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做梦》秋时木易

4、第4章

　　四

　　狐之助快喘不过气了。
　　这个喘不过气，是物理意义上的喘不过气。因为它正被活泼的熊孩子十分兴奋地搂在怀里，而罪魁祸首还声音响亮地嚷嚷：“会说话的狐狸！它会说话哎！”
　　要死了要死了，要被勒死了——
　　毛茸茸的狐狸奋力挣扎了片刻，终于从言澧的怀里挣脱出来，落在地上，用最快地速度窜到了山姥切长义的脚后。
　　山姥切长义：……
　　前政府监察官只好代替狐之助，对依然眼神灼灼地看着毛茸茸的狐之助的言澧低声询问：“你好啊，小朋友。”
　　“你好。”她抬起脸看他。
　　“我是，山姥切长义。”他先试探她是否认得他这把刀，“你认得我吗？”
　　言澧盯着他看了半天，诚实地摇摇头：“不认识。”
　　山姥切长义轻轻皱了皱眉，接着继续温声问道：“那么，你是从哪里来的，知道吗？”他的话里面充满了耐心，“或者说，你家在哪里？”
　　“我家……”她想了想，报了个详细到门牌号的地名，狐之助一下子精神了，转过身趴在地上开始联系时政。而女孩子报了名字后突然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为什么在这里？”
　　她抓住了衣服的下摆，四处张望。周围是陌生的景致，陌生的人，打量的眼神。身处未知世界的恐惧后知后觉地漫了上来，她后退了两步，压切长谷部察觉到女孩的情绪不大对头，但是已经晚了。
　　她转过头开始狂奔，一边跑一边喊：“爸爸——”
　　“妈妈——”
　　“姐姐——”
　　“喂，等一下！”压切长谷部连忙追了上去。她的速度看起来很正常，但不知道为何，压切长谷部始终无法追上她。空间似乎在她的身后无限地拉伸了，风声呼啸，他奋力地伸手去抓。
　　——女孩在他面前倏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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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醒了啊？”
　　意识回笼的时候，房门被拉开了一道缝。言沅从那里探进来，看向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坐在房间床铺上的言澧，她对上妹妹刚醒时有些茫然的眼神，扭过头喊：“妈——老妹起床了——”
　　而就在此时，言澧从床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把房门打开，猛地抱住了言沅的大腿。
　　“……”言沅木了一下，“你干嘛？”
　　“陪我！”
　　“……你都要上二年级了……”
　　“陪我！”
　　“好好好，先换衣服先换衣服……”
　　屋外阳光灿烂，夏日的暑气漫过打开的窗侵入屋子里。言沅把电蚊香关掉，给言澧换好裙子，打上蝴蝶结，转过身开始叠被子：“好了，去找妈妈给你梳头。”
　　言澧“哦”了一声，一如往常的跑出房间。家里总是最熟悉和令人安心的地方，梦境中的一切都随着天亮消弭无踪，只在脑海中留下浅浅的印象。
　　她坐在书桌前做作业，穿堂风很凉快，作业本哗啦啦地响。言沅看不过她的丑字，嫌弃地握住她的小短手，带她在新的作业本上写名字：“你怎么名字还是写得这么丑？”
　　“我的名字难写！”
　　“哪里难了，三点水一个曲一个豆，哪里会难。”
　　“哼！”言澧别过脸，“比你的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言沅笑得嚣张，“谁让你小。”
　　言澧愤怒地给了老姐一个肘击。言沅翻了个白眼，带她背古诗：“迟日——”
　　“江山丽。”
　　“春风——”
　　“花草香。”
　　“泥融——”
　　“飞燕子。”
　　“沙暖——”
　　“碎鸳鸯。”
　　“是‘睡’不是‘碎’。”言沅纠正妹妹的读音，避免闲散春景图成血腥事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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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女孩子提供的地址是真实存在于地球上的某个地点，但因为不清楚年代，无法确定户主的身份。”狐之助摇摇尾巴，总结道，“她的来去太过奇怪，对本丸内温度似乎毫无感知，哪怕是冬日景趣也感觉不到寒意。除此之外，和普通的小孩子没有什么不同。”
