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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次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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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些人能轻而易举的成为视觉的中心,所有人都围着他的影子打转,闪闪发光,所向披靡。满校园都是他的影子,耳朵里听到的是关于他的风光事迹,眼里看到了是他的飞扬风姿,哪怕在梦中------,仿佛还是他。
这次的全校初三前十红分榜,他又上榜了,独占鳌头。
以一个插班生的资格狠狠的赏了我校那此自以为是、高不可攀的尖子生一个火辣辣的巴掌,确实了不起。
我再次唉叹,经过多次的自我内心深入探查,我觉得,我是真的让邪恶的主给戏弄了!
弄个等级跟我差这么多的才子帅哥,身边还早有本镇第一镇花的亲亲童养媳。我是注定出师未捷身先死,别指望了,也别空想了。
从现在起,出门打伞,春暖花开,皮肤白白。混完高中,好有本钱找个财大气粗的暴发户,自暴自弃嫁了算了,将来也好当个穿金戴银的少奶奶,学老妈天天搓麻将。
可问题是哪个暴发户会欣赏她这种没身材、没姿色、没嫁妆的三无产品呢?再有内涵,有什么用,看不到、摸不着头一次,为前途如此忧心忡忡。
“在想什么吗?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有人从背后搭着我的肩。
“想嫁人。”我长吁短叹的哀悼。
耳边传来一阵邪笑,我那该死的同桌,搭着我的肩,笑得淫雨霏霏,“少女思春,我了!干脆从了老衲吧!保证你吃香的喝热的,晚上还有免费的小火炉给您发电----。”
唉!就是这么一个十八不禁的班级,还妄想都能考上重点高中,别作梦了,趁早死了心吧!二话不说往他脚尖用力踩下,“陵少武,耍嘴皮子不要命是吧,连我的豆腐都敢吃?”
他哎哟大叫,“我的姑奶奶,干嘛这么用力,有力气不会留着晚上对付我啊!”他故意大声的嚷嚷,班级里的同学哄堂大笑,我气急败坏的红着脸,追在他的身后满教师的跑。
本来病犬乱吠我向来不理会,可这只病犬嘴巴得到梅毒,非得刮他一顿才学乖。
两人的身影飞速的侵入学校的每一处角落,每扫过一处总会有人皱眉,有人咒骂。这就我们班,全年段倒数第一的班级。
脏、乱、吵、闹、躁、笨蛋、神经、□□、粗口、色情、暴力、流氓、有病、危害、讨厌、比欧洲中世纪的黑水病毒、比非典、比瘟疫、比流感都要让人讨厌。
在走廊上肆意的喧闹,向来被我们初三四班评价为最能调解身心健康的方式之一。
“小心----。”
可惜已经太迟了我整个人都扑在了水桶上,污水溅得我满身都是,身后传来的是陵少武的暴笑声----。
“哈哈,我----提醒过你----要小心了吗!哈哈哈!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哈哈哈。”走廊上到处都是嘲笑声,可真把我彻彻底底的惹怒了,害我在丢尽脸的人还敢幸灾乐祸。
“陵少武,你死定了。”
正好身边还有半桶水,我提起来就往身后陵少武的身上泼。
而后,笑声乍止。
实际上,我也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谁知道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这个无妄之灾的倒霉蛋不是别人,正是暮渐飞。
在这个世上,若说最不想让谁看到自己这副臭德行,就是他。
在这个世上,最懊悔的事,他们竟是这样的再次相遇。
带着金环的天使少年,被我的半桶水泼去的鲜艳的外衣,变成了落汤鸡。也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不想看到的。
“喂,你长不长眼啊?哪班的?”有个怒气冲冲的黑衣少年突然摔掉我手上的水桶,提起我的衣袖,一副欲杀我而后快的样子。
“放开你的手,她又不是故意的。”陵少武冲上来拍开那黑衣少年的手,他向来就很有大老的架势,这回擂拳头瞪眼睛更有威慑力的。
“哦,原来是四班的啊!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喽,你以为这里的你们四班的走廊啊,这里是我们九班的走廊。你在我们九的走廊上,伤了我们九班的人,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行了吗?”
“那又怎么着,想动手是吧!”
“我怕你啊?来啊!”
