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出宫墙：落跑秀女戏将军》婉若双生

4、相遇人未识3 因为太过丢

　　因为太过丢脸，汝嫣离自然对那次见面记忆犹新，却没想到，在自己进宫一个月后，还能在这里再次遇到他。
　　“姑娘？”晋楚飏的声音伴着潺潺的溪水声传入汝嫣离的耳中，汝嫣离似才反应过来，看着晋楚飏莞尔一笑，整张脸顿时如桃花初绽枝头，明媚动人。她向前一步，站到晋楚飏面前，轻快地笑道：“我叫汝嫣离，谢谢你方才帮了我。”
　　晋楚飏定定注视着汝嫣离，眼中若有所思，再度开口，声音中带了些微妙的心绪：“不必言谢，但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姑娘可否应允？”
　　汝嫣离疑惑地偏头，从晋楚飏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不知他可还记得那日街上的相望？汝嫣离心中矛盾不已。她希望自己那样丢人的事，晋楚飏能忘记，但又莫名的，心里有种微小的期盼，期待自己能在这英武扬名的晋楚将军记忆中，留下哪怕是一点点的印象。
　　“如果我没看错，上次你手握的是一块玉佩？可否拿给我看下？”尽管晋楚飏措辞很委婉，汝嫣离还是不免有些窘迫，果然他还记得上次的事，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哀叹。在这复杂的心绪中，还夹杂着一些不解。
　　尽管如此，汝嫣离还是子脖颈间取出玉佩，略一犹豫，刚要摘下来，便被晋楚飏阻止：“姑娘要是不放心，我这样看下便好，得罪了。”说罢，他倾身向前，与汝嫣离只呼吸间的距离，那若有似无的青草气息，又随风拂过汝嫣离的脸，除了哥哥，从未与男人如此接近的她，不免面色绯红。
　　那无瑕的玉佩在阳光映射下，愈发剔透，上面的如意云纹仿佛流出七彩光芒。晋楚飏的黑眸仿佛凝滞，汝嫣离也不敢随意乱动，屏息看着，也不知他是否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小姐——”一旁的璐儿尴尬地轻咳，打破了这柔软的沉默，似乎在提醒着眼前的两人，还有旁观者被晾在一边。
　　晋楚飏倏然松了手，退后一步迎风而立：“这玉应该并不多见，姑娘从何而来？”
　　汝嫣离粲然一笑，只简单应道：“别人送予我的。”
　　晋楚飏闻言神色似乎若有所思，随即唇角露出一抹浅笑：“方才多有得罪了，这里并非游玩之地，姑娘还是尽早回去比较好。”
　　汝嫣离俏脸微一红，赫然笑道：“就准备回去的。”说完向晋楚飏一点头，拉起璐儿向储秀宫方向一路跑去。她的束发随着转身的动作轻拂过晋楚飏的身前，一股淡雅的花香扑鼻而来。晋楚飏望着那离去的倩影，良久沉默不语。

　　皇宫的后花园中绿意滴翠，一派生机盎然，微风拂面，愈发令人心旷神怡。在这一片美景之中，鼓乐飘飘，身着彩衣的舞姬在园子中心翩然起舞，衣衫在春光下飘动，腰肢更胜春日杨柳。皇太后面带微笑，不时微微颔首，而两旁的大臣们也都边饮酒，边欣赏着眼前的美景，甚为陶醉。唯有正座上的北堂墨微蹙着眉，目光越过美酒歌舞投向远方，似是怀着无限心事。
　　“皇上，可是觉得舞蹈有些闷？”坐在北堂墨身旁的皇太后微微倾身声音率为低了些，笑着道：“听说，晋楚将军从胡地找来一些胡人美姬，一会儿有歌舞献上，想必定有一番风景。”皇太后的话音刚落，一名侍卫快步由一旁跑到一侧，单膝跪地，说道：“启禀皇上、太后，晋楚将军已到御花园。”
　　北堂墨闻言，这才提起了些精神，于是沉声说道：“传。”说罢，他挥了挥手，乐声嘎然而止，鼓乐师和舞女都惶恐地退了下去，庭院中瞬时陷入一片静寂。倒是一旁的皇太后，一改方才一脸的喜悦，她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而其余的大臣见氛围变得冷清下来，也都沉默着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那侍卫退下之后不多时，晋楚飏阔步朝众人走来，他身姿挺拔面容略带微笑，让在座的大臣都感到颇为惊讶。晋楚飏径直走到主桌前，躬身一礼，动作干净利索：“臣晋楚飏参见皇上、太后。”
　　“平身，爱卿一路辛苦。”北堂墨衣袖一挥，指向右手的第一个空座位道：“赐座。”
　　“谢皇上。”晋楚飏又是一礼，这才起身走到桌案前坐了下来。
　　“此番大胜归来，晋楚将军功不可没，来，朕代表北堂国上下，先敬你一杯。”北堂墨说完含笑举杯，向着晋楚飏示意道。两旁的其他大臣也纷纷端起酒盏应合，只是那脸上的笑容各色各异，唯一没有动的，只有始终冷眼看着眼前一切的皇太后。
　　“皇上圣明，才使得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晋楚飏说罢手持酒盏，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进。
　　“好。”北堂墨笑道，“今日设宴在此并非朝堂，众位不必拘礼，随意便可。”他说完转向晋楚飏：“此番朕要好好嘉奖晋楚将军，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臣并无什么要求。”晋楚飏说罢忽然眼中闪过一抹光芒，他略一顿，才继续说道，“不过臣确实想向皇上索一人，不知皇上您可否割爱？”
　　“但说无妨。”
　　“既然如此，臣也就直说了，臣想要一个女子，而她就在皇上您候选的妃子之中。”晋楚飏此言一出，顿时惊起四座议论纷纷。就连北堂墨也面露惊讶地望着他，对他的话语颇为意外。
　　“哼，听听说得这是什么话。”许久未语的皇太后忽然开口，语中充满不屑和嘲讽，“异族人就是和礼仪之国不一样，就连说话都这么不懂规矩。”
　　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晋楚飏并不以为意，仍然微笑着直视北堂墨，不卑不亢地开口：“我们行军行伍之人，不懂得那些繁缛的礼节，因为皇上有言在先，皇上一言九鼎，所以臣才直言不讳。”
　　晋楚飏的话不知何时触动了北堂墨内心一处平静的地方，霎时，汝嫣离的身影闪现的眼前，若是可以讲选妃之事拖一阵子，想必他和汝嫣离的事情便会顺利不少吧。想着，北堂墨笑道：“大将军说笑了，北堂国土仰仗晋楚将军的骁勇善战，才得以平息之前的烦乱，眼下西野虎视眈眈，正是攸关之时，将军不久就要再度出兵，朕看不如这样，暂且将选秀之事搁置，等你再次得胜回朝之时，秀女随你挑选，找到将军中意之人，朕亲自赐婚于你，你看可好？”
　　北堂墨的一番话说得众人均无法再反驳，尤其是皇太后，更是深谙其中家国为重的道理，尽管心中不悦，也只得压下怒火不再言语。
　　“如此臣便先谢过皇上。”
　　见方才的硝烟味道散去，但气氛仍有些凝滞，北堂墨率先又添了一杯酒，举杯招呼众人道：“各位都是我北堂重臣，望能齐心共保北堂社稷。”
　　就这样，一场宴会的时间，就在众人的各怀心事下，匆匆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