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恶魔哥哥真香了》添裁

4、第 4 章 林泽被咬，

　　林泽坐在医院冰冷的椅子上，看着他哥跑来跑去挂号，他一团浆糊似的脑子不太明白为啥必死还要看医生，难倒是为了死得好看点嘛？不知道得了狂犬病发病的时候会不会发狂乱咬，万一咬了他哥再感染一个咋办？

　　他哥走过来了牵他去看医生。医生看了看他手上四个对称的、红肿着、还有淤血的深洞，又问了些问题，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开好药。

　　他哥牵着他边出门边皱着眉头看那几张单子，要不是他及时拉住，便要直直撞上别人迎面驶来的轮椅。

　　他哥回过神来，叫他坐到椅子上等，转身欲走。

　　“你去哪？”

　　他哥背影顿了顿，宽而挑的肩骨将单薄的外套顶出些痕迹来，没什么起伏地说，“去上个厕所。”

　　“你上厕所还拿着单子？我帮你拿着吧。”

　　他哥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将单子递给他脚步匆匆地走了。

　　他展开清单，一目十行地扫下来，好多东西看不懂，什么血清、人用狂犬病疫苗、氢化钠、破伤风啥的。看到最后，眼睛倏地瞪大了。将眼睛擦了又擦，看到的还是那个惊人的数字。

　　贰仟零捌拾圆整？？！！够他买两个万代高达了！

　　他拿着单子哆哆嗖嗖地朝着他哥走的方向走，在一个楼梯间转角处听到他哥的声音。跟寻常的散漫不同，熟悉的声线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还有些轻易听不出来的抹不开面儿。

　　“哥们儿这是第一回问你借钱吧，够不够意思啊你。说了先借点，我有急事现在要用，过几天不就还你了嘛。”

　　顾玉司前一秒刚挂断电话，后一秒就看见小孩从门后走进来。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会给这小子听到了吧。

　　“哥，咱们回家吧，不花这冤枉钱。”林泽扁扁嘴，对于两块五的可乐都不能说买就买的他来说，两千块无疑是巨巨巨款了。

　　顾玉司知道他是听到了，舔舔干燥的嘴唇，笑道：“钱比命还重要？你这小财迷。”

　　“反正我也没救了，别浪费钱了。你记着我刚跟你说的话就行。”林泽边说边把他哥往外头拽。

　　“谁说你没救了？我可没说啊。要是不打这针你可能就真没了。”顾玉司也不抵抗，就任他拽着走。

　　林泽猛地停下，瞪大眼睛看住他哥：“你你不是说我百分百会发病嘛？你吓唬我！”

　　顾玉司掏掏耳朵，无语道：“明明是你自己听岔了还赖我。不治了咱就走，这钱给你这几天吃点好的，以后就是阎王管你的饭了。”

　　林泽呆在原地。

　　“走啊。”顾玉司反客为主拖着他往门口拽，戏谑道。

　　林泽红着脸往反方向坠：“我……我治。”

　　“治啥啊治，咱去吃夜宵吧，饿死不如饱死。”顾玉司一脸无所谓。

　　“哥！”林泽梗着脖子死抱住顾玉司，眼巴巴地望着他。

　　平日里的林泽，由于父母的不称职和哥哥的不着调，作为家里唯一的“顶梁柱”，老有股少年老成的感觉，呆板又固执。今日一番折腾，倒透出些少年心性来。

　　顾玉司是绝不会夸他可爱的，恶狠狠地捏了把小孩的脸蛋，拥着他转身回了医院。

　　又是做皮试又是洗伤口又是打疫苗的，林泽今天真是痛傻了要，想哭又怕被他哥嘲笑，眼泪憋在眼眶里打转。

　　顾玉司叹了口气，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顺毛，再温柔又强硬地桎梏住他，不让他躲。护士一针下去，怀里的小孩猛地一抖，接着将头更深地埋进他怀里。他感觉胸前有股湿意漫开。

　　“痛吗？”

　　小孩点点头。

　　“痛就对了，给你长长记性。”

　　小孩抬头委屈地瞪着他，眼睛眉毛红一片，睫毛被泪水沾成一绺一绺的，瞧着可怜巴巴的。

　　顾玉司故作冷漠地盯了他一会儿，问到：“以后还摸狗吗？嗯？”

　　“还摸！”小孩边嘴硬边把头像鸵鸟一样重新埋进他哥怀里。悄悄嗅着他哥的味道，感受他哥的温度，争分夺秒地，心安理得地享受这难得的温存。

　　护士边收拾东西边调侃到：“真黏糊啊，我头一次看见感情这么好的兄弟，搞得我也想要个哥哥了。”

　　他哥笑了笑，愉悦的震动从他哥的胸腔传到他心里。他忽然就理解了课本上塞翁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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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百忙之中的顾博士抽空来了个电话，要顾玉司回乡下看望一下爷爷。

　　这个电话打乱了顾玉司的约会计划，林泽在房间里就听到他轻声细语地哄着电话那头的人，他甚至能想象出他哥此时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翘起，眼角眯起的纹路也温柔缱绻。

