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恃无恐》空空空如也

7、Chapter 7

　　她失魂落魄，衣衫不整地走在街上，胸口还在喘息，未完全平复。在街角处，忽然被什么拽扯住。

　　夜深，大街空空荡荡的。月亮被云层遮挡，阴翳笼罩这片街区，看不到光亮。

　　未及反应，头上被套上了黑套，遮住了她所有视线，手脚一下子被捆缚住。

　　“臭婊子，想搞死我？还想断绝关系？这么多年真是白养你了，同外人合起来搞我？刚从哪个野男人里跑出来？”

　　她的脖子被掐住，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凶狠地，吐着恶臭。

　　她僵住了，如坠冰窟。

　　“我说你一下子哪来那么多钱，肯定是找到了金主卖了个好价钱，是不是最近经常出入这里的那个人？既然这样，你卖给一个人跟卖给多几个人又有什么分别？还害我被打断腿！果然女人都是臭婊子，你跟你妈都该死！你要不跟我回去，要不就去死吧！”

　　闻言，她的心仿佛一截一截地碎掉。养父自染赌瘾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

　　回不去从前了。

　　现在的她，对养父而言，不过就是一个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交换工具罢了。

　　回去？又可以回去哪里？

　　但是她听后，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在话语中忽然捕捉到什么，联想到什么，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养父生意不顺，染上赌瘾后，她与她养母经常都被养父醉酒或输钱时虐打，高一时有一天回家，等到很晚养母养父都没回来。

　　她就一个人，上学，做作业，做家务，打工。
　　后来几天后养父回来了，她问起养母的去向，养父只是说养母跟别人跑了。

　　以前从来没想过的猜测，忽然在这一刻连通起来。

　　她声音颤抖，分不清是惊惧还是愤怒，问道：“你杀了妈妈？”

　　“是又怎么样，”她脖子上的力度又紧了几分，耳边是满不在乎的语气，一字一句却让她震惊，“我也不怕告诉你，是我杀了她又怎么样？想要离开我，跟她那个情夫跑路？那我成全他们。你也想像她一样是吧？”

　　她被蒙着，看不到她养父那张扭曲的脸，说着身后的人要把她推搡上路边停着的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中。

　　她感到身边不止一个人，养父另有帮手。

　　她养父终年酗酒逃债，身体早不如前，加上他自述被打断腿。

　　她拼命挣扎，但身后的人力量很大，挣扎不开。

　　他们往她嘴边封胶。

　　就在她支持不住要被推上车的时候，钳制她的人突然痛呼一声，力度放松了，她的身体猛地被拉开。

　　听见她的养父怒吼道：“你是谁？！我管教我的女儿，关你什么事！给我走开！”

　　就在这时，她听见他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你刚刚说的都录下来了，警方已经在路上了，有什么你跟警方说吧。”

　　她养父忽然慌了，对身边的人说：“抢他手机，抢不到，直接杀了他，要不我们两个都跑不掉！”

　　她看不见，动不了，也呼叫不出来，只是凭感觉感受到两人在扭打缠斗，似乎一时难以分解。

　　她手心额间都是汗，甚至比她一个人遇险时还要紧张。

　　时间好像过得非常漫长。

　　警车的呼啸声，在煎熬中而至。

　　她养父见形势不对，早拖着残腿上车，朝汉子叫道：“走！”

　　汉子放开了他，钻进面包车里，面包车一下子消失在拐角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