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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酒肉穿肠过 ...


  •   两人的关系过了明处,大当家这就算是有了家室的人了。虽然俩人还差个亲没成,但到底跟那正经夫夫没了什么差别。
      大当家每天都乐滋滋地跟吃了杏花蜜似的,那嘴巴天天乐的都没合上过。就连出去抢劫都次眯带笑的,吓的那些地主老财活似见了笑面阎王,那银子交的别提有多痛快了。
      弟兄们每次都能满车满车的珠宝玉器、金银书画的往山上运,抢起来别提多带劲了。
      那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无用山的抢劫事业做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无用山更是声名鹊起,名扬了关内外。
      “还是老子有先见之明。当年大师上山时,没听你的将人给饿死。”二当家背着手跟在车后面,看着一车值钱的东西合不拢嘴,乐呵呵地调侃大当家,“要不然,哪有你小子今天这艳福?!”
      “哥,您是我亲哥!”二当家这突然提起前事,让大当家一阵亏心,忙拱手赔笑道:“兄弟能有今日,全仗哥哥当年慧眼识珠,侠义肝胆。哥哥的恩情兄弟铭感五内,感激不尽!”
      “哈哈哈,是你小子有福。大师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一攥拳就把你这个魔王给收了。”二当家一攥拳笑得开心,开心金凤凰落在他们这个穷山窝窝不走了,也开心他这个有时候四六不着调的兄弟有了知冷知热的人。他也不容易,操碎了一颗老妈子的心,“你也把你那臭脾气收收,好生待人家!”
      “得嘞!”大当家也跟着笑,应声很响亮,只是没正经多三秒又开始没脸没皮起来,“从现在开始您就是我亲爹,和尚就是我祖宗。听爹的话,一定伺候好祖宗!”
      “你这混小子,拐着弯儿占老子便宜是吧?”二当家的一脚踢出去自己先笑了,“走,回去咱哥俩喝两盅。林嫂这杏花酿是越酿味道越醇,越喝越上瘾。今年这杏花又开了,得让林嫂再多酿几坛。”
      “行,兄弟今天陪你不醉不归。”
      ……
      西山林的杏花不知不觉又开满了山,清甜的杏花香满山都能闻见。
      大当家打着酒嗝,醉醺醺地游在这满山的杏花林间,像条餍足的鱼儿,游向那个装着和尚的小屋。
      和尚刚沐浴完,披了件袍子还没来得急系上衣带,大当家就带着一身酒气栽了过来。
      “怎么喝这么多?”
      “和尚”,大当家大着舌头,埋头在和尚的颈间拱来拱去。
      “嗯?”和尚轻声应着,将人扶好往榻边走去,“慢点,小心摔着。”
      “不会,有你在。”大当家的整个身体全赖在和尚身上,由着他连拖带抱的往榻上带。
      “坐好了。我去拿帕子给你擦擦脸。”
      “和尚,杏花又开了。”大当家一把抱住和尚的腰不让他走,一阵淅淅索索变魔术似的,掏出枝开的正好的杏花递给和尚,“你看,比去年开得还好看!”
      “嗯,好看,”和尚轻笑,接过杏花放到鼻间轻嗅,“也很香。”
      “和尚,这片杏花林是你的了。”大当家豪气地大手一挥,挥下整个西山的杏花林,对和尚道:“这里是你的家,住进来就不能走了!”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家里有你,我不走!”
      只要有你在,我哪儿也不去。
      “这可是你说的,拉钩。”大当家晕乎乎地伸出根小手指勾住和尚的,晃给他看,“勾在一起了,不准骗我!”
      “嗯,不骗你!”和尚道,“我保证!”
      “嘻嘻,我的了。”大当家高兴了,傻呵呵的样子像是清醒着,又像是醉得更迷糊了,抱着和尚跟个大狗子似的,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嗅来嗅去,“和尚,你真香!”
      “你竟还嗅地出来味道?哪里香?”
