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穆纷

4、第 4 章 不

　　不久，在繁华帝都，出现了两个持闽南口音的富家商人，在风云际会，暗潮汹涌的官场，自然引不起过多的注意力。一日傍晚，凌祈则正在屋内演练破敌之法，只听门外有人翻墙而入，院内护卫全无察觉，实乃身手非凡，定睛细看，不是司马瑜又是谁。
　　开口便道：“你这小子全无义气，进京许久也不来见我，若非位澄写信告知，你准备瞒我到何时”
　　见他劈头盖脸一顿责问，凌祈则自知理亏，忙作揖为礼，笑道：“我这厢赔礼可能消公子怒气”.
　　司马瑜抬起傲娇的下巴，答道：“姿态倒是做的勉强可以”，引来凌祈则一顿拳脚相向。
　　打闹完毕，司马瑜问道：“你此番进京必非奉了皇命，要告知皇上吗？”
　　凌祈则答道：“先不急，有些事情我还没有弄清楚，现下只能暗地里寻求线索，解京城之困，不过，还要麻烦令尊大人替我向皇后禀报一声，说我已达京师，需她里应外合，眼下须按兵不动”。
　　“这个没问题，回去我和父亲商量一下，对了，我告诉你一件事，曹崇过两日要过他的六十岁大寿，稀奇的是，他竟邀我前往，我与他素来不和，不取他性命已是我功德无量了，这老贼竟还希望我祝他寿比南山，不知多大的脸”，司马瑜说罢愤懑不已。
　　然听者无意，凌祈则思忖片刻，说到：“我这几日得到密报，说曹崇府内藏了一批兵器火药，数量巨大，但难以摸清具体位置，正愁没有机会一探分明，此番曹崇寿宴，你可愿替我走一遭”，司马瑜听到这话十分震惊，旋即恢复了平静，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又怎会不做足准备，便答应了下来。
　　到了寿宴这天，曹府门外宾客如云，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就连恨其入骨的皇上也派太监总管过来，赠其名画，聊表敬重，非常之期，适当的示弱可起到一定的麻痹作用。待众人落座完毕，司马瑜才姗姗来迟，曹崇邀请他本意是为了向其他官员暗示连司马瑜这样的人都看清形势归附于他，进而加重众人的效忠之心，事实上，也确实达到了这样的效果，见清高自傲的司马瑜都屈尊前来，众人低头私语，脸上出现了耐人寻味的表情。曹崇的这点心思，司马瑜怎会不知，不过今日有大事要办，就暂时给了他这脸面，他倒是也不客气，见到曹崇，半句客套没有，直接入座吃席，吃到一半，开口道：“这席上的歌舞着实烦闷，听说曹府园林别致，移步换景，有南陵第一园林之称，不知道曹大人可否容我一观”。
　　见他当着众人的面提出，刚有点好转的关系不想再次恶化，便笑道：“既然司马贤侄有此雅兴，请自便，宾朋在座，老夫就不陪了”。
　　司马瑜回道：“理当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席，他怎么会没有瞥见这只老狐狸使了个眼色，一只尾巴不动神色地跟着自己出来。司马瑜轻蔑一笑，不消半盏茶的功夫，便在庭院中将尾巴甩的七荤八素，这种货色也想监视我，爷爷也曾是手握五万禁军的首领，但不得不说，曹府内楼台亭阁众多，地势复杂，尤其是曹崇利用本身就有的地势环境设计了许多的机关暗道以及密室，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触发暗处的机关，想来当初打造这府邸时定然请了机关高手。
　　正在发愁如何在短时间内找到兵器火药库时，听见远处传来曹崇心腹曹沛训斥的声音，只听见他说：“真是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要是被他发现了，你有两条命也保不住，还不随我前去查看”，躲在暗处的司马瑜心里乐开了花，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跟着他就知道兵器火药库的藏匿之处了，不由得感叹，这种脑子也配当心腹。
　　见曹沛径直走到坐落于庭院地势最高处的一处楼阁，刚进院内不久司马瑜就发现了这处阁楼，但怎么也没想到曹崇居然会将兵器火药的入口设在如此明显的地方，真是老奸巨猾，这座楼阁外表看只是寻欢作乐之处，但阁楼内部大有乾坤，须打通三个关节，九处暗格才能最终达到兵器火药所在的最后一层，将特制的钥匙插进去才得以完全打开，这就有点麻烦了，想到这，司马瑜不禁眉头一皱。
　　“还好没被司马瑜发现，不然你我都得完蛋，赶快去回禀老爷”。可当他将经过告诉曹崇时，只听见曹崇咒骂了一声蠢货就连忙带人寻找司马瑜，正当他在庭院内派出府兵家仆四下寻找时，抬头看见司马瑜怀里抱着一名丫鬟，衣衫不整，已呈醉态，见曹崇向这边走来，一边用手拂过丫鬟的脸颊一边不经意地讥笑道：“曹太傅这么大阵仗，意欲何为啊”。
　　曹太傅见状答：“见贤侄久未归，担心有什么危险，故而来寻”。
　　司马瑜答：“太傅真会开玩笑，在你的府邸内能发生什么危险，太傅莫不是担心家中美眷众多，被我掳了去”，说完拿着丫鬟的手绢哈哈大笑起来。曹崇见他已经喝醉，言语之间毫无章法，心想，终究不过一个浪荡子，然后就让家仆送他回府了。
　　半夜里，还未等凌祈则吹灯入睡，就听见门外一声响动，这家伙翻墙越来越有经验了，凌祈则心里笑道，还未及起身，就听见司马瑜的声音：“我好歹也是司马府的大公子，也曾手握五万禁军，现在却俨然成了梁上君子，翻墙而入，实在有辱斯文，阿祈，你什么时候才能从正门迎我入内啊”，说完笑着望向凌祈则，
　　凌祈则并不接他的话，只是问道：“差事办好了没啊，不然一会没宵夜吃啊”。
　　司马瑜见状，击打着手里的纸扇言道：“你这人忒没劲，还不如春宵阁的姑娘让人高兴，有你这么求人办事的吗？”
　　凌祈则一个纸团扔过去，“还不快说”。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嘛，正经说，曹府确实布置森严，放着兵器火药的地方也是机关重重，这是我画的曹府的机关图和地势，你可以据此定计划，但据我估算，你若想不动声色地取出兵器火药，恐怕也得费一番周折”。
　　见凌祈则盯着图纸沉思，司马瑜继续说道：“你先看着，本公子今天可是牺牲了色相才得以脱身，着实累了，先回了”，凌祈则并不抬头理他，任由他一跃消失在黑夜中，这家伙轻功除了他师父了道禅师，当今世上无人可望其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