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做梦》秋时木易

3、第3章

　　三

　　“这种事情，咱从来没有听说过。”

　　天亮的时候，蜂须贺虎彻紧急联系了狐之助，本丸里主事的几把刀在房间里坐成了一圈，毛发油光发亮的管狐式神听完他们的叙述，尾巴不安分地甩了甩，毛茸茸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它趴在地上：
　　“时之政府挑选审神者预备役，绝对不会考虑9周岁以下的孩子，不管她的灵力有多强。”
　　“但是她知道加州清光、今剑，甚至认得蜂须贺虎彻，都说明她一定和刀剑男士们有接触。”作为政府监察官出身的山姥切长义被叫来提供参考，他指出这个疑点，一边思考一边轻轻地屈起手指敲着腿。
　　“咱会接着把情况往上报，如果她再次出现的话，请各位大人再联系我。其他本丸没有报告这种情况，也就是说目前只有你们本丸遇到了这种事情。”狐之助说道，“仅仅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还不能断定她无害，所以，请诸位大人务必获取更多信息。”
　　“狐之助。”压切长谷部皱了皱眉，“我们本丸的灵力已经剩得不多了。如果要按照政府要求的，时刻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对她进行观察，上报时政等等……恐怕力有不逮。”
　　狐狸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垂下脑袋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和上头通讯。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寒冬时节凌冽的风声在屋外呼啸。压切长谷部有些怀念本丸还有审神者的时候，那时候哪怕是冬天，也会有一群人挨挨挤挤热热闹闹地聚在大广间里，或者是三五成群地躲在房间的被炉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个人都尽可能地待在房间里减少活动，无法出阵、无法远征，作为刀剑杀敌的本能像是被寒冬的温度所浸染，一点一点地冻住血液。
　　“以下，是时之政府的具体命令。”过了好久，狐之助终于开口了。压切长谷部回过神来，听它说道：
　　“请d1811号本丸的刀剑男士们，注意出现在本丸的神秘女孩的动向，狐之助将常驻本丸以判断其是否具有危险。在征得女孩同意的情况下，d1811号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可以使用其灵力作为灵力源。然而，在时之政府判明情况前，禁止本丸和她签订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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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红小豆看完了。”言沅退出视频，把立在桌面上的手机拿回手里，另一只手熟练地把不安分的妹妹摁到床上，“盖上被子，睡觉！”
　　言澧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在床上翻滚起来，被子被她带着卷成一条，她睁着眼睛盯着墙壁发了一会儿呆，把脚搭在言沅身上。
　　过了一会儿，她又翻个身坐起来，蹭到言沅身边去看她的手机屏幕。言沅瞪了她一眼，但熊孩子毫无悔改之意，凑过来指着屏幕上的出阵界面问：“有小清光吗？”
　　“没有。”
　　“为什么没有？”
　　“他在家里看家。”
　　“为什么不让他出来？”
　　“因为我要打架，这队打架比较厉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因为极短爸爸世界第一牛逼，但是说了你不懂。言沅心想。
　　“他们是刀吗？”
　　“嗯。”
　　“为什么会变成人？”
　　“因为成精了。”言沅换了个通俗的说法，试图击败熊孩子的十万个为什么。
　　“那为什么他们会成精？”
　　言沅沉默两秒，决定用魔法击败魔法：“小马宝莉是小马吧？”
　　“是。”
　　“那他们为什么会说话？”
　　“……”
　　抓住妹妹陷入思考的两秒，言沅迅速地再次把她摁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住她：“好了，你给我睡觉啊！”
　　——世界和平，谢天谢地。
　　言沅打完回到本丸，对着近侍界面的加州清光傻笑了一阵，然后继续点了第二部队极短爸爸们出阵。
　　身边的小孩子在翻腾了一阵子后终于逐渐消停下来，她从屏幕上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把完全被言澧压在身下的薄毯子小心翼翼地抽出来，盖到她身上，然后拿过遥控器，把空调温度稍微调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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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不知道那个孩子会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出现，照我来看，还是得通知每一个人才行。”山姥切长义说道。
　　狐之助摇了摇尾巴：“咱会待在大广间。如果有消息，请尽快告知。”
　　“我知道了。那么，我们分别去通知其他人吧。”
　　压切长谷部沿着走廊往前走，四周很安静，这一块居住的多是平日就喜静的刀剑男士，他从左文字一家的部屋出来，拐过走廊，不出意料地看见了一如往常坐在走廊边上喝茶的莺丸和三日月。年长的太刀似乎对于保持人的形态并不强求，尤其是三日月，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有形之物终将消散，不过时间早晚而已”。压切长谷部索性在他们旁边坐下来，三日月宗近已经笑眯眯地看过来：“哦呀，长谷部君。要一起喝茶吗？”
　　“不了，其实我是有事……通……知……”压切长谷部看见了三日月宗近怀里坐着个陌生的小孩子，她困惑地对着突然哑了声的压切长谷部眨了眨眼，而压切长谷部弹簧一样跳起来：“三日月殿！这位是……”
　　“噢，你问她啊。”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旁边的莺丸不紧不慢地放下了茶杯：“这是今日新来的茶友，叫阿澧。”
　　压切长谷部：？！不是，这个孩子身上满身的疑点，你们两个居然已经连称呼都问出来了茶也喝上了？！我错过了几集？
　　言澧从三日月膝盖上跳下来，抬起脸望着一脸震惊的压切长谷部：“你怎么了？”
　　“不，我没事。”憋了一肚子槽的压切长谷部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半弯下腰去看面前的这个陌生女孩。他尽可能模仿着粟田口家的太刀温柔大哥哥的神态，问道：“那个……阿澧大人。您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去哪里？”
　　“去大广间。”
　　“去那里干什么？”
　　“呃……”压切长谷部一时语塞，他忽然灵光一闪，说道，“因为那里有小狐狸。阿澧想不想摸小狐狸？”
　　言澧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还有没有别的？”
　　“别的？什么别的？”
　　“比如，比如……”她低下头想了想，说，“比如小马宝莉。”
　　“马吗……有的哦，不过在马厩那边……”压切长谷部思索着。
　　“耶！”他听见女孩子欢呼一声，“那我要先去看小马！”
　　压切长谷部：“……要不要先去看小狐狸？”
　　“先去看小马！”言澧坚定地回答。
　　压切长谷部：……我突然觉得一期一振好辛苦一刃。
　　他只好无奈地看向正在喝茶看戏的两位老人家：“三日月殿，莺丸殿，能不能帮我去大广间通知一下狐之助？具体的情形，它会和两位解释的。这个孩子身上疑点太多，我必须时刻注意她，麻烦两位了。”
　　“是吗。”三日月宗近喝完了茶，“这样啊，那我只好去一趟了。”
　　“……请您尽量快一点。”