      “香。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大当家边嗅边在和尚身上戳,边戳边嗅,“到处都香!”
      和尚好笑,点点大当家的鼻子问他:“你属狗的吗?”
      “嗯?嗯,汪,汪汪,汪汪汪。”
      “呵呵呵。”和尚被大当家这么憨傻的样子逗弄地很是开怀,宠溺地低头吻吻他的额头,笑道:“你呀!”
      这笑可真好看,大当家愣愣地看着和尚想。
      大当家最爱和尚的桃花眸,那眸里一汪春水总让他忍不住荡漾。他也极爱和尚这杏花般的笑,光风霁月又如杏花微雨,清雅温润地让他心神俱荡。
      大当家的酒瞬间醒了似的,直愣愣地看着和尚,傻呵呵地问:“和尚,我这狗肉已上桌,你可愿品尝品尝?”
      和尚一愣,旋即笑地更加开怀,附在他耳侧低声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
      好一个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哈哈哈……
      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
      杏花微雨醉春风,小院暗香絮语声。
      香不香?香!
      哪儿香?哪儿都香!
      什么香?和尚的香!
      还有满山的杏花香,真香!
      哈哈哈……

      杏花雨溅落,春雨润如酥,又到了春耕的时候。
      春耕在即,朝廷又颁下新政,徭役赋税日渐沉重。而距上次刚颁下的新政过去了还不足一年的时间。
      苛政猛如虎,路有冻死骨!
      老百姓的日子本就不好过,辛辛苦苦一年劳作,赋税交的比地里的收成还重,余下的口粮连家人果腹都不够。
      今年这新赋一出,老百姓更是没了活路。乡间粮田荒置成顷,百姓们抛家撇业十室九空。
      世道越来越乱,老百姓只是想要活着也越来越难。然而那些身居高位,吃穿不愁的皇粮政客只会拍手听戏,吃茶唱曲儿。任着城下百姓哀嚎遍地,三餐不继易子而食,还掩耳盗铃地粉饰太平,酒池肉林里假惺惺地念着我佛慈悲。
      眼看着,这民脂堆起的大厦已摇摇欲坠,民膏糊起来的江山日渐倾颓!
      这江山,终危矣!

      “哟,这不是陈员外吗?也来定喜服?”大当家抱着刚做好的喜服正往外走,恰好与抱着个女子进来的陈尔打了个照面,“啧啧,这小娘子真俊俏。陈员外这是又要小登科荣升新郎官了啊,恭喜恭喜!”
      “朱啸天”,陈尔现在对大当家本能地恐惧,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好几步,将那女子往前一推,挡在身前给自己壮胆,“你不要太嚣张了。这里是汶乡城,只要我喊一声,你就休想走出去。”
      “呦呦呦,陈员外这么激动做什么?这怎么说咱也算老相识了,打个招呼而已,不用这么草什么木来着,如什么敌什么的。”
      “草木皆兵,如临大敌。”和尚在旁边幽幽地教他。
      “对,不用这么草木皆兵,如临大敌。”大当家是好学生,会现学现用,“哦对了,等爷爷成亲的时候,陈员外记得备上贺礼。”大当家的说着拍拍手里的喜服,又对陈尔道:“这家的喜服做的不错,陈员外可以多订做几身,等你下次再成亲的时候就可以穿现成的了。”
      “不劳费心!”陈尔咬牙道,“买完了就别挡道。”
      “这么着急啊?”大当家也不恼,瞅瞅陈尔那怂样,心情反而更好了,“这天儿还没黑呢,这种事儿还是要穿了喜服晚上掀了盖头才合适,你说对不?”
      “你……”
      “哦,对了,旁边有药堂,陈员外记得买点清补的药。毕竟你这个年纪得小心马上风啊!”
