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做梦》秋时木易

2、第2章

　　二

　　“你好？”一期一振放低了声音，以免惊吓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懵懵懂懂的小女孩。他谨慎地没有询问姓名，而是小心翼翼地走下走廊，慢慢地接近她。
　　“你好。”女孩子歪了歪头看他，声音清脆而响亮。
　　一期一振能够确定她说的绝非日语，但他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一般而言，这种情况只能发生在审神者和付丧神之间……他的心情不由得有些雀跃，但谨慎起见，他还是伸出了手：“我带你去找蜂须贺吧。可以告诉我是谁带你来这里的吗？”
　　“我自己来的。”她抬起下巴骄傲地说，然后又露出一点茫然的神色，“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是本丸。”一期一振把她抱上走廊，拉着她朝蜂须贺虎彻的房间走去。
　　“本丸是什么？”
　　“是住的地方。”一期一振试图解释得简单一些。
　　“哦——”小女孩煞有介事地点头，“我懂了。”
　　一期一振：……不，我觉得你不是很懂的样子。
　　他站到蜂须贺虎彻的房门前敲了敲门，拉门拉开了，蜂须贺虎彻似乎已经歇下，紫色的长发散下来。看到一期一振时他有些惊讶，但很快便看到了被一期一振牵在手里的小女孩：“这位是……”
　　“说来话长。”一期一振苦笑了一下，拉着她走进房间。
　　蜂须贺虎彻打开了灯，屋子里亮起来，女孩子有些生疏地学着他们在坐垫上坐下，好奇地四处打量。
　　一期一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蜂须贺虎彻若有所思地转过头来看向她：“这么说，她是突然出现在本丸里的……”
　　“而且没有狐之助，也没有刀剑男士或者其他人陪同……”紫色长发的打刀蹙起眉头喃喃自语，“太奇怪了……”
　　“手的温度在我看来是正常的，应该是人类，灵力绝对不小。说的语言明明和我们不一样，却不影响沟通。这种情况应该发生在审神者和付丧神之间，但我们之间并没有签订契约，而且这么小的孩子……”一期一振说。
　　“怎么可能在没有任何陪同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本丸又突然消失，再突然出现……”蜂须贺虎彻接上了他的话头，眉头越皱越紧，“如果她的突然出现和消失是因为跳跃时空的能力的话，那么她极有可能，是培训中的审神者了。”
　　“时之政府，有招收孩子的先例吗？”
　　“我不知道。”蜂须贺虎彻摇了摇头，“我会向狐之助询问。在此之前，还是得多加注意了。嗯？我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最后一句话，蜂须贺虎彻是对着小女孩说的。女孩子在打量了房间的陈设后，就一直盯着他看，一张小脸上写满了疑问，眉头皱成一团，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听到他的问话，小女孩歪了歪头：“嗯……紫色的头发……”
　　蜂须贺虎彻以为她是由于付丧神不同于常人的发色感到疑惑，正在思考如何解释的时候，小女孩的眼睛忽然亮起来，声音响亮：“我知道了！你是小清光的伙伴！”
　　“……哈？”
　　蜂须贺虎彻和一期一振面面相觑。
　　过了片刻，一期一振用温柔的语气，靠近她试探性地问道：“你见过加州清光吗？”
　　“见过！”小女孩迅速地回答道，她眨眨眼睛，接着说道，“还有今剑！”
　　“那我呢？”蜂须贺虎彻来了兴趣，接着问道。
　　“好像有。”小女孩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坦坦荡荡地回答道，“但是我不记得你叫什么了！”
　　蜂须贺虎彻：……心好痛。
　　“真的不记得我叫什么吗？”不行，作为虎彻真品，怎么样也要挽回一点尊严才行。蜂须贺虎彻目光灼灼，期待地看着她。
　　小女孩认认真真地跟他对视，然后认认真真地回答道：“我不记得了。姐姐好像有说，但是我不记得。”
　　“那我呢？”一期一振问她。
　　小女孩转过头来，盯着一期一振看了半天，最后下了结论：“好像没见过。”
　　“我知道了。”虽然有些遗憾，但一期一振开始确定自己的猜想。他和蜂须贺虎彻对视了一眼，两人了然地点点头。
　　眼前这个女孩子，想来是时之政府所培养的、未来的审神者吧。加州清光可能是初始刀，今剑也许是初锻刀？那座本丸应该有了蜂须贺虎彻，但作为四花太刀的一期一振似乎尚未显现，所以这个女孩子才会对他毫无印象。女孩口中的姐姐，或许就是负责引导和教育她的人。
　　至于她为何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也许是拥有什么能力，但是没有控制好的缘故。
　　那么唯一的问题在于……
　　一期一振看向她身上单薄的睡衣裤，是最简单的短袖上衣+短裤的组合，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他问：“那么，您身上的时空转换器……就是一个金属的小东西，在哪里呢？有带在身上吗？”
　　“什么？”女孩子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蜂须贺虎彻想了想，开始思考该如何询问她的姓名。他有点担心若是直接询问，眼前这个疑似审神者的小女孩会直接把真名说出来，因此不得不另寻他法，确保不会一不小心得知她的真名。
　　如果女孩子口中的“姐姐”是负责教导她关于审神者和付丧神之间事情的人，在本丸中对她的称呼一定不会是真名，而是代号。那么……
　　“那么，你的‘姐姐’是怎么叫你的呢？”蜂须贺虎彻缓缓发问。
　　“我的姐姐叫我……”女孩子想了想，像是有些生气地撅起嘴，“她叫我臭小妹。哼，坏姐姐。”
　　蜂须贺虎彻：……这一定是亲姐，绝对是。