　　压切长谷部拉着言澧的手，他腿长，走得快，没一会儿小孩子就跟不上了：“你慢点！”
　　“啊，抱歉。”压切长谷部这才意识到两人的速度差距，从善如流地放缓了速度，他低头去看走在他旁边的言澧，身量和短刀差不多，但很明显不是刀剑男士。然而她明明穿着短款的睡衣，走在寒风阵阵的本丸却没有半点不适感，压切长谷部暗暗记下这个疑点，他拉着她的手，状似聊天一样问道：“阿澧——是这么叫的吗？”
　　“嗯！”言澧认真点头，“是这样写！”
　　她忽然挣脱开压切长谷部的手，蹲下来在地上写。三点水，曲子的曲，下面一个豆：“很复杂吧！姐姐的字就比较简单，我好想和她换哦。”
　　“是这样啊。”女孩的手上沾了尘土，压切长谷部掏出手帕，拉过手给她擦干净。他感觉到女孩的体温正常，忍不住问道：“你穿得那么少，不冷吗？”
　　“不会啊。”言澧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有点热。”
　　压切长谷部：……
　　她身上的各种疑点实在让压切长谷部摸不着头脑，他只好暂且记下，哄着她往马厩那边走。因为节约灵力，喂马的次数也降低了，马厩里的马看起来都有些恹恹的。饶是如此，压切长谷部也感觉到女孩子在看到马的那一瞬间猛地一僵，露出了世界观遭到震颤的表情：
　　“马……有这么大只啊？”
　　“是的呢。你是第一次见到马吗？”压切长谷部熟练地安抚了一下见到生人有些蠢蠢欲动的马匹，他转过头，看见言澧一脸震惊：
　　“我以为它们小小的，长着翅膀，然后会飞。”
　　她低下头纠结了片刻，抬起头来很真诚地询问道：
　　“那它们会说话吗？”
　　压切长谷部：？？？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