      大当家的话越说越气人,陈尔被气的脸色青白交加想要杀人。可大当家完全不在意,气死了拉倒。他俩的梁子可不是三两句玩笑话就能解开然后握手言和的。
      “对了,这个拿着,一点心意算是你小登科爷的贺礼。”大当家将手里买来快要化了的糖葫芦塞到陈尔的手里,“这可是爷将打牙祭的银子省下来买的,还没来得及吃,送你了。”
      “朱啸天,你别欺人太甚!”陈尔捏着被强塞进来的糖葫芦气的手都在抖,恨不得直接摔回到朱啸天的脸上。
      “诶,扔不得,这糖葫芦可是值你那一库的金银珠宝的。”
      “你……”
      “行了,不用客气,走了。”大当家气完了人,笑呵呵地拉着和尚的手就走,走出去两步远又回头嘱咐陈尔:“对了,别忘了买药,哈哈哈……”
      “朱啸天,日你祖宗,老子一定要宰了你!”
      陈尔被气的血倒流,若不是管家在后面托着,怕不是还来不及马上风就已经脑中风了。
      “老爷息怒,身体要紧!”管家在身后边给陈尔顺气,边劝他:“那朱啸天就是个人人喊打上不得台面的土匪。老爷您身份贵重,不值当跟他置气。容他先嚣张着,老爷想收拾他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陈尔呼出口浊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咬牙道:“你说得对,老子早晚剁了他!”
      “老爷现在让他蹦跶着,是老爷仁慈。只要老爷想,明天就能端了他无用山!”
      “早晚老子弄死……”
      “老爷~”
      “哎哟,忘了我的小宝贝儿了哟。走走走,进去看看,相中了什么尽管说,爷都给宝贝儿包起来。”
      小美人娇滴滴地一声,可似陈尔心头的一汪泉,将那剩下的火气灭了个干净。
      “去,慢慢挑,仔细选,不用给爷省着。”
      “知道了老爷。”小美人娇滴滴的还善解人意,“老爷您去里间歇着吧,妾挑好了来找您。”
      “还是爷的宝贝儿会心疼人。”
      “妾心疼老爷是应该的。”
      陈尔跟怀里的小美人腻歪了一阵,就去里间歇下了:“老陈,你有没有觉得方才那个和尚有些面熟?爷总觉得他像一个人。”
      “和尚?”管家摇摇头,“回老爷,小的眼拙,没看出来。”
      “也对,你都没见过爷那皇帝表兄,自然会觉不出。”
      “那,老爷的意思?”
      “爷的意思是,爷好像遇到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那和尚是……”
      “是不是,等爷给京都的表侄们去封信就知道了。至于那朱啸天,爷看他跟那和尚的关系不一般……哼,那爷就一个一个地收拾他们。”
      “老爷要不要再给太后娘娘去封信,让她老人家再派人将那无用山给剿了。”
      “你以为调兵遣将那么容易的事儿?这里的道道儿多着呢。爷那皇帝表兄视兵权如命,就是姑母她老人家想动都难如登天,哪里还有第二次。”
      陈尔懒懒地靠在椅子里,双腿随意伸着,谈论起他那皇帝表兄跟姑母时一脸的讥讽,哪里有半点恭敬。
      “那石鑫也是个不中用的,白白浪费了老爷的那一番心意。”
      “无妨,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谁就知道日后用不着呢!”
      “老爷,妾都挑好了。”那小美人一阵香风似的掀帘飘了进来,弱柳扶风似的扭着腰就坐到了陈尔腿上,娇柔细软地往他怀里一靠,俏着音儿撒起娇来:“妾都挑花眼了,好累哦!”
      “哎呦,让宝贝儿受累了。下次爷直接将店给你包了,随意宝贝儿换着穿,不用挑!”陈尔捏捏小美人如凝脂般的小脸蛋爱不释手,再多捏两下,又捏的自己心火难消,“走,跟爷回家快活去!”
      “老爷~” 小美人羞得不行,杵在陈尔怀里说什么也不抬头。
      陈尔可是受用极了,一把揽住小美人的腰就急吼吼地出了成衣店,“爷的宝贝儿哟,可是痒痒死爷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酒肉穿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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