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穆纷

8、第 8 章 曹

　　曹崇在得知凌祈则回京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他清楚地知道凌祈则手握十万大军，英勇善战，可以一顶百，而自己在军方并没有多少力量支撑，唯一的就是治安军归自己辖制，可治安军本是用于维护京城治安，人数也就只有区区一万，虽个个也是精兵强将，但与凌祈则相比，自己并无胜算，现如今，刘达敏与自己也发生嫌隙，自己多少有点孤立无援的意思，于是将齐洪找来商量对策。自那日齐洪找过凌祈则后，内心便有了主意。这一场注定失败的赌注，自己不能用妻儿的性命开玩笑，他自信说服不了岳父，权力可以将一个人的本性变得面目全非，曹崇如今舍上全族的性命只为圆自己坐拥天下的野心，显然是痴心妄想。
　　见到曹崇后，齐洪照例行礼却不多言，只待曹崇交代他，要多与朝廷百官联络走动，争取支持，他淡淡允诺便起身告辞。从他的态度上，曹崇隐约觉得这个女婿与自己并非真正一心，盛怒之下，吩咐下人将齐洪之妻，曹府的二小姐接回府来团聚，齐洪如何不知他的意图，从前只觉得他恋栈权位，但从未想过他会以自己的亲生女儿要挟他，这样的人，你怎么能奢求他做了皇帝后能够真的为国为民。
　　除此之外，为了进一步壮大力量，曹崇找来敦亲王商议，让他暗中联络皇室宗族给皇上施压，以便李晔能顺利登上皇位，曹崇的野心敦亲王一清二楚，只是现在两人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只得硬着头皮向前看，以期待日后有绝地反击的机会，便也按照曹崇的话暗中活动，这些信息，均被凌祈则安插在各府的密探及时送回，凌祈则得知这些消息后，也做了相应的准备，皇室宗亲这边，只要不触动他们的固有利益，他们也不愿意平白多树一个敌人，且曹崇狼子野心，便是皇室宗亲固守利益，也万万不愿祖宗江山最终落入一个外姓人的手中。
　　基于这一点，凌祈则暗中联系皇后，在宗亲之间多加暗示，时时告知动态，担心她由于身份的原因无法深入地了解到情况，又请司马瑜拜托司马池大人多结交朝臣，了解他们的思想动态，无论如何，眼下都要先清除掉曹崇。
　　不久后，齐洪再次拜访凌宅，请求凌祈则救他妻儿出来并护送到安全地方，自己愿以一桩密事作为交换条件，凌祈则淡淡开口，道：“我从不与任何人做交易，你所说的秘事我未必感兴趣，请回吧”。
　　齐洪见他言语之间不悦，知道自己情急说错了话，只得赔礼说道：“将军见谅，实在是救妻儿心切，若你能相助我妻儿，别说一件秘事，便是身家性命我也绝无怨言”，言罢重重叩首。
　　凌祈则见他言语恳切，且自他上次来过后，自己也曾派人查过他的背景，齐洪出身寒门，仅以做的一手锦绣文章被皇上看中，对钱粮制度等亦有独特的见解，便破格提拔他为户部尚书，后来又娶了曹太傅的女儿，官运亨通，但内里来说，曹太傅并不十分满意这个女婿，总觉得这个女婿出生微寒上不了台面，言语之间多有讥讽，若不是女儿当时执意嫁他为妻，自己怎么也不会让一个穷小子登自己的家门。而就齐洪自己而言，自己也曾满腔抱负，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可就是这样的人物最终也因为情分消磨了意志，违心地做了曹崇的一把刀，使得户部成了曹崇的私人钱袋。
　　想到这里，凌祈则的内心不免几多惋惜，开口道：“齐尚书不必多礼，我会尽我可能护你妻儿周全，不知你说的是何秘事，”
　　齐洪坐定后说道：“我曾听说岳父手中曾有先帝的一道密旨，但从未见过，岳父也不曾示于人前，但好像是基于这道密旨，当今皇上对岳父礼让有加，曹府一直荣宠不减”。
　　听到这里，凌祈则豁然开朗，自己一直疑惑为何李瀛会纵容曹崇把持朝政这么久，全无一个帝王该有的血性和气魄，想到这里，，若真的有这道密旨的存在，那这道密旨上写的是什么内容，竟会让一国之君受制于朝臣，李瀛？什么是李瀛最为在乎的呢？至高无上的皇位？可他已经坐上了，喜欢的人也被他封为皇后，还有什么是他想要得到的呢？不，不对，他想要的已经都得到了，密旨上所写的内容很有可能是他害怕失去的，这样就解释的通了，未拥有和已失去是大多数人一生的纠结，对于李瀛来说，后者可能性显然更大，会更让他患得患失。凌祈则长叹一声，看来京城中的风云无须自己搅弄就已经险象迭生，凶险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