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隐忍,是祸根 折腾到 ...
-
折腾到九点多才回到宿舍,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几个人跟恶狼似的奔向早餐点。
唯独NG扭头一声不吭回去了。
没人发现,还是关驻喊要三份饺子的时候卖饺子的叔叔惊讶地问,“昨天还来买两份说是早晚饭都吃饺子,怎么今天要三份?”
能吃到爱吃的饺子关驻整个人都是乐呵呵的,“她还要一份啊!”
说完回过头,咦,人呢?
关驻抽抽嘴角,有些讪讪地开口,“还是两份叔叔,不要辣。”
“得嘞!”大叔忙着招呼后面的客人也顾不得奇怪。
买完早餐又耽搁了十几分钟,这对于时间观念紧迫的人来讲,真的很头大。
因为上夜班的六个人里有四个坐错车,所以回去的时候第二个同学还在洗着。
救命,使人崩溃,或许就是这么简单。
剩下四个人挤做一堆回来,就一个厕所,谁能不头疼。
顾之之和另外一个别班被安排来这个宿舍的同学走一步,所以早已排队。
那么就剩下NG排在关驻前一位。
并不是有意去探究她,只是她泡的泡面味实在是直接窜进鼻子,不注意都难。
饿极了,索性也不打招呼,撩起床帘就啃饺子。
反正轮到自己已经是最后了,索性慢慢悠悠边玩手机边吃。
“我去你妈!”
一声惊呼穿透整个宿舍。
这种语气着实令人烦躁无比。
“我靠!”顿了一会,传来顾之之的哈哈笑声。
不想理,知道一股泡面味儿越来越浓,直觉不对劲。
妈耶,泡面的汤汁从对面扩散开来。
本来就不大的两床之间的空地,布满泡面和汤汁。
然后就是断断续续的骂骂咧咧声,就好像是脏乱市井里被抓现行的小偷恼羞成怒的咒骂声,实在是扰人清静。
不过看到地面上那一大摊汤和面,估计是还没吃上就洒了。
不知道为啥,关驻脑子里蹦出了“现世报”这三个字。
霉运连连,不必雪上加霜。
等断断续续的咒骂声结束,已经过了好一会儿。
等得关驻都困完了。
慢吞吞地将埋在枕头里的脑袋挣扎出来,声音还是嗡嗡的,“顾宝儿,洗到哪儿了?”
顾之之的床就挨着关驻的床,一个枕头就丢过来,“老子十个屁股都洗完了,还能搁里头磨磨蹭蹭!”
成功逗笑关驻,“说正经话会少你两块肉?”
又丢来一个东西,“巴不得掉几块肉……”、
关驻捡起落在床缝隙之间的东西,“你的肉掉了。”
“赏你的,我掉肉你长肉!”
成吧,牛肉干贵着呢,不要白不要。
吱呀一声厕所里的同学出来了,轮到NG了。
快了快了,洗完这一个就轮到关驻了。
关驻想想就丢了一个果给顾之之,“顾宝儿……”
没反应?再叫一声,“顾宝儿?”
还不应声?
那就夺命连环call,一串“顾宝儿顾宝儿”地叫。
“叫魂呢?”迟迟才传来浓浓的鼻音回答。
“我困了,救救我!”
那头好像摸到了果子,先是传来卡兹卡兹的啃咬声,才慢慢悠悠开口,“困就睡,还唠啥嗑。”
叹气一声,“我还没洗澡呢。”
“等着!”
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拖鞋的拖沓声,紧接着是不耐烦的敲门声,“里边的靓女,洗好了吱声啊!”
昂,关驻傻眼了,还以为只是叫自己干等着。
刚,我顾姐从今天起就是刚姐!
知道关驻不习惯催促别人,那么,索性她来做这个恶人,反正平时她在别人眼里就不是个好脾气的。
“刚进来!”
里头烦躁的声音穿传出来,顾之之和关驻对视一眼,同款困惑表情,招她惹她了,火气这么大。
得吧得吧,且等着。
“陪你刷综艺!再哼哼我就冲进去拽人出来让你洗!”顾之之敲完门之后又懒懒散散地蹭到关驻床上。
关驻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干嘛,生怕人家听不见啊!”
看见关驻小心地用气音说话,顾之之难得白她一眼,“怎么,没有言论自由?就她有行动自由?”
得了,拿个零食堵住她嘴巴得了。
其他洗完澡的同学早已躺床休息了,就剩还没得洗澡的关驻和要陪着看综艺的可怜蛋顾之之。
将昨天剩下的综艺刷完都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
关驻都懒得催了,倒是顾之之急了。
“天老娘,在厕所数毛呢?将近一个小时了吧得有,你不烦嘛!”
早就瘫在床角落的关驻眯着眼扒拉顾之之,“顾宝儿,别气,你先睡,没事儿,不差这一会儿哈!”
