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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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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楚卿上了马车,马车虽然不大,却是该有的都是有了的,她的父皇自来是宠她的,嫡亲哥哥又是当朝太子,未来的储君,整个陈楚没有几个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摸了摸放在一旁的短剑,上面刻了两个字,若是不仔细看当真是看不出来。
“子拓。”
一看便知是那人的字,陈楚卿有几分不好意思了,这短剑一看便是那人的贴身之物,便是刻上字的,应当是家里的长辈赠送的吧。
自己的行为确实有几分不合礼数,自己一个女子却公然让男子赠剑,想到此处,陈楚卿的脸上不免加了几分淡淡的红。
“公主这是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凝雪笑了笑,她自然是看得出陈楚卿没有先前那么沮丧了,公主这一刻钟的时间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人呢?
这短剑又是从何而来,她自然是不会问的,主子的事她自来不会过多的问,况且她家公主不是寻常的女子,做事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绝不会干出格的事的。
“皇姐有消息了吗?”
正在想事情的凝雪突然听见陈楚卿这么问但是被吓到了,先前她却是收到了西边来的消息,却不是什么好事,公主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更加的担心意卿公主的处境。
只是主子问了,她便没有不说的道理,想了想,理了理思绪,回道:
“探子倒是来消息了,原野汗王怕是凶多吉少。”
原野便是意卿公主的夫君,西戎的汗王,不过经此一事,怕是西戎又要易主了。
短短一句话陈楚卿听了却是整个心都凉透了,凶多吉少不过是说辞吧,如今西戎恐怕已经易了主,那她的皇姐怎么办?
“新上位的怕是原野汗王的庶弟,此人一向心狠手辣,不过倒是打听到他与意卿公主有几分渊源。”
言下之意便是陈意卿暂时并无性命之忧。
“皇姐人找到了吗?”
凝雪听了却是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终于低头,声音压的更低了。
“其实在西戎那边内乱的消息传过来时,陛下就派人去西戎交涉,想把意卿公主救回来,可惜原涉不知为何无论如何都不答应,陛下无法只能瞒着主子西戎那边的事,只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主子还是知道了。”
陈楚卿听了顿了一下,原来她误会父皇了,她以为他对皇姐的处境不为所动。
凝雪的声音还在陈楚卿的耳边回响。
“西戎内乱时意卿公主已经怀有身孕。”
陈楚卿仿佛听见了嘭一声,如今原野已死,西戎易主,他们会怎么对待皇姐和她的孩子?他们还能活着吗?
凝雪不知如何安抚眼前不过十五的主子,她自幼跟着她一块长大,意卿公主出嫁后她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人长大本就在一夕之间。
陈楚卿睁着眼睛看着凝雪,眼睛不自觉地流了出来,她真的难以想象她的皇姐在这一年里经历了什么。
“当真没有皇姐的下落?”
陈楚卿不信活生生的人真的会了无音讯。
凝雪看着自己主子的眼睛,她从来是个不爱哭的人,这么多年她只见她哭了三次,一次是皇后仙逝,一次是意卿公主出嫁,还有就是这次。
“主子,当真没有。”
陈楚卿却还是不信。
“凝雪?你当真要瞒着我?”
凝雪退了一步,攥紧了手中的丝巾,她是知道一点,却如何也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可是主子如今这般如此,她不得不说。
“那边的人说意卿公主是被原涉关了起来。其他当真是不知了。”
凝雪说了出来,却见自家主子没有意想中的反应。
“活着就好,”
陈楚卿喃喃道,那么好的人终究是成了这个国家的牺牲品。
“主子,如今西戎大势已定,陛下当真是尽力了,如今这局面也无法改变,只期望意卿公主能想开点。”
懂的人都懂这句话的意思,她的皇姐从来都不是个柔弱的女子,她信她能挺过来。
一路无言,马车在官道上走着,陈楚卿便那样看着手旁的短剑,思考着如何让剑出鞘!
“凝雪,可以近日哪家公子从南边回来了?”
凝雪听了想了想,看着自家主子的目光所及之处,哪家公子?
“倒是听说了赵总兵家有个儿子自幼在南边长大,如今已然回来了!前几日还听说这赵公子要进宫里当差呢!”
凝雪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她跟在陈楚卿身边便是管着这四面八方的消息情报,有些事便是太子与天子都不知道的。
“京都总兵赵严?”