　　“考虑到她曾经提及过认得今剑和加州清光，我建议两位在大广间待命。也许看到你们，她会吐露些别的信息。”狐之助这么说道，“接下来，是她出现的规律……”
　　“第一次是在厨房外，庭院中，发现她的是鲶尾，消失是因为她似乎被吓了一跳。”一期一振说道。
　　“第二次是出现在庭院里，一期殿发现，并且带她来到我房间。消失是因为房间外面天突然亮了起来。”蜂须贺虎彻回忆道，“但她一消失，天色立刻恢复了正常。”
　　“第三次是在走廊边上，看见我在喝茶就过来了呢，哈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道。
　　“消失的话则是因为她发现了不对劲——是这个样子吗？和第一次类似，像是被吓到一样。”山姥切长义摸着下巴思考，“遇到危险的时候叫父母兄姐，看起来挺像是普通小孩子的举动。”
　　“感觉看起来毫无头绪……信息还是太少了。”压切长谷部说，“如果说‘受到惊吓’勉强可以当成消失的条件之一，那么出现的地点和时间，目前来看，毫无规律可言。”
　　“哈哈哈哈哈。”
　　“三日月殿，不要光笑啊。”狐之助头秃，狐之助想哭，“您如果有什么其他想法，也请说出来吧。”
　　“哦啊，倒也没什么别的想法。”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说，“只是觉得小姑娘的着装很有意思呢。”
　　“着装吗……”一期一振垂下眼思索，女孩子三次出现的着装都是一样的，明显不是正装，倒像是……睡衣。加上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以及不知道从何而来这一点……
　　简直就像梦游一样。
　　“不说这个了，”蜂须贺虎彻敲了敲桌面，“本丸这几天的灵力使用上升了，原本预定能再撑半个月的灵力只能再支持一个星期左右。狐之助，如果那个女孩子没有再出现，时之政府能否提供灵力补助？”
　　“这个……咱只能尽力。”狐之助委婉地说道。
　　蜂须贺虎彻的心往下沉了沉，他微微皱起眉，看向因为缺乏灵力，始终灰蒙蒙的本丸的天空。难道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孩子继续随机地出现在这里吗？万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不再出现了，该怎么办？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忧虑一般，接下来的几日，本丸里再也没有发现过那个突然出现的、被叫做“阿澧”的小孩子的身影。狐之助试图申请灵力补助，但这一点补助对于他们而言只能算是杯水车薪。灵力的储量在下滑，一期一振等四花以上的刀决定先恢复本体，不再行动，以减少灵力的使用量，但这样不过是将本丸灵力完全耗尽、所有人回归本灵的时间往后推后一些。
　　本丸里更加安静了，只有狐之助在本丸里四处溜达，希望能够尽量在女孩子出现的第一时刻发现她。
　　其实要解决这一切问题，只需要有一名审神者就行了。
　　蜂须贺虎彻想。
　　只要本丸有审神者坐镇，结界完好，依靠审神者对本丸的绝对掌握，那个孩子一出现就会被察觉。灵力充分，大家的行动也不用如此的小心翼翼。为什么那个孩子会出现，那个孩子从哪里来，这些问题 ，都可以在审神者的协助下慢慢解决……他们不必像是困在水洼里的鱼，等着不知何时会有的雨，在无望的等待中耗尽心力。
　　蜂须贺虎彻握笔的手微微一抖，纸面上留下了难看的一道墨迹。灵力的不足不仅仅影响他们的战斗，连日常起居也开始受到影响。他皱起眉，像是要转换心情一样，拉开拉门打算透透气。也许像三日月宗近那样才是最好的——有形之物终将消散。
　　阴沉的云层中，倏地漏出一缕光。
　　蜂须贺虎彻看到那个女孩子。依然是那身有些可笑的卡通睡衣，蹲在水塘边伸手下去碰水。听到门的响动，她抬起头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紧张地四处看了看，认真地对蜂须贺虎彻叮嘱道：
　　“你不要跟我妈妈说我玩水哦。”
　　“好，我不说。”蜂须贺虎彻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他按捺下心中的喜悦，像是沙漠中突然走到了绿洲的人，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小朋友……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