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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躲避虽可耻,但顶用啊 往返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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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返工厂与宿舍是有公交车接送的,所以关驻每次出门都可以算得上是飞驰一般的速度挤公交车。
兴许是高中和同学一起挤公交车有了一定经验,经过前面几次称得上是头破血流的经历,几乎每次关驻都能成功挤到比较舒服的位置,甚至还时常有位子坐。
但是挤公交车真的是一件需要靠运气的事,刚开始的时候,关驻不是被挤掉帽子就是被踩脏鞋子,这还是轻的,最严重的几次还是被踩掉鞋子和踩到鞋带不得不退后等下一辆,真是惊心动魄。
在返回宿舍区的那十来分钟,是关驻一天中最放松的时间,因为这意味着暂时逃离,不用面对麻木的车间里压抑的氛围。
宿舍区外就是不长不短的小吃街,许多商贩在此聚集便形成了一条还算得上食材多样的小吃街。
来这里第二个星期,关驻便开始时常光顾一家饺子店,哪成想后面一光顾就是三个多月。
这家店买饺子的是一位面善的大叔,看起来就很淳朴,所以就爱光顾。
面善、和气的人,关驻就是无条件存好感。
回到宿舍,关驻仍旧是第一个到达。
这么迅速的原因大概是关驻就想一股脑冲回来洗个澡,要排队洗澡,等待的过程会让关驻特别没有安全感。
为了让自己不用饱受等待的煎熬,关驻只好每次都一路小跑。
几乎是洗完澡其他室友才陆陆续续回来,所以她格外安心。
从头到脚洗一遍关驻才觉得自己是干净了,哪怕洗头对于她来说是真的麻烦,但是还是隔一天就洗一次。
收拾妥当就吹头发,此时已经八点多,所以刚好和妈妈通电话。
耳机一塞,几乎就是听不到外界的信息了。
刚来那几天因为是上夜班,没办法打电话回去,关驻是真的委屈极了。
后面才想起爸妈八点多刚好在吃早餐,可以打电话回去,真的是开心坏了。
那会儿一通视频关驻就悄悄抹眼泪。
因为一天十多个小时的手上活,关驻的手指都被磨出大大小小的水泡,又不能戳破,一碰热水就火辣辣疼。
也是这时关驻才格外懂得父母养育儿女的不易,以往都是在影视剧或者课本上知道父母的艰辛,但这会儿真实地接触了工厂和社会,才是真正懂得他们的不易。
和大多数小女孩只是心疼父母的感情不一样的是,关驻充满了愧疚。
她是个极度敏感的小孩,这会儿只是转头躲开屏幕哽咽说对不起。
想到这十几年来父母起早贪黑地在农村干最辛苦却还不怎么赚钱的活儿,关驻就觉得特别揪心。
“妈,要不是为了养我和弟弟,你们真的不至于这样,还要供我上学,那么苦过得。”关驻低头哽咽说完。
屏幕那头的母亲早已泣不成声,只顾着摇头。
泪眼朦胧的母亲哽咽开口,泪水划过被岁月侵蚀的皱纹,但那皱纹仿佛是关驻心中的一道道沟壑,因为母亲的泪水生生卡在皱纹里,也烙在关驻心里。
“傻,天下哪个父母不是为了儿女奔波,这算得了什么,不要哭,不要哭。”
仍旧是低头,眼泪和鼻涕弄得她眼睛和鼻子通红,早已擦破皮。
“对不住你们,真的是我不值得你们那么辛苦的,对不起对不起……”
兴许是第一次离开家这么远,又少许和家人交谈,所以这下子委屈全都涌上心头。
这大概是人生第一次这么正式和父母道歉,因为深知生活不易,更感知父母的难处,以及这个世界的种种为人处世之道。
母亲文化程度不高,说不出什么能止住关驻泪水的心灵鸡汤,但却做着最能安慰关驻的举动,母亲在屏幕那头陪她哭,证明她和关驻有同样的情绪,这给足了关驻安全感。
除了高三那次无措的哭诉,关驻没哭过那么凶。
小时候一直被流行的“女强人”洗脑,所以每次挨欺负关驻都是咬紧了牙关,除了小心翼翼的呜咽声,在她懂事以来,似乎很少有哭声。
尽管想坚持在外秉持“报喜不报忧”念头,但是这次是真的挺不住。
似乎是一下子懂得了赚钱不易,知道身边人际关系的复杂,所以委屈翻涌而来,就像做梦在暴风雨的月夜,从一艘破烂的孤帆被同伴因自保被推下无边黑暗的孤海,那种刺痛的感觉,不管醒来多久,仍心悸不止。
好了,哭完洗吧洗吧还得休息足了去上班呢。