听完这番话,顾之之更气了,扭开被关驻拽住的肩膀。
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不该撒气到关驻身上,然后软下语气,“我真替你急,我给你问去。”
是真的感动极了,很久没有人这么护着自己了。
关驻点头,表示听她的。
随后压压手势,示意她用平缓一点的语气。
顾之之干脆当看不见,她才懒得考究那么多。
但是走进敲门开口后倒是尽量用缓和一点的口吻询问,“哈喽,请问快洗好没?”
听到顾之之憋着烦躁询问,关驻就不由得好笑,也笑出了声。
顾之之甩一记狠狠的眼神过去,示意她闭嘴。
等了几秒里面才传出声音,“还没,等等。”
能不炸吗,一个多小时了,不炸就见鬼了。
这次不再耐着性子了,直接开炮似的,“你搁里头又没粪坑给你栽,还能淹里头儿!你这洗一个身体的时间够我洗多少了,要我给你盘盘不?你说你要是半个小时就出来,我至于跟个催命鬼似的搁厕所门外嚷嚷!你要是行动不便缺胳膊少腿吱声啊,我还能出于关爱残疾人士好好伺候您啊!不是,我看你往里头杵得挺久啊,莫不成中风动不得了!”
顾之之哄完这一顿,宿舍所有人都被惊动了。
“有病啊你!”而后还伴随着丢杂物的声音。
顾之之可不管这么多,“呦,您康健着呢!”
关驻觉得再不阻止,得有架吵了。
半拖半拽地拉开叉着腰准备再开炮的儿,“顾宝儿,我饿了,你给我找找昨晚你给我吃过的饼干吧!”
关驻一着急就会习惯红眼眶,被拽着的顾之之无奈了。
装可怜撒娇最能搞定顾之之了,她就吃这一套。
“哎呀,烦死了,你是我家猪圈的肥猪吗,就知道吃!”
笑死了,别说肥猪了,就是肥猫肥狗都成,只要能制止住她。
说不烦肯定是假话,知道有人为自己出头便不能拂了别人的好意。
关驻再没犹豫,“顾宝就是困了,怕我待会儿洗澡声儿烦她,你应该快要出来了吧,进去也真的是挺久了。”
里面传出一声轻嗤声,“我上厕所!”
得,搁谁身上不生气啊。
烦了,关驻拽了一把顾之之手臂。
“拿我撒气呢,我泥巴做的吗,这么用力!”
答非所问,只想撒撒气,“我不只饿了,我还困了!”
这下轮到顾之之制止关驻了,“事儿真多,走!”
二人相互拽着就开门走了。
临关门前还不忘嘱咐吃瓜的几人,“要是老师来检查就说我和关关去领快递了!”
趴在床上的几人哪敢说个不字。
好在这事儿也没闹起来,但是摩擦还是避免不了的。
至于NG为什么磨磨蹭蹭那么久,二人都心知肚明。
顾之之之所以那么生气,就是知道NG故意磨蹭是因为和关驻一起搭错车。
关驻不出声可不代表就能让她受委屈,她顾之之就算是多管闲事也认了。
两个人都生着闷气出门,但缓过来又不禁觉得很小孩子气。
俩人鬼使神差地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关驻憋不住话了,“顾宝儿,谢谢。”
顾之之难得认真地点点头,“应该的。”
没有谁应该帮谁,所有的善意从来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关驻赶紧摇头,“我知道你是懂我的意思的。”
认真对于顾之之是不存在的,瞬间变脸,跟耍猴儿似的。
没一会儿就嬉皮笑脸了,“我看不过眼的,怎么着我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它发生,不论是谁我都帮,有负担就当是个臭屁放了!”
关驻一向就是个爱较劲儿爱认真的性子,极少嬉皮笑脸过,但就是被眼前这份善意狠狠地感动到了。
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开口,“我会记得久久的!”
加上这大义凛然的表情,不禁让人误以为是有啥血海深仇要铭记似的。
扑哧一声,顾之之笑了,跟止不住笑似的,也不开口说话,只是拍拍关驻肩膀,像个社会老大哥罩着流浪的小弟似的。
稳定了情绪后,二人还真跑到楼下拐角的小超市买了零食。
美曰其名是为了感谢顾之之,实际上是关驻自己买了一堆糖。
等二人回去,好巧不巧,NG刚好打开厕所门出来。
三人面面相觑,虽算不得吵架,但总归是尴尬的。
得吧,吃饱喝足,就差洗完澡闷得儿蜜。
至于其他的,该来也挡不住。
关驻是个浅眠的,加之黑白颠倒,更是难以入眠。一直以为自己肯定能适应夜晚工作白天睡觉,这也是高中时期最向往的,但到了今时今日却苦恼极了。
在狭小的床位上翻来覆去到中午一点多才堪堪入睡。
浅眠又多梦最为致命,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反反复复都是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同龄孩子堵在厕所的潮湿阴暗角落里殴打的画面,孤立无援下只能埋头抱住双腿蹲着,能清晰地感觉到背部的疼痛。
大概是烦极了,关驻觉得这么久她们应该打过隐了吧,怎么着都是疼,冲出去再说!
