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爷说的什么胡话 ...
和尚的声音响起得突兀,大当家和桃三儿都有点儿没接住话腔。
过了一会儿,大当家才随意哦了声,算是给了回应。
桃三儿却是吧嗒松了手里的石头,随即抱着脚便原地哎哟哎哟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鬼火”是和尚点的,大当家中得是和尚的邪,害他怕了老半天,结果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也是你的家,有什么不好得。”大当家趁着扭头瞅桃三儿的空,随即咕哝了一声,以为和尚听不见。
和尚却缓声道:“阴阳有别,还是介意些好!”
“穷讲究,爷忌讳这个?”大当家的不以为然,又填了几张纸钱道:“下次直接在山上祭拜,不用黑灯瞎火得跑这么远,爷不介意那些个!”
“……好。”
“不是我说,和尚不都六根清净,四大皆空吗?”大当家又添了张纸钱,问和尚:“你怎么七情六欲没灭干净?”
“师父只为我落了发,并未受戒。”
“哦,那你就是个假和尚咯?”大当家的心里一喜,那个“假”字咬得格外准。
“……”和尚闻言捏着纸钱的手一顿,扭头看着大当家的脸,嘴角忍不住抽动两下。那纸堆燃起的火光恍恍惚惚得,他怎么觉得大当家也恍恍惚惚得……有病呢?还病得不轻!
“诶,你怎么走了?还没回爷话呢!”大当家看和尚将火堆旁的纸钱一股脑地扔进火堆,也连忙将手里的纸钱丢进去跟了上去,“喂,和尚,等等我!”
桃三儿也不敢落下,对着火堆作了个揖,然后拔腿就跑。虽说来捡纸钱的是和尚的娘,他跟和尚也算是关系匪浅了,那他也怕,毕竟他跟和尚的娘不认识呢!
“贫僧法号无为!”和尚的脚步停了一下,听到身后跟上来的动静才又继续往前走。
“这个我知道,你上山时就自报过家门了。”大当家拍拍手上的纸灰,跟和尚并着肩,边走问和尚:“你师父起的?你的法号。”
“嗯!”
“呵,你那师父也是一绝,什么法号不好,偏生给你起了这么个法号。”大当家的牢骚了一下。
“有何不妥?”
“也没什么不妥,就是听着有点儿半死不活得,”大当家瞥了和尚一眼,中肯道:“倒是跟你的性子挺像得!”
“无为,是师父予我的戒语,不偏执过去。他希望我放下!”
“放下?”大当家不知道和尚的过去,听他提起不免好奇,随口问道,“你有什么过去放不下吗?”
“没有!”
“嗯,那就听你师父的话乖乖放下,”大当家见和尚回得坚决,便知他不愿提及往事,也没再追问,只道:“这以后,咱再重新来过!”
“嗯。”
“和尚,你是自小出家还是半路出家?有没有俗家名字?”
“……风洛歌。”
“风、洛、歌,好名字!”大当家背着手,一边嚼字一边点头,有俗名就好,有俗名就说明和尚是个半路出家,“不过你这姓……嗨,以后还是喊你和尚吧!”
踏实!
和尚旁边走着,这次他没有接话。无为也好,风洛歌也罢,于他来说,都无所谓。若是能选,他两个都不想要。
“和尚,你今天下山,就只是为了祭拜你的母亲?没,别的打算?”
“……没有。”出家人不打诳语,和尚破了戒。
他轻轻抚上腕上的佛珠,白日田里的那一幕又浮现在脑子里,他突然就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了一句:“天还没那么热,不要轻易脱掉上衣,小心着凉!”
和尚说完又暗自着恼,瞥一眼大当家此时已被衣物包裹严实的上身,径自踏步朝前走去。
“嗯?”大当家被和尚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脸懵,低头瞅瞅自己的衣服,不大明白和尚的意思。只道他是关心自己,心里倒是高兴得很,没多想就乐颠颠地跟了上去。
“大当家的!”山口那两个人双眼如炬,远远见着大当家的走过来,连忙立正稍息站站好,声音异常洪亮地报告道:“大师已经过去了!”
大当家被吓了一跳,指指他俩,咬咬牙又收回了手,话也没留就去追和尚了。
又留下俩人一脸懵。
“这是咋回事?大当家下山的时候还留句话,上山的时候咋连句话也不留了?”一个觑着另一个忐忑地问,“这是收拾咱俩还是不收拾咱俩呢?”