枯燥的生活但凡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可视为平静海面突袭惊涛骇浪。
两点一线的枯燥生活似乎给足了那些心有杂念的人耍心机,而被欺负的人除了脾气好,谁又能说不是那些天真到真的是矫情的的人呢。
天真地相信这个世界坏人比好人多的是高三的关驻,而愚蠢地相信以善意换善意的也是高三的关驻,而此刻的关驻依然在两极矛盾中坚持用更多的善心去对待这个世界。
或许是也曾换来许多真心相待,所以容易在破碎后更加渴望被善待,继而怂恿自己用更多天真的眼光看待人。
但是NG不是关驻想的那么简单,所以她又栽了,在同样的火坑再跳一次,这大概是最可悲的吧。
关驻最不懂应付心肠拐了几个弯的人,所以在换位置之后又发生了类似的事。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轮到关驻和NG值日。
一个和关驻熟识一点的阿姨告诉关驻去哪里找扫把,关驻自然乖乖认真扫。
兴许是这认真的学生模样让阿姨看在眼里,便走进和关驻说大致扫下就可以了,不用那么认真。
“行嘞。”
关驻笑着应了阿姨的好意,但是还是仔细扫完。
等到关驻快扫完一边的时候NG才慢慢悠悠从厕所出来,便加快那几扫把,扫完一边便递给她,“你扫另外一边吧,这边我已经扫完了。”递出扫把关驻便转身想去洗个手,但是想到阿姨的提醒,于是也和NG提了一嘴。
哪里想到NG真的把“随便扫扫”这几个字付诸行动到淋漓尽致。
不过也是真的没想到线长会因为扫地这件小事跑来质问。
因为前一晚NG随便扫扫地,引发了一件不大也不小的事。
临近一天手工之时,线长突然从关驻身后冒出来,“昨晚是你扫地吗?”
关驻扭头看他冲NG讲话,并不对向自己,所以主动开口,“我们一起的,怎么了吗?”
这一问不得了了,“怎么了,没扫就走啦,不对,就扫一半就走人了?我他妈还到处找人呢,大姐说你们俩一起的,结果一个人都没找到,我他妈亲自扫完呢。”
关驻没慌,看了一眼低头装鸵鸟的NG和线长,看到这个年轻·的线长脸上并没有什么显眼的怒气,所以试探开口。
“哪有哪有,大姐作证哈,扫完了才下班的。”
对面的大姐点头。
关驻又费劲巴拉和他扯几句扫了不可能有垃圾啊。
兴许是见NG一声不吭,所以线长并不打算就此揭过,“睁眼说瞎话呢,靠近机器的过道全是飞丝呢,就开头几扫把也说扫了?”
关驻这下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合着是有人偷懒还不敢吱声拿她当冤大头了呗。
这下关驻乖觉了,只是道了歉,说再没下次了。
线长见此也不深究了,只说还想有下次便弯着嘴角眯着眼走了。
关驻以为自己帮了NG忙,挺庆幸地,还傻乎乎说还好没骂我们哈哈。
笑死,你做完自己该做的,骂谁都骂不到你头上,当了冤大头还傻笑,帮别人当了枪都不知道自己快一命呜呼了。
NG白了一眼。
关驻意味不明,也不细究,只当她是烦线长。
殊不知那是NG是在笑她。
关驻并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所以多留意了一眼刚刚面对线长质疑却一声不吭的NG。
下班前都有去厕所洗手的习惯,今天关驻也照常去。
由于关驻她们产线做得快,所以总是比车间里其他产线提前下班,这会儿厕所也没什么人,继而磨蹭了一下。
“哎,梦梦,那个黑黑的姑娘可真会啊,老大问啥也不说,净留给她同学开口,还好老大见她们是小姑娘没骂她们,不然啊……”
“可不是会,平时做得不得劲儿挨大姐说那小白眼可没少翻,怎么挨老大讲就不吱声儿,可劲儿装呢,整啥幺蛾子当人家小姑娘不清楚,咱们这些明眼人可看在眼里呢!”
先开口的大姐吐了一口口水,充斥呢厌恶,“我明眼儿见着她偷懒跑呢昨个儿,还有换位置不就是见阿潇之前速度快杵着她了,结果那小姑娘也给她换,傻啊……”
关驻听出是坐在对面的两个大姐,故而磨蹭在隔间,不想出去被她们知道自己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后面两个大姐又用关驻听不懂的家乡话说着点什么,但听语气不是什么愉快的交谈。
等二人走后关驻才缓缓出来,回味着刚才的对话内容。
关驻有个不好的习惯,心里要是难受了就爱洗手,而且是拼命洗到搓掉皮那种。
关驻麻木地搓手,不知道是厕所的阵阵恶臭还是刚才二人的对话让她犯恶心,总之是搓到手指的水泡破皮刺痛才反应过来。
“喂!”
