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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迟到 ...

  •   独自走在上学的路上,付萌给赵玉臣发的信息上只有一句话:讨厌你了。
      他知道赵玉臣是故意的,故意不接他电话,故意迟到,故意不跟他一块走就是为了报复自己昨天让他学到半夜的事。
      付萌独自走在街上,时间不早不晚,从这里到学校的距离要以公车的行进速度计算,他和赵玉臣的矛盾也有另一种计算的方法。
      付萌步行走过这些在从前和赵玉臣一起走过的路,旁边绿化带里的常青树叶子总是绿色的,在夏天更显得生机盎然。
      付萌有点生气,想赵玉臣实在小气,为这点小事就闹别扭,应该不去原谅他。
      走到学校的时候赵玉臣也没跟上来,这下子道歉都不会原谅他了。
      他们的矛盾从坐公车的不晚,变成双双迟到。
      于是一贯坏孩子的赵玉臣被老师罚站门外的时候已经有个家伙给他腾出了好位置。
      “有树的,太阳晒不着你。”
      赵玉臣挠挠头站付萌身边,一看他他就扭过头去。
      看了一会儿赵玉臣嘿嘿傻笑起来。
      付萌更气了:“受罚哎,笑屁啊。”
      赵玉臣笑更大了,不光是好孩子的付萌突然从嘴里蹦出这种“屁”话。
      “你是怕我一个人罚站太可怜才也迟到的吧?”
      付萌不理他。
      赵玉臣挪了点儿位置去挨着付萌,付萌躲开,他又上脸地挨过去,付萌不躲了。
      赵玉臣无耻地说:“下回不迟到了。”
      付萌哼了声。
      挺傲娇。
      “老师!”班上有人打小报告,“他俩在外面玩猜拳,赵玉臣还故意输了。”
      老师没动。
      “老师!”那人又打小报告,“他俩在外面玩传球!”
      老师扫了一眼,赵玉臣眼疾手快将篮球藏在身后冲老师笑。
      “老师!”那人继续打小报告,“他们居然在外面吃外卖,赵玉臣还喂人醋溜丸子!”
      老师一个粉笔头砸过去。
      那人捂着头委屈巴巴地嘟囔:“我没迟到的还没吃早饭呢……”
      赵玉臣不理解为什么付萌老是生气,就像付萌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生的气老是被赵玉臣轻松解决一样。
      他不希望这气生的毫无意义。
      他希望赵玉臣理解他的苦心,就像他希望起身时赵玉臣知道他要离开,希望他看书时赵玉臣知道递上纸巾,希望他吃饭时赵玉臣知道给他一杯水。
      他希望买到的零食正好是他喜欢的味道,他希望每一首歌都正好是他爱听的旋律,他希望每一次电话时他正好是想他的。
      付萌有那么多的希望,操着那么多的心,这让他的心思从很小的时候就变得细腻,再佐以温柔作为调料,就变成了个和中年妇女一样喜欢看悲情戏的……
      十三岁的时候就会在赵玉臣衣服上抹鼻涕哀叹哑巴新娘的悲剧人生,白家大院播出的时候跟碎嘴大妈们学会了一项技能——嗑瓜子。
      嗑瓜子也算技能?总所周知,大妈们嘴功的深厚程度是跟动嘴频率有关的,嗑瓜子最能锻炼这个能力。
      付萌机关枪一样嗑瓜子的功底在那之后让赵玉臣叫苦不迭,拌嘴从来没有赢过,兴头来了还得饶上一地瓜子皮,死难打扫,这也是为什么赵玉臣老是先认错的原因之一。
      为保以后的生活幸福,痛定思痛的赵玉臣曾花一年时间纠正那群老干妈给付萌带来的影响,于是付萌现在不看苦情剧了,改追韩国欧巴……
      看着一直想提升自己男子气概但转眼跟女同学对一群搔首弄姿的男人花痴的付萌,赵玉臣很是感叹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的境地。
      罚站了一节课,付萌腿有点酸,他决定下节的体育课在操场边坐着看赵玉臣跟人打篮球就可以了。
      但是……怎么不见了?
      “咦?”
      “找这个?”赵玉臣把一本恋爱类小说递过来,“借钱多多了。”
      付萌接过来,刚说了声谢谢,赵玉臣又塞他一卷包纸巾:“搞不懂为什么你一个男孩子看本书都能看哭。”
      “因为太感动了啊,主人翁都快死了啊!”付萌把书抱在胸前,“玉臣你真无情。”
      玉臣真无语……
      无语的赵玉臣见付萌起身,立刻问:“干什么去啊?”
      “买话梅。”
      “嫌恋爱的酸臭味不够浓是吧。”
      付萌瞪眼凶他,凶完了就走。
      “一块去嘛。”赵玉臣跟上来。
      付萌喜欢听赵玉臣跟在他身后的脚步声,那么高的漂亮的人踩在纷飞落叶的路上,落叶跟他的脚步一样轻,但风会很快吹走落叶,只把那清脆的,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永不离去的脚步声留在付萌心上,组成了回忆中一曲独特的小调。
      他猛然发现,自己的那些小生意气,不过是想让那些“希望”更真实而确切的围住自己,以便感受那份愿望实现的满足。
      他自私地耍着“生气”的小手段,去向赵玉臣索要那些“希望”。
      付萌突然抓住赵玉臣的肩膀:“你站在这不要动。”
      “干嘛?”
      “照做就是,听好了不要动啊!”付萌说完就跑出去。
      一头雾水的赵玉臣等了一会儿开始无聊,他抬头去寻找天上飞机划过时留下的那道道白烟,有细的很婉约,小时候他就说这是付萌,付萌也会指住另一条加大黑粗的说这是他。
      两条看似平行的飞机线在不远处交叉并行,就像他们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走近对方的生活。
      只是赵玉臣知道那两个飞机的飞行高度不同,在另一个角度,它们是永恒的平行线。
      这时候赵玉臣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看,发现是付萌。
      “怎么了?去厕所没带纸啊?”
      付萌嗔他:“呸!,”付萌停了停,又说,“你在看什么?”
      “啊?看云啊。”
      “那……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啊?”总不能说在想你吧?肉麻不肉麻。
      “不是,我是说那个……啊……就是……我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看看风景,早上的天像被新鲜空气灌满很干净,晚上的夕阳会觉得像一团不想熄灭的火,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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