见老板娘说了什么，为了缓解尴尬，他假装没听见开始吃面，挑起了一筷子面后，却还是忍不住无声地笑了。

　　有了老板娘误会的这一茬，解顾自己判断文在离已经不生气了，即便她一次都没有抬头看他，他还是放松地自愿地吃了一碗牛肉汤面。

　　而这一碗面，文在离却吃出了百八十个想法，吃到最后，还剩了一大半碗就带着些怒气放下了筷子，准备起身离开，这时，

　　“呔！”老板娘对文在离身后那一桌的客人掐腰高喊了一声，“你个**，怎么没吃完，你是在侮辱我的厨艺吗！”

　　闻声，文在离收回将要离开凳子的身体，尴尬地坐了回来，老板娘移动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这一桌了，她有些，害怕……

　　“要我帮你吗？”解顾笑着问她，文在离没有回答，解顾也只是盯着她看，直到老板娘真的转身要走过来的时候，他从容地把文在离碗里的剩面倒在自己碗里，自然地低头吃了起来。

　　路过文在离的老板娘瞥了一眼她面前的空碗，赞赏了她一眼，又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正吃着面的解顾听到老板娘说的悄悄话，突然咳了起来，险些把嘴里的面喷出来，他抬头带着意味不明眼神看了一眼文在离，被她回瞪了一眼。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了，这时候得赶紧赶回阮家才来得及掩饰她逃了阮家宴席的事情，文在离走在回阮家的路上，解顾走在离她身后一步远的距离，不由得轻皱起了眉头。

　　解顾他虽然活了很多年，但好像一点也不懂女人。就比如，他不明白为什么面摊老板娘误会了他俩的关系所以对深夜之后的那事情提出了些指导关怀，文在离就会生气，到现在还在生气。他听着明明，还挺，高兴的。

　　直到两个人又一起一前一后的走了两步，解顾才想起了问题最开始出在了哪，他碰了碰走在前面文在离，看着她转头，对她说，“我喜欢话很多的人。”

　　‘听着根本就不像好话，少女都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因为这句话觉得高兴，还好，少女掩饰住了自己的高兴，’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也很话多，文在离赌气指着茶馆的方向，解顾赶紧补充他的意思，“还必须得是漂亮的女人，”看着文在离又要伸手指向另一个方向，他索性说的更直白些，“名字是文在离的最漂亮的女人。”

　　‘着急赶回阮家的事情突然飘出了少女的思绪，少女的心中充满了吸血鬼的话语，那天，周围十分宁静，所以少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