NG突然从门口进来,喊了关驻一声。
看了她一眼,点头当打招呼,随后便走出厕所。
原来什么都有人看在眼里,但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有关于自己的事儿,关驻心里总是不太好受。
关驻是个同理心很强的人,所以这会儿也没有盲目去和NG反目,知道别人秉性不好,远离就是了,说出来翻脸对谁情绪都不好,更何况渝州距离学校千里之远,受了委屈都不知道应该和谁哭诉,谁又过得很顺畅呢,切忌相互折磨。
电视剧里都说越懂事的小孩儿受的委屈越多,果然,影片源于生活,诚不欺我。
负面情绪再多,依旧得上班。
没有哪天算得上真正的平静,在旁边工作时发出的“啧啧”声关驻也听得懂是啥回事。
不平静的一天似乎又上演了。
那个叫梦梦的大姐似乎挺喜欢关驻,经常在私底下夸关驻长得白净漂亮。
大概是今天工作闲,所以盯着关驻看,“小姑娘长得可真白净漂亮,小美女啊!”
关驻爱笑,冲梦梦笑,不好说什么。
阿潇也爱开玩笑,“那我呢,我是什么?”
梦梦好笑,“你是大美女啊哈哈哈……”
“是因为我比较美吗?”
“是因为你比较壮啊!”
阿潇是大高个,一米七几,但也算得上苗条,知道是开玩笑便和梦梦开玩笑撒娇。
关驻也不由得好笑。
笑声戛然而止,是被一声轻嗤声打断的。
是NG,尴尬随之而来。
大姐们似乎意识到氛围不对,便开始用家乡话岔开话题。
关驻早就觉得NG不对劲,故而不用探究就能知道她为什么发出这样的声音。
关驻一直都是个秉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只要NG没有做出触真的很过分的事儿,关驻知道阻止不了她,所以干脆先不理。
今天还算顺利,和阿潇还有大姐们说说笑笑,熬到了下班。
打完卡关驻就一路小跑到另外一栋放置手机的楼,但跑之前她还是和NG说了先走一步。
她们买的那个柜子的所密码特别难开,每次没拧到合适的位置便要磨磨蹭蹭上四五分钟。
所以等关驻取完手机时,NG刚好到,便把刚扣上但还没来得及锁上的锁解开,随手放到柜子里,说了一句先走了。
可是殊不知,便是从这件事,NG开始明着对关驻发难。
宿舍一共住八个人,但其他六个都是白班,所以只剩下关驻和NG。
基本都是关驻进去洗了一会儿NG才回来,虽说就两个人,不用排太久队,但不尽早洗漱好再躺床,关驻就会很不安。
宿舍的浴室门是磨砂半透明质感的,看到一个黑影略过,就知道是有人回来了。
知道是NG,换做平时是会打招呼,但是这次关驻就是不想出声。
洗完澡收拾好就提前一个小时多去排队领快递。
这边找快递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学校,而且人也多,所以一般关驻都是囤几个,再统一拿,所以每次都提前一个小时就去排队了。
等关驻抱着几个快递回到宿舍,发现是静悄悄的,便轻手轻脚放下东西,然后再悄摸去洗个手准备上床睡觉。
谁知道NG还没睡,突然外放的音乐给关驻吓了一跳。
“嗐,原来你还没睡啊,那我白悄悄摸摸进来了,笑死。”气氛似乎有点尴尬,关驻还是打算开口缓解一下。
“没有。”
听到这话关驻就能安心拆快递了。
买的几乎都是饼干小零食之类的,所以就分一点给NG和另外一个上白班的同学。
吃了一会儿,NG主动开口聊厂里啊工作之类的话题。
关驻不喜欢这里,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但出于礼貌,还是得听”人家讲完。
像是铺垫一般,过度到她们之间的事儿。
“关驻,你知道我今天回来为什么那么用力摔门吗?你肯定知道,就是做给你看呢!”
怎么突然说到自己身上了,刚不是吐槽车间的人吗?
关驻有点懵,消化了一下,才慢慢开口·“我说了我会先走啊,每次我都会说啊,而且之前一直不都是我跑太快你追上,我等你,你还说了‘你可以先走啊,不用等我。’”
“不只是这件事,我用力摔门是因为你把锁丢柜子里了。”
关驻不理解,她这个大直女,不懂对方怎么爱说颠倒黑白的话。
“你就敞开直说呗.”
