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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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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的夕阳红得像血染了一般。
汪曼春破天荒地拒绝了明楼送她回家的提议。她就沉默地站在夕阳照不到的角落里,望着明楼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黑色汽车完全被那红色地平线吞没,汪曼春才终于恢复了往常的傲慢神情,朝着王鸥勾勾手说:“你,过来开车。”
王鸥方才被阿诚粗暴擒拿,此时手腕已红肿起来,这刻被汪曼春忽然叫到,不禁心里抱怨:这人明明有专职司机,却偏要折磨手腕受伤的人,真是毫无人性。不过她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惹恼了汪曼春,便就咬咬牙端着胳膊决定从命。
谁料就这一犹豫已让汪曼春等得不耐了,她上前一把将王鸥拉开,指了指副驾驶位,满脸嫌弃地说:“磨蹭什么呢!这点伤就受不住了?废物,去那边上车。”
王鸥素来极讨厌被人看低的感觉,这下子倒是给激得想要坚持:“我没事,这点伤我还忍得住。”
“让你去那边上车,听不懂?”汪曼春看都没看王鸥,便自己一步迈上车子直接发动起来。等王鸥只得不情不愿地开门上了车,汪曼春这才淡淡冷笑道:“你不用急。我前两天才找来那个司机比你还废物,刚刚他去替你执行了任务,然后被我师哥杀了。明天开始你做我的司机。”
车子开动,傍晚的风吹在王鸥满背的冷汗上,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在汪曼春的嘴里,一个人的生死好像都没比一只蚂蚁的生死要重要多少。而这人是不是该算是无辜被自己害死的?如果自己坚持去找明楼帮忙,玉坠的事之后在另做打算,结果又会不会好一些……
汪曼春又接着说到:“你也别以为自己小聪明耍得不错,如果你以后再不好好完成我交给你的事,还想着把这些戏演给我看,你连这样痛痛快快死掉的机会都没有。”
原来汪曼春早已猜到自己今天这强出头是做给她看的,看来自己想来借此获得她信任是不太可能了。王鸥知道汪曼春愿意放过自己一次已算是大发慈悲了,再做辩解有害无益,所以只是苦笑着抬头说:“谢谢。”
汪曼春哼笑了一声问:“谢?谢我这次没杀了你?那你应该去感谢明镜那老女人,今天如果不是她抢先对你发难,我也许直接就让人把你的舌头拔掉了。
王鸥闻言暗自抿了抿舌头。
而这一提到明镜,汪曼春便止不住自己的怒气,左右身旁的王鸥也不敢将她的话透露出去,她又继续骂到:“那个老处女天天管我师哥不准娶老婆还不够,还想插手我汪家怎么管教下人。我最看不惯她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也就是我师哥为人厚道、尊礼敬长,不然她以为她是什么人啊!”说到最后,眼眶又红了一圈。
王鸥当初演戏时全情投入,此刻自然能明白汪曼春对明镜仇恨心情,更不忍心看着她就这么执迷下去,便语重心长开口劝了句:“曼春,你明知道明长官不可能忤逆姐姐的,倒是害得你们两个吵架,何必非要和明董事长赌这一时的气呢?就当是为了明长官忍一步也好,他会很感激你的。”
“忍?”汪曼春余光瞟了王鸥一眼,暗暗咬紧了牙齿。
王鸥没去注意汪曼春的细微表情,还在细心解释:“其实你今天如果不呛她最后那句话,也许明董事长回去会多想想,从前是不是有委屈你的地方,慢慢你们也会有缓和的机会……”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打断了王鸥的话。
汪曼春一把将王鸥按在座椅背上,捏住着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盯着她说:“看来你是真的不太爱惜自己的舌头。”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个人就是一只恶狗,亏自己还想着拉她一把。王鸥下意识紧紧咬住嘴唇。
汪曼春感受到了王鸥的颤抖,才满意地甩开她的下巴,笑着说:“下车吧。从今天起到三个月期限结束,你都住在这里,希望这不是你这辈子住的最后一个地方。”
王鸥望向车外。
那是一个很高的铁栏门,门内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内树木繁盛,曲径通幽,隐约可见几幢西式风格的白色小楼,夕阳照在小洋楼的白色外墙上,将一切笼照上了不太真实的淡粉轻纱。而院门上外墙上嵌着的铁牌上三个字,清晰地显示着这豪宅主人的身份——
汪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