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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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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吃完早饭,就有人敲门,木匠来送齐栗宁上次追加定制的柜子。
前段时间,木匠成功做出了沙发,包括那张他们现在吃饭用的大桌子都制作的很完美。
齐栗宁很满意,又定制了一个可以在挂衣服的大柜子。
他们谁都没想到,柜子确实很漂亮,但搬进屋子里确成了问题。
木匠拍了拍脑门,“哎呀!我怎么忘了这回事。”
上次的桌子只有四条腿,把它侧过来就可以进门,但这柜子面面俱到、棱角分明,再怎么侧也不可能进去了。
万般无奈之下,木匠在现场做起了木工,他打算把柜子拆开,拿进去再组装起来。
噼里啪啦一顿拆,木匠用了一上午时间,满头大汗地拆好了。
几人齐心协力,把拆下来的木板一块一块都搬进房间。
就在木匠摆好各种工具打算再组装起来时,忽然有个男人闯进大门,男人满头大汗,手脚哆嗦着找到木匠,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
他语速太快,齐栗宁只抓住几个关键词汇,“妻子、受伤、在医馆……”
木匠也马上明白过来,正要给齐栗宁说些什么,齐栗宁却先开口道:“快去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来找我。”
齐栗宁送木匠和闯进来的男人离开,叹了口气,她曾见过木匠的妻子,上次她想看看沙发做得怎么样了,去过木匠家,又给木匠提了不少意见。
那次拜访中,她带了些沙漠很少见的水果过去,当初中原商队把她送到城中后,她买了很多中原水果和其他的中原特产,水果容易坏,正好给去木匠家就顺手带了些。
木匠妻子很是感激,知道她不会织衣物,后来专门给她做了一身棉麻的内衬,很是舒服。
再后来一来一往的,齐栗宁跟木匠一家迅速熟悉起来。
忽然听闻木匠妻子出事了,她也一阵担忧,去厨房拿了些人参还有些药材,拿着东西也去了一趟医馆。
去医馆后得知木匠妻子只是在打水时不小心栽进了水里,沙漠中的人几乎都是旱鸭子,掉下去后先是呛了水,后来别人救她上来的时候,她的头又不小心磕在一块石头上,额头处皮开肉绽,流了很多血,看起来很严重,把其他人都吓坏了。
那个来通知木匠的男人就是其中一个围观者,他也被吓坏了,所以才会那么焦急的直接闯进齐栗宁家的院子。
得知木匠妻子只是皮外伤,齐栗宁安慰几句就回了家,刚进大门就听见二楼传来一阵砰砰的敲打声。
她疑惑的走上二楼,打开自己的房间,就发现石头背对着自己,正在组装柜子。
“你还会这个?”齐栗宁问。
敲击的声音静止下来,颂拓顽石笑笑,“木匠拆的时候我一直看着,学会怎么拆,也就学会了怎么装。”
齐栗宁蹲在颂拓顽石旁边,看着摆放一地、杂乱的、各种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木板,还有无数小巧的楔子,只觉得一个头俩个大,“你该不会是个天才吧!这么多东西你能分的清吗?”
颂拓顽石转过头看着她,“我会不会装,等会你就知道了,”说到这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珠子转了转,“如果我能装好的话,你能再给我做一个奶茶喝吗?”
前段时间齐栗宁心血来潮,用羊奶和从中原商队中买的红茶放在一起煮了一锅奶茶,给他也端去一碗。
颂拓顽石第一次喝这么美味的东西,一直念念不忘,到今天总算有理由让齐栗宁再做一次了。
“嘿!你在我这白吃白住这么长时间我还没跟你要报酬呢!你倒好,只是给我装个柜子而已,还好意思……”齐栗宁正在把相同大小的木板挑出来放在一起,她说到这不经意转过头看了一眼颂拓顽石。
俩个人本来就离得挺近,她这一转头,离颂拓顽石就更近了。
近到能清晰看到颂拓顽石的睫毛,看到他琉璃似的眼睛,散发着摄人心魂的光芒。
她不由自控的伸出手,试图去触摸到那种光芒,临近时却被另一只手挡住了去路。
“咳、咳咳、嗨!你个大男人眼睛长得比女人还美,还不让人欣赏欣赏,真是暴殄天物。”齐栗宁迅速退后,摆摆手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边说着边打开房间们,一溜烟退了出去。
颂拓顽石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里还呈现着她耳根后羞得一片通红的景象,这让他想起了一个跟齐栗宁很像的女人,那个女人很温柔,对丈夫,对孩子,对丈夫的家人都特别好。
女人跟她丈夫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会出现这种神色,娇羞不已、幸福不已,而那位丈夫也很幸福。曾经有一度,他真的很羡慕他们。
嘴上说着不做,可齐栗宁还是让阿兰挤一罐羊奶回来,开始做起了奶茶。
一直到临近傍晚,楼上叮叮当当的声音才彻底停下来,齐栗宁跑上楼打开房间门一看,立刻惊得目瞪口呆,巨大的柜子与早晨刚见到时一模一样,完完整整的立在墙边。
她不由发出惊呼,“太厉害了吧!石头,你要是当了木匠,早上那位怕是要哭死在医馆了。”
颂拓顽石似乎被她的赞扬取悦到了,脸上少有的柔和下来,他靠在门上看着齐栗宁惊叹的摸着柜子,几个字脱口而出:“我饿了!”