两人对骂的不可开交眼看就要打起来,我眼看着九班的女生就像蜜蜂见了蜜般团团把打湿的暮渐飞围住,又是手绢又是纸巾的各各倒都成了他的体身老妈子,他倒也行,来者不拒。
“陵少武,跟他们这群人有什么好讲的,我们走。”一股子的无名火在我身体里揲燃烧着,我拉起陵少武的手往人群外挤。
“就这样想走啊?”
好多年后,第一次听到他对自己说话,想不到是这样冷冰冰的声音。
“对,道歉。”
“道歉。”
“道歉。”他的身边的娘子军在他的非友善的带领下,也开炮了。
“神经病,作梦。看火星撞地球的一天,她会不会道歉。群,走,我们不用理他。”陵少武嗤之以鼻的道。
他认识的俨群,字典里就没有“道歉”两字。
“不道歉的话,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又是冷冰冰的声音这回还带得幸灾乐祸的嘲弄,这是我听到他对我说的第二句话,同样让人难以忍受。
“阿飞,你怎么了?”视线中闯入了一个粉红的人儿,紧张的搂着暮渐飞的臂膀,轻声细语、小鸟依人,天生一对。
我是我第一次正眼看到传说中的暮婵。
她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漂亮,还有让人厌恶。仿佛感觉到我痛恨她的力量,她回视着我眼神清澈带着同情,跨步向我迈进。
“你没事吧,头发湿了。”粉红的手绢正要碰触我湿了的头了,像似压抑以久的抑郁终于暴发,我愤然的拍开她的手,“拿开。”
她受伤的眼睛无辜的盯着我,我来不及细想突如其来的内疚,拉起陵少武的手拼命的往后楼梯跑。
明知她是无辜了,明知会被他误会,明知一切都是自作多情的空想。
“哟,你今天真是发飙了,真生气了啦?晚上少爷我破费点,请姑奶奶您吃夜宵行不?”陵少武跟着急步向操场走近的俨群,陪笑逗乐道。
“怎么了啊,干嘛不理我啊,怎么哭了?”
谁知那倔强的俨群越走越快,在操场上哭着奔跑。
若说眼泪最好的归宿是何处,那就流在风里吧!让风带着她,去找曾经的他们。
坐在操场边默默拔草的陵少武耷拉着肩,眼神始终离开中风中奔跑的少女。
放学后,陵少武叫住了我。
“喏,给你。”一个黑袋子沉甸甸的压在我的胳膊上。
“什么?”我抬头盯着正着探究的看着我的陵少武。
“《高达》啊----。喂,先说好哦,这一套可是我的绝版,看在我们是兄弟加同窗的份上借你看是可以,但绝对不能弄坏。”他勾着我的肩凶神恶煞的叮嘱我。
“知道啦!”
见我低着头笑了,陵少武也跟着咧开嘴,“请你吃夜宵,去不去?”
我有气无力的摇摇头,“不了,我想回家陪我老妈。”
“得了,说什么鬼话,装什么火山孝女。”他揶揄的唱衰我。
气得我狠狠的踩了下他的脚,“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哎呦----,怎么有人脾气像你这么差的,还说要嫁人,看你长大了谁敢娶你?”
“你想死吗,想死是不是?”叫得那么大声,还怕别人不知道吗?我气得哭笑不得,站在原地看陵少武向我摇手跑上了公交车。
“妈,我回来了。”推门而进,她天正在房里里对着镜子化妆。
“你来的正好,你暮叔叔要我们去他吃饭,你说我穿这件好、还是这件?”
“干嘛去他吃饭,家里穷得没饭吃了吗?不去。----就这件吧!”我敷衍的随手指了一件,心里还正为学校里的丑事懊恼。
“我说你越活越回去了是吧!跟你妈说话也这样横里来竖里去,等会儿到了暮家,注意你的措辞。”
“我说我不去。”独身闷气的转过身,老妈那头还不依不扰的叫着:“不去也得去。你暮叔叔点名了要你去,他想正式介绍暮婵跟暮渐飞跟你认识,你们小时候也同认识----。”
“你都是小时候了,现在我不熟。”我起身开冰箱给自己拿了瓶可乐。
“见了面不就熟了?”老妈不死心的道。
“就是不想去。我可没拜托暮叔叔介绍他俩跟我认识,谁稀罕!”我坐在发沙上喝着冰可乐,越想越生气,鬼才要认识他们。
“不去,也得去。快去换件衣服,马上出来。”穿戴整齐从房间里杀了出来的老妈双手叉腰的模样,真像更年期的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