　　“好啦宝贝儿，后天不就能见到我了嘛。乖啦，给你带沈大成的青团……”

　　林泽撇撇嘴，他哥对女生总有无限温柔、耐心，若自己是个女生，他哥会不会对他好一点呢？

　　林泽又摇摇头，不会的，不管是继弟还是继妹都是一样的。

　　昨晚顾玉司在梦里打把势，害得林泽半夜忍无可忍跑到沙发上去挨到天亮。

　　于是一坐上大巴，林泽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没过两秒头一栽，磕车窗上睡着了。

　　离乡下越近，路越坎坷。大巴车都晃出了节奏感。

　　小孩的头磕得砰砰作响，就这样还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

　　顾玉司看得好笑，大发慈悲扶着小孩的头靠到自己肩上。自己也听着小孩的呼噜声渐渐睡着了。

　　林泽睡了一阵，迷迷糊糊睁眼，入目就是他哥近在咫尺的脸。一束光线透过车帘缝隙打在他哥笔直的鼻梁上，再弹跳至饱满的嘴唇。光影交织，塑造雕刻般的立体度，堪比伦勃朗笔下最严谨的构图。

　　林泽忍不住掏出手机将这画面偷偷记录下来。

　　美好的事物总是吸引人不由自主地靠近，林泽见到顾玉司的第一天就很喜欢他。

　　他哥去哪他去哪，他哥要他干嘛他干嘛，他哥就是上厕所他也坐在门口守着，是一只听话又黏人的跟屁虫。

　　真傻啊。林泽想。

　　下了车，一路无言，闻着花草的清香，踩在松松软软的泥土上，伴着嘴碎的鸟儿，走进了宁静的小村庄。

　　“还有多远啊？”林泽抱着个浑圆硕大的西瓜一摇三晃，艰难发问。

　　刚才路过西瓜摊的时候他就直觉不妙，本来顾玉司还想买两个，被他拼命拦了下来。

　　“快了快了。”他哥日常敷衍。

　　“你总是这样说！”

　　在林泽快要崩溃之时，终于看见蔚蓝的天幕下一小片葱翠欲滴的竹林，长势喜人，粗长的竹竿照着戳天的架势生长，竹叶疏密有致，压着细细的竹尖垂在半空，为旁边沧桑的小阁楼遮阳挡雨。单就看着，暑气都散了不少。

　　竹林前有一方小池塘，水不清不澈，鱼虾在此潜游，成群的家鸭在此嬉戏，还有一只黑狗跟在其后打滚耍赖。一时蛙声蝉鸣齐作，好不热闹。

　　林泽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每次都会被此有径之林，有人之岸所触动，对这个众生同在的世界有新的体会。

　　尚未走近，那只黑狗突然从池塘里蹿了上来。

　　“啊！”林泽一朝被狗咬，已经产生心理阴影了，赶紧躲在了他哥背后，差点把西瓜摔了。

　　那狗冲过来又是摇尾又是扑人，还甩了顾玉司一身泥点子。

　　他却毫不在意，将狗一把抱起来往家走：“哟，这才多久没见，咱们小黑就长成大黑了，抱起来可沉。”

　　“大黑”亲热地舔着他的脸，尾巴都摇出重影了。

　　走进阁楼，林泽放下西瓜，跟顾玉司找了一圈不见人影，正准备出门找，就看见老头子扛着一把锄头慢悠悠地回来了。

　　顾玉司立马丢下方才亲亲热热的小黑扑了上去：“爷爷我想死您了～”

　　老头子躲闪不及差点被他一个猛扑扑到池塘里去：“唉哟起开！我这一身汗呢，你也不嫌热。”

　　顾玉司委屈巴巴，抱着不松：“爷爷您不想我吗？”

　　老头子挥动锄头作势要打：“哪个会想你，你这小兔崽子不在我清闲得多。”

　　林泽呆呆站在一旁看顾玉司撒娇，心里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他又不是没有爷爷。

　　老头子看见一边拘束的林泽，一把把顾玉司从身上薅下来，拉着林泽进屋，留顾玉司在原地嘀咕“谁才是亲孙子”。

　　刚进屋老头又拿着个篮子往外走，不多时带回来一篮饱满圆润、色泽金黄的枇杷招呼他们吃。

　　林泽剥了颗放嘴里，甜香的汁液爆了满嘴。

　　顾玉司瞧着老头声如洪钟，腿脚有力，一副精神矍铄的样子稍稍安心，拿出买好的钙片鱼油叮嘱他吃，“我怕你看不清说明书又记不住，特意贴了纸条。这么大字总看得清吧？都是一天吃两次，这个一次一片，这个一次两粒，随餐吃，对你关节痛还有高血脂都有改善……”

　　还没说完老头就不耐烦地起身去喂狗：“我身体不知道比你们这些四体不勤的年轻人好多少，少给我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嚯，还挺不服老。

　　顾玉司朝他喊：“我放在柜子上了，你爱吃不吃，反正退不了了，你不吃就放着过期呗。”他知道老头子最怕浪费，捏着鼻子也会吃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