齐栗宁惊讶的回头,这个男人这么长时间可从来没说过我饿了这种话,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走过去自然而然拉起颂拓顽石的袖子,“走啊!我刚上来的时候饭已经做好了,我们去吃饭。”
阿兰见二人一起走下来,只是笑笑,没说话。
看见桌子是被几盘菜围着的是一盆热气腾腾的奶茶,颂拓顽石眉毛一挑,看上去脸色平静,实则内心却雀跃不已。
吃饭的时候琦琦一直咿咿呀呀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齐栗宁则一直自说自话回应他,俩个人鸡同鸭讲,却意外的和谐。
颂拓顽石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里滋生出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暖来,“他叫什么名字啊?”
齐栗宁抬头道:“叫安琦琦,像美玉一样的孩子,我给他起的名字,好听吧!”
“好听,希望他的人生也能像美玉一样纯粹温暖。”颂拓顽石看了一眼孩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那是,你也不看他将会跟着谁一起长大,有我这么温柔善良的娘亲,一定会把他教养得很好啦。”齐栗宁一点不内敛,很骄傲的自夸着。
颂拓顽石看了她一眼道:“嗯,一定会的。”
饭毕,颂拓顽石提出告辞,齐栗宁先是愣了愣,她早就料到石头很快就会离开,但没料到居然这么快,她知道石头不属于这里,自然会离开,只是朝夕相处这么多天,稍稍有些不舍罢了。
齐栗宁和阿兰给他准备了一些干粮,让他带在路上吃,齐栗宁从卧室里拿出俩个小包,其中一个小包里装着东驼城流通的银刀,另一个小包里装着中原流通的银票,她不知道颂拓顽石要去哪里,就准备了俩种钱。
岂料颂拓顽石却拒绝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大块宝石递给齐栗宁,道:“这段时间谢谢你。”
齐栗宁嘴巴大张,“你有钱干嘛不早点拿出来,说不定还能让你多喝几天人参汤呢!不过既然已经到了我手里,你可别想着拿回去。”她说完立刻把宝石装在自己怀里,衣服搂得紧紧地,仿佛生怕颂拓顽石再抢回去。
她自然是在开玩笑,刚开始那几天齐栗宁天天给他煮人参汤,忽然有一天,颂拓顽石当着她的面流鼻血了,请来大夫,她才知道,是给人家补过了头,从此才停了人参汤。
颂拓顽石又有什么不知道的,齐栗宁这副财迷模样也让他眼底发笑,“它已经是你的了,以后,我会给你更多。”
他这是什么意思?以后?给你更多?该不会?
不,不,齐栗宁摇摇头,怎么可能呢?
她拍拍颂拓顽石的肩膀道:“你气势这么强,回去一定能找到害你的人,到时候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给他也下毒,让他感受一下洗胃的痛。”
到现在她都以为石头是她“洗胃”救回来的。
颂拓顽石笑了笑,点点头。
在门口道别的时候,齐栗宁又抱了一个罐子出来,递给石头,“今天多煮的,你带走,这个容易坏,要尽快喝。”
石头接过罐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迅速离开。
石头走后,齐栗宁一家人的生活恢复了宁静,木匠妻子出院后偶尔会来教齐栗宁怎么织纱巾。
齐栗宁也觉得把一根根细线织成一块布,再由一块布变成衣服或者头巾这种感觉实在太棒了。
她给琦琦织了好几块尿布,之后还突发奇想给他做了一双笨头笨脑的虎头鞋,这双些太过丑笨,还被阿兰笑了很久。
但齐栗宁却觉得很可爱,这双凝聚了她心血的小鞋子穿在琦琦白白嫩嫩的小脚上,简直不要太可爱。
她偶尔也会想起那个离开许久的男人,也会想他在哪里,在干些什么,有没有想起她,有没有想念她做的奶茶。
不过男人杳无音讯,就好像消失在她的生命中,亦或者他从未出现过,那些日子只是她做过的一个梦而已。
她的日子还算平静,但东驼城却发生了一些另她感觉到惊异的事。
有一天她去买盐的时候,发现盐降价了,降的还不是一点点,甚至已经便宜到大多数城民都可以买得起的地步。
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真有人去中原抢盐了吧!齐栗宁摇摇头,不敢相信。
再然后她发现很多人家的餐桌上都出现了腌制的咸菜。
虽然她曾教过几个邻居怎么制作咸菜,但这样微小的力量怎么可能影响到一个城的居民。
直到有一天阿兰不经意间说这段时间集市上的人很多都在王帐发告示的地方聚集,但阿兰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
自刚刚定居时为了查王帐里的消息,齐栗宁去看过一次告示,此后一直没关注过,听到阿兰这么说,她特意去凑了回热闹。
可这一看,她就发现不对劲了,告示上寥寥数语,将怎么保存蔬菜的过程写得清清楚楚。
怪不得大家的餐桌上都出现了腌菜,原来是这样……
她想起了她曾说过的话,心想该不会这么巧吧!
