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出宫墙：落跑秀女戏将军》婉若双生

5、相遇人未识4 给备选的秀

　　给备选的秀女居住的厢房都在同一个院落里，每间相连。月光如银，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屋内并不大，因为居住的时间不长，便也没有太多的陈设。汝嫣离掩被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自从进宫之后，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是在辗转中度过的。白天在人前，她告诉自己要笑若春花，可是每当在这样的静夜中，家中的爹爹、哥哥、还有从小照顾自己的闽娘的面容总会浮现眼前，不知他们过的可还好？还有墨，那日重逢之后，甚至还未来得及叙旧，连声告别都不曾，便再也没有了见面的机会。
　　汝嫣离的思绪不禁又回到与晋楚飏相逢那日，就是那天，她还邂逅了一个曾在她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的深刻烙印的男子。在经过茶楼玉佩惊魂的一幕之后，汝嫣离并未急于回家，而是坐下来继续气定神闲地喝起茶。
　　“小姐——”身后传来璐儿战战兢兢的声音，显然刚才受的惊吓不小，刚回过神来。要是小姐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就是以命相抵恐怕也承担不起。“回府吧。”璐儿再次开口的时候眼泪都在打转了。
　　汝嫣离终于收回目光，看向璐儿，反身又在桌前坐了下来，一双莲足在裙下晃啊晃，享受着这难得的自由，不由得想起儿时第一次偷偷跑出家玩的情景。那时候懵懂无知，以至于与璐儿溜出来时没有带银子，可想而知其结果多么的惨烈。在挨了无数白眼后，她深刻认识到一个道理：没银子寸步难行。回家后父亲已经准备好了家法，好在她发挥无敌的眼泪攻势，软磨硬泡下，看在她认错误比较“深刻”，才开恩把家法改成了抄写诗词，免去了皮肉之苦，璐儿则是在厨房做苦工一个月。
　　她红唇边露出一抹浅笑，看着面带焦急的璐儿，眼中闪过狡黠的神色，忽然开口低声问道：“璐儿，带银子没有？”
　　“嗯？”璐儿被她问得愣了下，看着小姐脸上皱眉担忧的神情，心里不禁也一慌，赶忙摸了摸身上的荷包，“在在在。”璐儿连声说了几个“在”，才拍拍心口深吸口气，定下神看去，小姐的脸上哪还有什么惊怕的样子，反倒向璐儿一笑，悠哉地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璐儿之才知道被小姐戏弄了，嘟起嘴来，说：“小姐，你就会拿璐儿开心，我还不是担心您被老爷骂。”
　　看着璐儿气鼓鼓的表情，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那少女微启的红唇中流淌出来，直笑得她毫无淑女形象地趴在桌上直不起腰来。
　　“何事让妹妹如此开心？”
　　这熟悉的声音让黄衣少女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才挂上一张无辜的笑脸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身着朝服、眼带桃花、面如冠玉的男子。这张让无数少女爱慕的容貌，在都城里无人不晓，他便是大粮商汝嫣厍的独子，汝嫣栾。近日开始，才开始在宫中任职。
　　“哥哥怎么知道我在这？” 汝嫣离起身扁扁樱桃小口，撒娇地问道。看哥哥还穿着官服，想必家中已经知道今天她并未去学习礼仪。
　　汝嫣栾斜睨了亲爱的妹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瓷般白皙剔透的小脸：“想找你还不容易？你每次溜上街，也就只会来几家店里坐，我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被爹叫过去，说你没去学礼仪，还担心你有什么闪失，让我赶紧寻你来，我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下来，拉着墨就来了。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淘气。”
　　墨是谁？听了哥哥的话，汝嫣离好奇的看向哥哥身后，刚才直顾着向哥哥耍赖，没注意还站着一个男人。此人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黑发整齐地束在脑后，五官俊秀清逸，脸上微笑和煦如春日的阳光，温暖却不张扬。汝嫣离看到这个人，竟倍感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是谁，只能定定地望着他。但她脑中也没闲着，疑惑地思忖着，莫非自己记忆力开始退化了？怎么今天总遇到熟悉的人，却一个都想不起？
　　春风得意的吹，从二层敞开的窗户中飘进来，拂过汝嫣离的脸庞，吹起她垂落在耳边的发丝。她只静静地站在原地，与那男人对视，他的黑眸清澈若水，几乎可照透人心。这目光柔和如风，温暖似春，与刚才那男人肆意张扬着狂狷，却又透出温柔的感觉不同，却是同样的冲击。在他的凝望下，汝嫣离只感觉心里有根弦“啪”的一动，好像被风吹得有点酥酥麻麻的。
　　汝嫣栾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自己的妹妹，又看看身后的人，突然伸手向汝嫣离的头敲去。汝嫣离急忙躲闪，却为时已晚。伴随着清脆的声响，汝嫣离夸张地将脸皱成一团痛呼出声。其实想也知道，汝嫣栾又怎么舍得真正用力敲自己的妹妹呢？
　　“你这丫头越大越没规矩了，这样直勾勾的看向男人，也不怕羞。” 一直立在旁的璐儿闻言无语望天，心想着少爷要是看见小姐先前的举动，怕是不直接晕过去？汝嫣栾说完，又回头看向那个人，见那人轻一点头，才继续说道，“他是墨，你不记得了？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呢。”
　　“墨，墨……” 汝嫣离喃喃的念着这个人的名字，渐渐脑海中的回忆重叠在一起，她突然激动地跳起来，却不成想一没留神，腰撞到了身后的桌角，疼得她惊叫一声弯下身去。两个男人急忙上前，不约而同地关切问道：“没事吧？”
　　汝嫣离直起身子揉着腰际，估计淤青是少不了的。她怒瞪了一眼静静立在那的无辜桌子，才又迫不及待地将视线落在墨的脸上：“墨哥哥，真的是你吗？”时光如流水，冲淡了很多记忆，她有些不敢相信，站在眼前这个温儒娴雅的人，就是当年一起玩耍的墨。
　　墨点点头，嘴角勾起优雅的弧度：“没想到，离儿妹妹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还真有点让人伤心。”汝嫣离惊喜地看了看哥哥，又看向墨，三人不禁都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