关驻揉揉头发,感觉不到是沟通的氛围。
“因为你把锁扔柜子上啊,每次都非要急急地跑回去。”
关驻无语,那你刚好在我要拿好手机锁柜门是到来,我着急忙慌还她取下锁,放进、柜子,也让她方便了啊。
怎么她还委屈上了,关驻百思不得其解。
“我就是故意回来摔门的,我特别生气,你都没见我回来时那么生气吗?”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关驻压根没注意到。
关驻有个老毛病,觉得不好相处、不适合一块儿玩的人哪怕做她对面,就是能屏蔽掉那个人给她带来的一切情绪或干扰。
关驻本就不喜欢探究别人什么,所以确实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大大声摔门,更不知道她啥时候摔的门。
后来渐渐聊到像关驻这样性格的人都怎么何朋友沟通。
关驻说:“我不怕啊,虽然我性格古怪,但她们仍然会无条件支持我。”
“我就觉得你这样挺难沟通的。”
关驻觉得这点她倒是没说错。
长久的友谊和最真挚的情感,都是需要双向奔赴的。
虽然关驻长得一脸冷漠,但与她的朋友们相处得还是挺闹腾的。
无条件支持你,背后的意义大概就是彼此都坚定地选择了对方。
在床对面的NG好似寂静了蛮久。
大概是忍不住说一些话,“其实,关驻,我挺想和你做朋友的。”
她顿了一下,“但是你的性格太独来独往,让身边的都觉得你是往外推。”
关驻赞同她的描述,但是她没说全。
计算着估计还得说上一阵儿,所以关驻找了把指甲钳。
悠悠开口:“我是独来独往惯了,但是我该有的朋友也有,但是我只会亲近我最好的,也只交三观契合的朋友。”言外之意就是:哎,你看,真巧,我觉得我们就不会是三观和得来的,所以理所应当就是会故意疏离很多。
NG不能理解关驻,便开口表达自己的观点,“我和你恰恰相反,我一直觉得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走,如果没有朋友陪着,我绝不能习惯。”
“可能是我习惯一个人,这么些年,都是独来独往。”
那头的NG停顿了一会儿,这会儿的剪指甲声在静悄悄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没声儿了,关驻下意识觉得有点儿尴尬。
“我就照直了说吧,我一直觉得没有任何人能永久往你身边待着,哪怕是大学四年的同学,我都一直觉得就是过客,所以说我觉得没必要故意去经营一段感情。”
说出这段话,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大概是没有这么坦诚地和别人说过自己的想法。
那头的NG突然撩起床帘,“我感觉你好冷漠啊,毕竟是四年啊!”
关驻并不惊讶她这样的反应。
斟酌着开口,“是吧,可能是之前有过一些不好的经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其实一直没和你说,之前和你一起走,其实我很不爽,感觉不到我们是结伴走,有时候你疾走之后突然停下等我,我就总觉得你不耐烦,所以我其实挺生气的。”
“嘶!”最怕的事情发生了,剪到肉了。
剩下最后两根手指甲,关驻有点心慌了。
可能是因为剪到手,也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这番话,分不清了。
关驻心里好像有股疾风呼过去,定了定,缓缓心神。
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感觉说什么都改变不了NG的想法。
但还是觉得总要说些什么,“我应该在宿舍和你们聊过,之前希希说我怎么感觉和你们一直有疏离感,虽然也结伴而行,我也坦白也自己有过一些不好的经历,所以挺排斥亲近别人。另外一个就是我高中的事让我性格发生了很多变化,在那之前我也没那么淡漠,但是现在就是由内而外的带着疏离感。”
随即收起指甲钳,更小心地剪完了剩下了的两根手指甲。
“还有就是,我走得快停下等你,我也能感觉到不一样的氛围。但是,我从没有说什么不耐烦之类的话啊,也没有过那个意思,可能我就是比较冷血的一个人,所以也坚持一个人行动,那么,如果让你感觉到了不舒服,我们可以保持一定距离啊。”
NG撇了下厚重的床帘,“可能就是我们三观不合吧,我觉得我们永远也聊不来。但是,我本来还是想和你深交的。”
“不不不,我就是性格不太正常,我也怕有时候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所以,我们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好。况且,我是真的不爱交朋友,从小学到现在大学,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朋友就只有我闺蜜一个,我也认定只有她。所以,和我交朋友什么的,大可不必,真的。”
关驻尽量用轻柔平稳的语气,但是冷漠感铺面而来,更是加深了对方的不爽。
大概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性格这么孤僻的人吧。
“我也不是说一定要很亲近啊,但是既然我们分到一条生产线,我觉得我们应该相互照顾啊,但是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冷漠。”
“我也实话和你说,我可以保持距离,我可以给予身边同学最大的帮助,但是我不能接受别人刻意地接近,所以我一直分清楚什么是同学,什么是朋友。”
“好吧,那我是真的没办法理解你。”
感觉氛围不对劲,不适合继续聊下去,关驻佯装上厕所离开床铺。
哗啦啦的流水声没有让关驻平静半分。
或许是下意识地想和眼前的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所以关驻一点也没遮掩自己的真实想法。
用冷漠感逼退别人,这是关驻一贯的作风。
兴许是这番谈话起了效果,关驻难得平静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