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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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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打击了赵玉臣妄图奋发图强的伟大理想。
“我觉得吧,高考也不算多急……”赵玉臣着实给吓着了。
付萌一个白眼瞪过去:“你今天说破天也跑不了的,以后我会时时刻刻监督你!”
付萌的决心也很大,大的吓人,赵玉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恐怖的书山,腿一软,瘫倒在地。
书店里静静悄悄,一阵铃声悠扬歌声轻吟慢唱: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天地一片苍茫……
付萌拿出手机,像怕吓到小动物那样轻轻问:“喂?”
应某部电影的影响,赵玉臣再不能正视这首歌,不过这歌是真挺好听的,赵玉臣在网吧跟人打游戏时也会听,听多了就会哼上两句。
钱多多就哭着埋怨他:“哥,你这是嫌我死的不够悲壮添首背景音乐吗?”
钱多多是赵玉臣两年班的同学,虽然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但当那张有狭长丹凤眼的脸转过来看他时,他还是不自觉缩了缩身子。
“嗯?”
明明知道他就是戴着耳机没听见,而且脸还挺帅的,挺帅的赵玉臣天生无情相,看谁都带着股子不爽。
有一次他们在街上看相,那神棍摇头晃脑的装神弄鬼,坑起人来牛逼哄哄,请了漫天神佛附体当自己靠山,但凡给的钱少点就让财神爷看不起你,说你面相小气,以后不成气候。
钱多多人如其名,拿出红票子听个奉承。
等到赵玉臣,他拿脚点了点神棍不容亵渎的八卦图问:“准不准啊?”
该神棍两眼一瞪,吼了句:“大胆!”正想叫阎罗王折他寿命,抬头对上他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满身神佛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不准不给钱啊。”
刚说完,神棍扔下八卦图就跑了,无他,以为赵玉臣收保护费的。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啊?”丝毫没发觉自己吓到钱多多的赵玉臣摘下耳机,斜着眼朝他勾了勾下巴,“你再说一遍。”
真不敢……
“我是说,您唱歌真好听。”
“是吗?”没有自知之明的赵玉臣大笑,“有多好听?”
钱多多脸不红心不跳地伸出大拇指,“能开演唱会那种!”
游戏战情焦灼之时,赵玉臣接了个电话,几句话下来撂下出生入死的队友就要出去。
队友同时不满他这种挂机的恶劣行为,纷纷予以斥责。
“接女朋友啊?真俗,游戏重要还是女朋友重要啊?”
“哈?”赵玉臣拉长了声调把脸凑过去,本就吓人的眼眸锐利似箭,“说什么呢?女朋友也能跟他比?”
赵玉臣的比女朋友还重要的人被他几分钟后领进网吧,根据他们的谈话,那个和女人一样可爱到迷路迷了三个街区的人已经连东西南北都找不到了。
“哎?没有啦,玉臣我知道怎么开时间的。”
“要吃啥?喝啥?还红茶?行了行了你赶快去那边坐好了,没生人,全咱朋友。”
总之就是:“放着我来!”
几番推脱的付萌只能来和大家打招呼:“大家早上好呀。”他一手安分守己地贴伏身前,一手招摇,放在他有些腼腆的脸蛋儿边。
“哇!”钱多多跳起来跟他亲热,“向大家隆重介绍我们的团宠,负责萌同志!”
“是付萌啦。”
“钱多多你干什么?不许调戏我家小萌!”一米八的高坏帅抱着一堆给付萌买的零食过来了。
“哪有?没见我俩玩的正开心吗?”
付萌不知所措,只是干笑。
“把你的脏手从我家小萌身上拿开!”赵玉臣瞪眼,“信不信抽你丫的!”
“操!你俩有没有一点儿公德心,人上高地了都,再磨叽,把你俩菜笔塞垃圾桶里!”
接话的人叫王子涵,在他们这个小团队里属于智慧担当,在班里同属,职位在这里给钱多多起名“狗头军师”,是班里实实在在的班长。
该班长正跟游戏里的敌对方以字为战,实在是个势均力敌的场面,对方博古通今,见识菲薄,打比方和夸张手法用的炉火纯青,先后用牛顿的棺材板和贝多芬写给老母亲的曲子赞叹了王班长的手残指法。
王子涵不逞多让,立刻以关公门前耍大刀这样谦卑的字眼回敬那人像隔壁玛利亚太太那糟糕小蛋糕的嘲讽,并表示出对那人同样手残到天际线的操作有着滔滔江水不能及的敬仰之情。
钱多多不忿,八百场的快乐岂非浪得虚名:“哥亚索六到飞起好吧?”
赵玉臣也坐下来,付萌在边,耳机里又是他喜欢到当铃声的歌,赵玉臣顿觉自己机会来了,开始深情演唱被钱多多夸成天王级别的歌。
此时此刻,他就是付萌心中最靓的仔!
“哎呀玉臣你快住嘴,死难听还这么大声音很扰民的,这是公共场所。”付萌好心指出赵玉臣的五音不全。
望着故作轻松的钱多多,赵玉臣默默拔掉了机械键盘的线头:“钱多多!”
钱多多拔腿就跑。
男孩子的青春在夏天盛开的阳光下奔腾,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烟火,炸成满天璀璨夺目而对于赵玉臣是溃烂伤口般突兀刺眼。
赵玉臣从来不对付萌说什么,小时候不告诉他一身青紫色淤青是怎么来的,长大了,也不告诉他自己对他比任何人都不同的作为代表怎样的心情。
付萌从来没有去过赵玉臣的家里,除了知道他父亲在他小时候出车祸的情报之外,对于他的信息,属于某天跑路就会从自己生命里消失的那种。
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个老是不爽的人为什么有这种让人讨厌的个性。
当然这里所谓的讨厌只是相对于其他人而言,在与他相识相知十年的时光里,赵玉臣所有的音容笑貌都同他对自己的呼唤一样深深交织在付萌的反射弧中,化成了不能分离的骨血。
和所有青梅竹马的感情一样,付萌想不到某天他离开的情况,正如每年生日望着眼前那珍宝一般的男孩儿却永远只会许下“愿世界和平”这般幼稚的愿望一样。他对一切事物都觉得满足,幸福而温柔的人生和永远在一起的赵玉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