“不,知道啊!”一个忐忑地答。
“诶,桃哥,”俩人眼尖手快,一把拉住后面从黑暗里窜出来的桃三儿,急忙问:“大当家的这是咋了?啥意思啊?你给咱兄弟俩透个底呗!”
桃三儿往灯光下站了站,往身后瞄了一眼,拍拍屁股然后神秘莫测地又丢下“大师”俩字,慢悠悠地回了山。
“这是,啥意思啊?难道让我们去求大师?”一个不确定地问。
“不,知道啊。”一个不确定地答。
“不知道,不知道,你除了不知道还知道啥?”一个气急了问。
“不知道啊!”一个急急地答。
“不行,明天换岗了得去大师那儿问问。”
“不,知道了!”
……
和尚回了山,大当家的终于放了心。接下来农事时即使再热,他也没再脱过上衣,连个口子都没大漏。
和尚再没去小二峰转悠,每天只是待在小院里打打坐,想想事情,连经也少念了。
想得多了,幼时的生死无常,佛门的苦修,四海漂泊的居无定所,那些被刻意深藏在心底里风沙堰塞的往事,又渐渐清晰起来。
想得多了,在无用山上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也越发深刻了起来。
他那不算长的人生就已尝尽了所有的苦,风风雨雨里过去半生这才将将品到一点点儿的甜,然而这一点点儿的甜,就足以抵消他曾经所有的苦。
他珍惜地将它抓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攥在心窝里。
如果可以,他想把它珍藏起来,连同那个给予它的人一起小心地珍藏起来,不让别人窥得半分。
其实,那天下山后,他是想离开的,想着去哪里都好,不过是再过回他以前孤形影只的日子罢了。可是,当他站在自己上山来时的路口时,头一次他的脚步迈下得不坚定起来。
他突然觉得,四海漂泊的日子是那样无趣,又是那样孤寂。他甚至苦逼地想,下了山以后就连个找他麻烦的人都没有了,也没人再管他是否饱暖,更没人再在意他是否还想活着。
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再不是那个清心冷情的无为和尚,回来的是那个死了许多年,知道生死病痛的风洛歌。
他留恋那黑暗中照亮他的油灯孤盏,留恋那寒湖冰层下流淌过的一丝温暖,留恋那让他陌生的一点关怀,也留恋心口那不知何时泛起的……陌生情愫,而这些,都在无用山上。
他舍不得离开,所以,他又回来了。
只是那天恰是他母亲的祭日,他没告诉朱啸天,那天也是他的生辰。他本打算祭拜完就回山的,却恰好朱啸天下了山。他也只当他是有要事恰好经过而已,并未他想。直到后来回了山,山口那两个守门的找到他,让自己替他们向朱啸天求情时才知道,那晚他是为了寻自己才下的山。
“那儿也是你的家!”大当家那晚说的话,他听得清楚,也记得清楚。
“家”是个很温暖的词,也是个很温暖的地方,只是他从未拥有过。以前他不敢想,更不敢奢求。那现在呢?他是不是可以稍微试着去奢求地拥有一下呢?
这儿,是不是真得也可以是他的家……
想明白后心就定了。
自那日下山后,和尚每次再下山,必定会交代门楼处自己回山的时间,不光是怕门楼里的人受连累,主要是怕朱啸天担心。虽然他下山的次数并不多。
大当家对此是乐滋滋得。他觉得无为这个假和尚肯定动了凡心,而思了凡的和尚说不定就是对自己有意思呢。
大当家想地也美滋滋得,哼着小曲儿,坐在驴车上比坐着八抬轿还美。那吱扭扭的车轱辘声都掩不住他的好心情。
桃三儿扬着驴鞭,一声哟呵让驴子走了直线。扭头再看看大当家这一路上的乐呵劲儿,他不由地好奇地问道:“大当家的,您美啥呢?”
大当家单手支头改成双手枕头,仰躺在驴车上,乐滋滋地道:“爷高兴!”
他们今天进城采办东西,车上装得满满当当的什么都有,都是山上产不出来需要到城里购置的。大当家的仰躺在上面不颠不硌,刚好。
“三儿,爷问你个事儿。”
大当家的望着天,晴空万里的阳光有点晃眼,但他完全不在乎,因为他现在看啥都像和尚那双含情漾波的桃花眸,迷人得很。
“大当家的,小的叫桃三儿,”桃三儿扬着鞭再抗议一次,“求您了,别叫小的三儿,怪难听得!”