难道石头是王帐里的人,还是正好有其他睿智的人跟她想法一样?
但有什么关系呢?这是她乐见其成的事情,原因是什么并不重要。
这事之后,她又听说可汗带着一支军队出城了,当时声势浩大,很多人都看见了,木匠妻子那么贤惠的一个人,在说起颂拓可汗的时候,都忍不住一双星星眼,把他说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看。
齐栗宁目瞪口呆的听着木匠妻子犯花痴,她吃惊的不是那位可汗有多帅?而是木匠妻子这种人前淑女人后花痴的反差有多剧烈。
她在想,颂拓可汗带兵出城干什么?难不成真去侵略中原?还是去征服其他的部落?
她希望是后者,并且希望他可以成功,毕竟除此之外,他失败的下场都需要一个城的子民来偿还。
庆幸他到底没有辜负全城的百姓,三个月后,攻下草原的一个部落,带回来无数“战利品。”
他们回城的那天,天高云阔,万里无风,沙子静静地伏于地面,似乎在向得胜归来的王者行跪拜之礼。
城里街道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城民,楼角沿巷挂满红布旗,旗子迎风飘扬,朝气蓬勃,所有的一切只为迎接可汗得胜归来。
当初耶律可汗放弃已然攻下的四座城返回东驼,虽说带着和亲文书,但是打了胜仗却窝囊退出这种行为还是令东驼城民感到不满,此后居民们跟着可汗一起“蜗居”在城中,要说他们心中没有憋着一股火气,谁也不信。
而颂拓可汗此举,可算是为东驼人出了一口气,他勇于出兵并且带着战利品归来的行为,已经彻底征服了东驼人的心。有这种场面并不足为怪。
木匠妻子非要拉着齐栗宁去凑热闹,走得时候齐栗宁刚给琦琦换了尿布,外头太过热闹,为凑喜庆,她专门给琦琦穿上那双红色的虎头鞋。
琦琦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盯着她看,俩只小手从棉被里伸出来,嘴里咿咿呀呀地似乎要她抱抱。
齐栗宁温柔的俯下身在琦琦脸上亲了一口“摁,琦琦宝宝,娘亲也想带你,但外边人太多,娘亲怕你受伤。”
“咿咿呀呀!”琦琦的手仍在试图抱她。
“夫人快去吧!我会照顾好少爷的。”这时候阿兰出现拯救了她,阿兰把琦琦抱起来走远了一点。
琦琦的视线被阻挡,看不见齐栗宁,于是渐渐安静下来。
“那就拜托你了,我很快就回来。”齐栗宁抱歉的看了一眼琦琦,又看着阿兰祝福道。来这里这么长时间,日日夜夜跟琦琦相处,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小人儿。
有时候,除了血缘关系外,这种互相陪伴的温暖也会成为人与人之间割舍不断的牵绊。
出门时,齐栗宁右眼皮跳了跳,但她没在意。
她的的房子本就在一条纷繁杂乱的街区,绕过好几个人潮涌动的拐角,二人才终于看到了主街区。
此时的主街区道路俩旁,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小孩的吼叫声、小贩的叫卖声、城民的议论声等各种噪音交织在一起,听得齐栗宁头晕,这还没见着可汗呢,就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要是等会可汗进来,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踩踏事件。
正想着,忽然有个男人从她身后撞了她,力道之大让她差点直接趴在地上,幸亏木匠妻子从从另一侧拉住了她。
那男人穿了极其普通、还不怎么合身的一套麻布衣服,背后鼓鼓囊囊地似乎背着一把刀,大约是衣服过小,所以刀柄上绑的红色刀穗从腰间飘出来,他身手矫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哎!你站住。”齐栗宁气愤向已经跑远的那个那人喊道。
男人却没听到似的,飞快闪进人群,转瞬不见了踪影。
“可汗近卫。”
“什么?”
