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爱记》悄悄的三线光

5、第 5 章

　　到底怎么样才能醒过来？

　　从床上失重滚下来？咬自己的胳膊？拼命翻眼皮？刺激自己打喷嚏？

　　在76号的牢房中，王鸥尝试了她能想起的一切可能让自己清醒的办法，可除了浑身上下又添了许多疼痛之外，再没有任何效果。

　　好像，只剩下“死”这一个办法了。

　　可是死了如果还不能醒呢？如果在这个世界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呢？

　　在那个属于她的世界里，妈妈和妹妹还要她照顾，昆晏和工作室小伙伴等着她发工资，老赵昨天发微信让她帮忙给丸子带个礼物，粉丝们送来的一箱子生贺情书她还没有读完。何况如果她在病床上躺一辈子，怕是还要连累妈妈和妹妹照顾她，她更不想被粉丝和观众们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这赌注实在太大，大到会让她伤害那些她最在乎的人们，大到会让她失去她所爱的一切，她付不起。

　　王鸥叹了口气，再次告诫自己不能心急，还是得暂且先去与汪曼春虚与委蛇，再从长计议想些其它可以让自己清醒的办法。

　　所幸她应付汪曼春的计划看来还算顺利——被关进牢房的第二天一早，便有人押她去做了个“审查”。所谓审查，其实说到底就是76号的入职考试，和后来的公务员考试相似。只是这76号的考试科目实在不少，光是关于不同方面论述的笔试就分了十来种，跑步、跳远、侦听之类的科目更是琐碎。王鸥大概有十几年没答过什么论述题了，再加上肋骨的伤又碍着她跑跳，便也就不想着什么成绩，心安理得地混完所有科目就算尽了力。

　　在汪曼春将一份所有项目都写着“不详”的背景调查摔在了桌上时，一名特务刚好押着王鸥到了她的办公室。

　　听见人来了，汪曼春也懒得再抬眼，只是揉着太阳穴说：“你提供的情报虽然这次没有派上什么用处，但至少算是准确。我信守诺言，先在秘书处给你找个闲职，让你留在我身边做事。不过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去实施你所谓的计划，如果到时候我觉得你没有能力实现你的诺言，我一样会处决你，明白了么？”

　　王鸥并不想真的帮助汪曼春去对付梁仲春，但她更明白此刻顶撞汪曼春会遭来什么后果，也只好先应承下来再做打算。可正当她要答话时，那押她来的特务却是先开了口，吞吞吐吐地说：“汪处长……秘书处可能……不太行……不然您先看看考核结果。”

　　“不行？你会不会做事！就算她分数不够，你们不会……”汪曼春一边骂着，一边扯过审核结果报告翻开，却在看到分数那刻瞪大了眼睛——

　　“三十分？这考题瘸子都能及格了，我们76号不养吃白饭的。”

　　王鸥一时间有些尴尬，不过她也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从小就不太擅长运动。除了和您一起谋划前程之外，我好像也只能做些端茶递水之类的琐事了。”

　　“呵，端茶递水？你要不要顺便洗衣做饭？”汪曼春没好气地讽刺。

　　王鸥认真地点点头回答：“也可以，我还挺擅长做饭的。”

　　汪曼春一口闷气就这么被堵在了胸口，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的难受。她狠狠瞪了王鸥一眼，随手将手中的成绩报告又往后翻了翻。可这一翻之下，却见报告上分明写着，王鸥，各项外勤科目总计三十分，所有笔试科目总计零分。

　　汪曼春心中疑惑，便又继续向后翻起了王鸥的笔试试卷，只见上面每道题目答了些歪歪扭扭的奇怪文字，那文字和汉字相近，但比起汉字却稀疏随意了很多；其实也有些像是日文，但比日文却又更复杂且方正了些。汪曼春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女人，不禁奇怪道：“你写的都是些什么？你不识字？”

　　王鸥一怔，这才发觉自己在试卷上答得全都是简体字。因为她对繁体字还算熟悉，看到这些试卷时便也没多想，只顾着给每道题目都编上些答案，全没意识到汪曼春这个时代的人根本看不懂这些文字。此刻她也只能心虚地勉强编了个谎话作掩饰：“我、我……读书少，这些字大致都看得懂，但是不会写。这些符号是我做演员的时候，用来记台词的。”

　　所幸汪曼春没再追问，只是忽然笑了起来，说：“看来这秘书你是没法胜任了，不过你很幸运，我刚好有个可以需要用到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