　　坐久了的女孩子有些不安分地动了动腿，一期一振见状，体谅地说道：“您可以自在些。……就是，不用坐着也没关系。”
　　“哦。”小女孩点点头，迅速地爬起来，她询问一般地回头看了看坐着的两个大人，发现他们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于是安心地开始在屋子里好奇地走动起来。蜂须贺虎彻看着她踮起脚去看桌上的陈设，开始思考要如何联系上这个女孩子的监护人，就听见一期一振沉声道：“蜂须贺殿。”
　　“怎么了？”
　　眼前秀气的粟田口家长兄脸上流露出严肃的神色，他盯着蜂须贺的眼睛，说道：“您有没有发现，今天的天色，亮得太快了？”
　　原本依靠灯光照明的房间，亮度正在逐渐上升，是屋外的光线穿透窗，透了进来。仔细听去，似乎能听见鸟雀的叽叽喳喳声。
　　蜂须贺虎彻看向房间的挂钟，时间指向半夜十二点多。
　　而这时候，是昼短夜长的冬季。
　　他警惕地站了起来，快步拉开门，晨光从屋外倾泻进来，日光正一点点地散发出威力，将庭院内的一切照亮。这幅情景太过奇异，以至于他没有注意到，小女孩不知何时走到了他旁边，揉着眼睛看着屋外。
　　“啊，天亮了啊。”他听见女孩子这么说道，话语里一派天真，“该起床了。”
　　“等等！”
　　和一期一振的惊叫同时发生的，是刚刚站在蜂须贺虎彻身边的女孩子突然消失了。
　　蜂须贺虎彻察觉到不对，他转过头去看，原本站在他身边的小女孩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她刚出现时那样仓促。已经亮起来的天在这一瞬间又突然暗了下来，夜幕重新拿回了主导权，寒冬的冷风将他的长发吹起，蜂须贺虎彻惊疑地看向一期一振，两人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虑和震惊。
　　那突如其来的天亮如同一场荒诞的梦境，连同那位突然出现又再次消失的小女孩一起。只有指针在墙壁上不徐不疾地走动着，发出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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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澧起床了。空调已经被提早起来的父母关掉，只有风扇正在头顶转着。屋外天光大盛，她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丫子踩在瓷砖地上，顶着一头乱发充满活力地打开房门，对着房间外面喊：“妈妈——我起来了——”
　　一小时后，梳好辫子换好衣服吃了早饭的一年级熊孩子活力十足地去骚扰熬夜的废宅大姐。她充满精气神地拍打姐姐的房门，喊道：“十点半了——大姐姐，太阳晒屁股了——”
　　其实早就起了但正赖在床上玩手机吹空调的大姐言沅：……你可真是我亲妹。
　　如果将世间的熊孩子划为十个等级，那么言澧严格来说并不算太熊，还是能听得懂人话的。只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会把缠着别人作为表达喜爱的方式，而不管别人是否愿意被她缠着。
　　“你今天的东西已经看完了。”言沅严肃地和她讲道理，“你百变小樱看了半集，双子星公主也看了一集了！”
　　“可是我想待在这里……”
　　“你再看电脑会被妈妈骂。”
　　言澧开始在她旁边扭动。天气很热，言沅很烦躁，但不能发火。她觉得自己还没谈过恋爱就先体会到了养孩子的痛苦，忍无可忍地把躺在她大腿上的小丫头推起来：“坐远一点，热死了。”
　　“哦。”言澧应了一声，稍微往旁边挪了挪。言沅不断告诫自己这是亲妹这是亲妹不能凶她不能凶她，移动电脑鼠标打开了〇站。
　　“我要看小清光！还有今剑！”言澧再次凑了过来。
　　言沅开始有点后悔自己不该任凭妹妹坐在自己旁边看刀剑乱舞音乐剧，她觉得自己不能太惯着她，于是任性地打开了舞台剧的op。
　　“不给你看，”她严肃地说，“我今天要看被被。”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