木匠妻子见她不懂,于是解释道:“红璎刀穗,由一千根红线组成,可汗近卫所有人都要在刀上绑这种穗子。”
看来这位可汗御下并不怎么样嘛!齐栗宁嫌弃的拍拍刚被那个近卫碰过的一侧衣角,似乎上面粘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火。”
“火、起火了。”
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人群的目光都被远处的火光吸引了,齐栗宁也朝那个方向看去。
住宅密集的那片区域上空,滚滚浓烟正四下飘散。
“阿宁,那不是,不是你家的方向吗?”
一阵恐慌袭来,齐栗宁也发现了,那是自己家的位置。
像有什么东西从背后狠狠推了她一把,齐栗宁瞬间从原地消失,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不,也许比那还快。
可遗憾就是遗憾,有时候不管有多想挽回,事实也无法改变。
红色的外墙和白帽子似的半圆形屋顶都已被染成黑色,大火熊熊燃烧,像一只血盆大口把整座屋子笼罩其中,且嚼得津津有味。
“琦琦!”齐栗宁想都没想就要往进冲,却被木匠妻子死死抱在怀里。
可一个陷入疯狂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抱住的,齐栗宁疯狂扭动,转瞬之间就逃离了木匠妻子的拉扯。
就带她马上就要冲进去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男人忽然出现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拖出了火力灼伤范围。
“阿宁,冷静,千张,你带人进去。”
“是,大汗。”名为千张的男人和他身后的几个高大汉子各自在鼻子上闷了块湿布巾,立刻冲进火海。
“你他么放开我,放开我。”齐栗宁还在剧烈挣扎。
“阿宁,对不起。”颂拓顽石说完对不起,立刻劈下一掌,把齐栗宁打晕。
……
“阿宁,如果可以,你带走琦琦吧,他才刚来到这个世界,就这么走也太可惜了。”
……
“珂玛琦琦,我们又走过一次鬼门关,以后我就叫你安琦琦可好?”
“咿咿呀呀!”
……
“安琦琦,你放心,小姨一定带你活下去。”
“咿咿呀呀!”
……
琦琦宝贝,你别走……
“别走!”齐栗宁一声惊叫坐起来,眼前是陌生的地方,可她顾不上看周围富丽堂皇的景色,颠颠撞撞向门口跑去,“琦琦……”
门口忽然进来一个人,捏紧她的肩膀,拦住她的去路,齐栗宁认出了来人。
“石头,石头你回来找我们了?石头,琦琦,琦琦他,我要回去找他。”齐栗宁想推开他,男人却纹丝不动。
他说“阿宁,节哀顺变。”
“什么?你说什么?”
“阿……”
“你别说了,”齐栗宁打断他,“你滚开,让我出去。”
“阿宁……”颂拓顽石眼眶发红看着她。
“滚开,我要去找她,别让我后悔救你。”齐栗宁定定看着颂拓顽石,眼里写满认真。
那眸子好像能灼伤人,颂拓顽石侧了身。
小巧的院子都成了灰烬,有王帐中的兵守在那,所以围观的人并不多,红砖垒的屋子塌了半边,卧室里的木柜子只剩一点残躯,地上凌乱散了几个陶罐,里边的沙棘枝条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切都被上帝之手抹去。
“这是在里边找到的半只鞋子,应该是琦琦的。”
齐栗宁迅速转头,就见颂拓顽石手里放在棉布里的半只鞋子,红色的鞋子已经被熏成黑色,断边处的布料已经焦了,凸出来的老虎耳朵还在,却只剩下一只。
她小心翼翼接过来,佝偻着身子蹲下去,“为什么拦住我?为什么不让我陪着琦琦一起去死?”此刻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就此死去。
“砰!”一把刀被扔在地上。
齐栗宁没有丝毫犹豫,捡起刀迅速朝脖子上抹去,中途却被一只手拦下来,“不想报仇吗?”
齐栗宁抬起头。
颂拓顽石看着她,脸上呈现齐栗宁从未见过的冷静与坚毅。
是的,房间里厨房以外的所有空间从来不用明火,况且那时候厨房火灶还歇着,怎么可能忽然把整间房子都烧起来,一定是有人纵火。
报仇,她还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