“三儿,爷就爱叫你三儿。”
抗议无效。
“行行行,您是爷,您最大!”桃三儿叹口气,任命道:“说吧,啥事儿?”
“你觉得爷吃了和尚咋样?”大当家的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事儿爷琢磨很久了!”从那次见了出浴的美人和尚,他就想了。后来被这事儿那事儿一耽搁,一直也没实现。最近看和尚对自己的态度软和了不少,他觉得时机到了。
“哎哟我的娘诶,可摔死我了!”桃三儿从地上爬起来,他连土也顾不上拍,爬上车辕回头看着大当家的,张着嘴巴好半天想不起来该怎么答话。
“咋不说话?”大当家的问,“摔傻了?还是哑巴了?”
“大当家的,您中午也没喝酒啊,咋竟胡言乱语!”
“爷清醒得很!”大当家的坐起身,盘起腿朝前坐着,手里随意捏了个啥甩向桃三儿,瞪眼唬道:“咋,爷不行?配不上那和尚?”
“大当家的还说没说胡话?”桃三儿躲开那甩向自己的“暗器”,落到地上看看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连捡也没捡,边赶车边道:“大师是出家人,虽然吧,六根未净,七情未灭,但人家好歹是个男人。就算是还俗了,那将来也是要娶个俊俏媳妇的,哪轮到你这糙老爷们儿?”
“啧,丫了个呸的,怎么说话的,老旧陈腐思想!老爷们咋了?老爷们吃老爷们,换个地方嚼,不一样爽?管什么老爷们小媳妇儿的,你懂个屁!”
“那你还问小的?小的又没嚼过,哪知道老爷们小媳妇儿有啥不一样?”
大当家的说服了桃三似地又斜睨了他一眼,对他小屁孩儿赤裸裸得嫌弃:“哼,毛多没见识!”
“您的毛也没比小的少。”桃三儿顶嘴道。他最近胆子越来越肥了,有了随便被换掉的破釜沉舟的那股子劲儿,平日里怼大当家也没再嘴软过。
“爷毛多那叫性感,你那叫多余!”
“切,说不定大师就嫌弃你毛多!”
“啧,嫌弃老子毛多,还能稀罕你个没毛的?”大当家的手里又捏了个啥要扔桃三儿,一脸“你敢再说个试试”的凶相,让桃三儿连忙举手投降,阿谀奉承起来。
“那不能。大当家的毛多英俊,性感迷人,大师铁定拜倒在您的雪白亵裤下。”
“什么玩意儿!”大当家被气笑了,还是忍不住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笑骂道,“滚犊子!”
“得嘞,”桃三儿嘿嘿两声,听话一扬鞭,大声哟喝一声,“犊子,驾!”就驾着驴车往山上滚了回去。
驴车拉着满车的东西,吱扭扭慢悠悠地向山上滚去,那一车东西里还有一套新买的白色僧衣,是按和尚的尺寸买的。成衣店里有那么多颜色的僧衣,大当家还是觉得白色最衬和尚,衬的和尚那一双桃花眸水光潋潋,波光粼粼得。
大当家的继续哼着小调,心情完全没受桃三儿那泄气的话影响。在他的认知里,男人吃男人,跟男人吃女人一样。虽然他也没吃过男人,但他也没吃过女人啊!再说了,也没哪个祖宗说过男人不能吃男人啊!只要时机成熟了,管他男人女人的,被窝里一钻,炕上一滚,生米熟饭这样那样一煮,保准一样带劲儿!
不过,吃和尚这事儿他得合计合计,总不能见着和尚就说:和尚,我想吃了你。估计和尚听了得用铁头功将他撞出无用山,那就……更带劲儿了。
大当家的躺在车上合计着,那被大当家惦记上的和尚免不得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看看外面艳阳高照的天,不由纳闷道:自己才被死过一次的人,难道又被人惦记上了?
啧,真相了不是!
大当家晃晃悠悠地回了山,刚从驴车上下来,二当家就迎了过来,显然是有事情要说。大当家将给和尚新买的衣服单独抱在怀里,交代完桃三儿将驴车上的东西都安置好,再将给和尚置办的其它东西先送过去,就和二当家去了聚义厅。
百分九十复活,加油哦!
大当家友情提醒:才将康复,勿做剧烈运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爷说的什么胡话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