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做梦》秋时木易

6、第6章

　　六

　　“我想玩打弹珠。”言澧这么说道，“本丸里有弹珠吗？”
　　“好像没有呢。”鲶尾藤四郎摸着下巴想了想，摇了摇头。
　　她有些失望，但物吉贞宗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头：“不过我记得，仓库里放了挺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找一找，也许会有谁买了、忘记了也说不定。”
　　“应该没有买过吧？”目送着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拉着言澧的手去仓库找东西，博多藤四郎小小声地问，“收入支出的账面上没有人买过啊？”
　　“虽然没有人买，”物吉贞宗小小声地回答，摸出了钱包，“现在去买也是可以的。”
　　路过的歌仙兼定：……宠，你们这些妹控就尽管宠，没钱了不许哭。

　　“咳、咳咳……这里是多久没有人来过了啊。”加州清光拉开仓库的门，扬起的灰几乎要呛死他。他伸手在身前扇了扇，大和守安定拉着言澧站在远处，闻言困惑地偏了偏头：“奇怪……虽然自从大典太先生搬出去以后，就没什么人来过这里，可是按理来说也不可能这么脏乱才是。咦？那边有个小盒子。”
　　一个黄色的塑料盒子，就摆在入口处显眼的位置。加州清光上前两步，晃了晃，听见里面传来沙拉拉的声响。
　　“是弹珠！”言澧跳起来，“绝对是弹珠！”
　　加州清光不置可否。他拿着那个盒子走出来——盒子意外地十分干净，不像是放在仓库里许久的样子。他们回到房间，在言澧期待的目光中打开它——居然真的是一盒弹珠。
　　“耶！”小孩子欢呼了一声，“我去找包丁他们玩！”
　　“又出现了。”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目送着女孩子欢快地跑远，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自从言澧来到本丸，偶尔，会出现这种情况。她抱怨着没有冰淇淋吃，包丁藤四郎就会在冰箱里发现没开封的三色雪糕；她说想要吃芒果，田地旁边会突然窜出结满果实的芒果树；乱藤四郎和她一起看了时尚杂志，她嘟囔了两句想要漂亮的小裙子，就会突然转身从乱藤四郎的衣橱里翻出杂志上的裙子……
　　这种某种意义上称得上是心想事成的能力让人既惊又喜，不知道是福是祸。蜂须贺虎彻打算过段时间就带上她去时之政府，希望能得到更清晰的结果。
　　不过此时的言澧对于付丧神们的安排一无所知。她和今剑、小夜左文字、包丁藤四郎以及五虎退蹲在庭院的地上打弹珠，玻璃球在地上咕噜噜地滚来滚去，阳光下球面上映出模糊的人影。
　　突然间，从庭院的另一侧传来嘈杂的响动，包丁抬起头：“啊，是出阵部队回来了。”
　　自从灵力充足以后，本丸也恢复了正常的运转，该做内番的做内番、该出阵远征的出阵远征。都是身经百战浸染百年风霜的刀剑付丧神，骨子里流淌的都是作为刀的本能的战意，有条件的话怎么可能不出阵呢？
　　言澧不大懂出阵、远征和内番这种事情，在她看来，出阵什么的就和父母出门上班一样。听到包丁说出阵部队回来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啪嗒啪嗒地跑去看。
　　“等、等等！”五虎退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的一丝不妙的味道，他连忙站起来，追了上去。
　　但是为时已晚。
　　言澧迎面撞上了出阵归来的第二部队。
　　他们的状态并不大好——压切长谷部重伤爆了真剑，身上的伤口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鲶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一左一右架住了他，血腥气在空气中蔓延开来，鹤丸国永的白衣服染了血特别显眼，还有心对匆忙赶来的烛台切光忠露出一个笑来。闻讯而来的其他人连忙接过伤员往手入室送，周围的人来来去去一片嘈杂忙乱。
　　赶来的五虎退来不及说些什么，匆忙伸手捂住了言澧的眼睛：
　　“啊、那个……不要看。”
　　他感觉到手下传来细微的颤抖，女孩反手紧张地攥住了他的手臂，生疼。五虎退战战兢兢地站了一会儿，手下的触感消失了。
　　他错愕地退开一步，眼前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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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沅是被哭声吵醒的。
　　似乎是凌晨四五点的样子，她挣扎着睁开眼，按开手机屏幕瞥了一眼。哭声从隔壁房间传来，她认得那是妹妹的哭声。
　　在孩童抽抽搭搭的哭声中，夹杂着老妈压低声音的呵斥：“怎么了？乖哦乖哦，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她揉揉眼睛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窗外只有路灯的光，天还没有亮，炽白的光源越过窗帘朦胧地透进来。她抓抓头发，打了个哈欠，费劲地睁着眼，靠在床头等隔壁房间的响动渐渐安静下来。昏暗的光线中言沅伸出手，虚虚地在空气中握了握，好像有什么黑色的东西从手掌心上一晃而过，让她心头一跳。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重新躺回床上。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来，迷迷糊糊中她想道：
　　这是……做梦连了个世界吗……