就在此刻,关驻从梦中惊醒过来。
下意识就摸摸后背,原来是昨晚一直坐在岗位上劳累过度引起的肌肉酸痛。
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二十多,万幸,还能再眯一会儿。
对于被惊醒的人来说,醒来发现只是个噩梦并且还没到闹钟响的时间,无疑是最能宽慰人心的事儿了。
这次躺下却能神奇地秒睡,幸好幸好。
算得上是回笼觉,醒来格外精神。
扫一眼大家的床铺,还没人醒来,那正好可以一个人洗漱更自在。
咦?厕所亮着灯,有人?
怕出声吵醒其他室友,关驻回头瞄一眼,谁的拖鞋不在那么就应该就是在厕所了。
妈耶,怎么又是NG?
这下好了,又有得尴尬了,实在不好开口问,等着吧。
又回到床躺尸,但是等待的过程格外让人烦躁。
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厕所的人还没出来,外面的人却是陆陆续续醒来,都在等她出来。
林冒眯着眼问,“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啊,就一个厕所,待会儿不得挤死还轮不到?”
其他人也同感,附和起来,开始催里头的眼抓紧点。
不管谁叫,就是不吭声。
得,又装聋哑。
这一等就等到六点半了,关驻已经候了四十几分钟了,又烦又无奈。
大家都开始挤进这个逼仄的小空间,仅仅是两个人就难以转身了。不是你碰到我就是我蹭到你。
加之空气不流通,还有一股味道,看到这情形,关驻头疼得直接抓着洗漱杯往公共洗漱间走。
大概是由于洗漱间没有热水,几乎都没有人来这边。
这下好了,终于可以安心刷牙了,美中不足的就是水太冻牙齿了,含上一口就开始打哆嗦。
洗漱完毕已经是六点四十几分了,赶紧换好衣服就往门口赶。
此时天已黑透,渝州的大风不得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想把人吹上天。
出于尴尬,关驻一个人出发了,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等NG。
本来就是个爱独来独往的性子,这会儿能一个人走,更是如愿了。
但是该来的尴尬也还是会来的,本就在同一个岗位,免不得要朝夕相处。
所以关驻踩着点到工作岗位上,尽量避免独处时间。
哪成想NG也是踩着点赶来,就跟在关驻后头。
时间一到大家就开始各忙各的了,重复着昨天的工作。
但是在拿手套的时候,NG却主动帮关驻拿了。
关驻不由得眼皮一跳,这是做什么?
着实令人费解。
不过没有恶语相向总归是好的。
那就静观其变吧,只希望不要再出别的意外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NG却在关驻准备起身要离开的时候说等等她。
这就像没事儿发生过了?
那就保持下去吧,尴尬就尴尬了,硬着头皮熬吧。
但平静没两天,NG就对关驻发难了。
那条流水线作业分两边,一边四个人。
关驻和NG连在一起,坐第一的是一个性格直爽的河南女生,和关驻年龄差不多,是个白净的大高个,关驻对她挺有好感的。
坐在第四的也是一个河南女生,肉肉的挺可爱。虽然年轻,但已经有一儿一女。
NG和关驻分别坐第三和第四的位置。
原本关驻是靠着高个女生一起坐的,但是由于那些阿姨过年要离职回家所以将NG从对面安排到关驻前面坐,要训练新人的速度。
之前关驻坐在高个阿潇后面,阿潇也会偶尔戳到关驻,但是每次都会笑笑和关驻说声抱歉。
当然,关驻这个神经大条的人从来就没所谓过,她知道这再正常不过,那桌子就那么点大,而且流水线作业本来就是机械且快速的工作岗位,所以也没放在心上,反而和性格爽朗的阿潇熟了起来。
倒是NG换到阿潇后面后,NG时常和关驻抱怨工作的时候阿潇老是戳到她的手还特别用力。
关驻依旧没放在心上,只是偶尔点头示意知道了。
哪里想到没坐两天,上班前NG就用嗔怪的语气和关驻频频抱怨阿潇如何过分。
这次关驻没有点头了,她反驳了。
“我不清楚阿潇是否对你做过哪一些过分的举动,但是我必须说,我不太认同你的说法。至少我眼里她就是个性格豪爽的高个儿姑娘。”
NG直接白眼,‘‘*,我他妈还能乱讲!”
关驻不说话了,只是沉默着,她一向不知道怎么应付在她面前说脏话的人。
NG大概意识到气氛不对,立马换脸,“哎,我没有故意说别人坏话的意思啊,只是因为她一直很影响我啊,一直撞过来,撞得我手都疼,说几句哪里过分了。”
关驻分不清她的意思,但是就是觉得面前的人茶里茶气的。、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