　　“阿妹昨晚怎么了？”
　　早晨洗碗的时候，言沅偏过头去问。
　　老妈正在整理橱柜，从里面翻出一叠药品：“半夜好像做了噩梦，吓醒了，哭了半天。早上摸了摸量了□□温，好像有点发烧，现在睡着呢，你去看看醒了没有。”
　　“哦。”言沅平静地应了声，她把碗放进碗柜，合上柜门，熟门熟路地来到房间门口，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窗帘拉着，显得房间里有些昏暗，小丫头缩在被窝里睡得很熟，只是眉头下意识地皱着，看起来愁眉苦脸的。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把保温杯和药塞到她怀里：
　　“我去上班，你帮忙看一下，如果烧得厉害的话打电话，我和你爸再带她去卫生院看看。如果稍微退了，这个冲剂泡半包，就着热水喝。记得先带她吃饭，炖肉温在灶上，配白粥。不要让她吃零食。”
　　“我知道。”言沅接过药放到桌面上。
　　“还有，你妹这几天经常做梦的样子。有时候会在梦里傻笑。”
　　言沅的手顿了一下，她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可以的吧？还是叫你爸来？”
　　“我可以的。不行再找老爸。”

　　好在小孩子的烧来得快去得也快，言澧出了身汗，体温很快就降下来了，只是有些恹恹的。她被勒令禁止出去吹风，只好闷在房间里翻故事书。姐姐言沅坐在她旁边刷手机：“你昨晚哭得好大声啊。”
　　“我做恶梦了！”她大声说，“才不是故意哭！”
　　“梦见什么了？”
　　“呃，”言澧一噎，“忘记了……”
　　“忘记了也好。”言沅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把她一头乱发折腾得乱糟糟的，得到了妹妹怒气冲冲的瞪视，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拍了拍床，“我今晚陪你睡怎么样？”
　　“真的？”
　　“真的。”
　　“那爸爸呢？”
　　“让他睡床尾。”
　　“耶！”言澧举起手大声欢呼，“我要把脚搭在爸爸身上！……唔，算了，还是让他睡地板吧。”
　　“哈哈。”言沅笑起来，她再次呼噜呼噜妹妹的头发，“所以你今晚要早睡，知道吗？”
　　“知道啦——”
　　晚上的时候，食物链底层的阿爸在地上打地铺。老妈踹了他一脚，说小孩子开玩笑你也不知分寸？把他赶去了隔壁客房。言澧吃吃地笑了半天，被老妈摁在床上：“和姐姐乖乖睡觉，妈妈去洗澡。”
　　“哦。”
　　“好了好了，快睡吧。”言沅揪过被子给她盖上，她作势要踹被子，在老妈眼刀扫过来的时候怂了，乖乖地躺好，然后顺势抱住了言沅的手。
　　“该睡了。”言沅说。
　　“哦……”言澧看了看她，狡猾地笑了笑，把脚搭在她身上，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敢情我是人肉抱枕。言沅无奈地伸出没被抱住的、能活动自如的右手，轻轻地拍起妹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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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蜂须贺先生。”五虎退有些担忧，“阿澧好几天没有出现了……”
　　“我知道。”蜂须贺虎彻皱了皱眉，“早知道，应该尽早带她去时政的……查清楚之后，能想办法和本丸建立稳定的联系也说不定……”
　　“要是我们当时反应迅速点，不让她看到重伤的长谷部他们就好了。”今剑抱着膝盖坐在一边。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阿澧再也没有出现，我们本丸接下来该怎么做。”蜂须贺虎彻用笔尖点点桌面。
　　“要回到之前的生活中吗……好不容易才恢复正常的……”秋田藤四郎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那也没办……”后藤藤四郎正要安慰他，屋外传来噼里啪啦一阵响动，一群人探出头去，装满了卷心菜的藤筐被撞到了，一地绿油油的卷心菜中突兀地坐着正在满头问号挠头的言澧。
　　“阿澧！”今剑第一个扑了上去，背景音是烛台切光忠的哀嚎——“不要踩坏菜！”院子里嘈杂起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小孩子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大俱利伽罗把东西装进藤筐里，和烛台切光忠一起抬进厨房。鹤丸国永轻巧地从走廊的一端掠过来，和言澧打招呼：“回来啦？”
　　“嗯！”她用力地点点头，“我要玩老鹰捉小鸡！”
　　“是白鹤捉小鸡哦。”鹤丸国永笑眯眯地掐了她的脸一把，忽然感觉到一股陌生的视线，他瞬间敛去了笑容，抬头望向不远处：“谁在那里？”
　　“……是我。”
　　一片寂静中，庭院的假山后走出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鹤丸国永听见言澧欢呼了一声“大姐姐”，随即像颗小炮弹一样扑进了年轻女子的怀中。
　　她比鹤丸国永矮一些，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黑色的宽长裤，可能因为年龄差太大的缘故，只能依稀看出一点和言澧的相似之处。她熟练地把妹妹拨到身后护着，温温和和地笑了笑：
　　“舍妹年幼，近日来多有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