陈楚卿复述道。凝雪回说是。陈楚卿接着说道:
“听说他年轻时便是在南州当职,那几年是南边少有的平静。”
陈楚卿想了想赵严这个人在自己记忆中的印象,是个少有的文韬武略精通的人。
“主子说的没错,这人是有几分本事的,京都总兵如今各方势力都盯得紧,他却硬是没有半分错处被拿捏住。”
一个如此细心之人,却是不像一般的武人,陈楚卿想了想自己先前见到的人,他的容忍,那人倒是和他父亲一样心细。
人常说年轻气盛,怕是
“那为何他回了京都?”
陈楚卿有几分好奇,这官职变动常有,只是有这般能力之人怎么会愿意被困在这座牢笼里,任人摆布?
“不知。”
凝雪听了如实回答,却是无人知晓为何自请驻守边疆人突然决定回到这充满权力算计的都城。
太傅自自请罢官后便一直在城西郊外住着,看着远离世俗纷争,却是处江湖之远却忧其君,这么多年来没有一天是当真放下这天下间的凡尘俗世。
下了马车,陈楚卿摆了摆手让人退下,自己扶着衣裙一步一步的朝着房门走去,这地方她来过多次,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公主来了啊?”
陈楚卿听了笑了笑,依依扶礼,她和太傅向来是先长幼再君臣的。
“太傅今日可还同往日般睡不好?”
陈楚卿自然的入座,这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她差人安置的自然是十分熟悉。
太傅许远听了摇了摇头,如今他已经到了古稀之年,人一上了年纪觉自然也就少了。
“年纪到了,怕是也陪不了公主几年啦!”
陈楚卿兄妹几人都是太傅看着长大的,他只有一子常年在外游历,也没有给他留个子孙在身旁,他一向将陈楚卿兄妹几人当亲孙儿来看待。
“夫子可不能服老,哥哥大婚还得你来主持呢。”
陈楚卿的哥哥当朝太子如今也不过十八,还不到弱冠之年,自然还没有娶亲,太子妃已经说定了,就等着日子到了娶入东宫。
太傅听了却是不说话了,默默叹了一口气,哀声道:
“也不知意卿那丫头如何了!西戎此番一出事,怕是不好过。”
陈楚卿听了也不好说话,她好不容易才将那股子悲凉之气压下心头,当真不能在太傅面前哭出声来。
“夫子放心,皇姐如今尚且安全。”
太傅听了却是不信,自古和亲公主又有几个有好结局?更何况如今西戎易主,意卿要如何自处?
“不说这了,你那图纸留给我吧,过几日便给你答案”
太傅也不多问了,姐妹两的感情她看在眼里,只能但愿意卿那般好的女娃娃能被老天善待。
陈楚卿应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这是她的一个习惯了,她有心事。
太傅见了她的动作,也不说话,端着一旁的茶杯便品起茶来,在心中默默数起数来,果然不过到了第十下,对面的人便忍不住开始说了。
“太傅可知为何父皇不愿改革兵部?”
太傅听了也不觉得惊讶,他自来是知道他们陈楚这位长公主不会是池中之物。
“朝中官员向来是文官为首,你想改革兵部他们怎能答应?”
道理大家都明白,他也知道眼前的人想要的是一个答案。
“陛下不是不愿,不过不想让你涉险罢了。”
陈楚卿听了只能点了点头,她的父皇兄长都希望她不要掺和那些事,只是她怎能真的只做那养尊处优,不问世事的长公主?
“常卿都知道,只是我陈楚百姓无数,西边,南边数百年没有个安生的日子,我如何能安心受万民敬仰,却不为民分忧?”
太傅点了点头,陈楚卿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娃娃如今有了自己的想法自然是好事。
低声说道:
“办法也不是没有。”
陈楚卿听了却是认真了几分,夫子从来不会诓骗她的。
“如今南边不安生,若是你能在那群人之前便选好领兵之人,先发制人,不给他们议和的机会。陛下自然也是会向着公主的。”
只是难就难在,如今这般局面又有几人愿意南下?但凡朝中之人动些许手脚,前方战士便无法安心御敌。
陈楚卿一直想用兵部改革来改变陈楚这么多年重文轻武的局面,却没有想着逆着思维去想,兵部改革不是一天两天之事,若是能先改变不战而败的局面自然会有法子让那群人露出破绽。
这事说的简单,做起来却是不会那么顺利的。
“夫子可有合适人选?”
陈楚卿对朝廷中的文武百官还是说不上熟悉,太傅在朝为官多年对百官的底细自然是知道个一个。
太傅想了想脑海中滑过一张张面孔各人各面,合适的人?
“若真要说起来,怕是只有赵严一人可担大任。”
陈楚卿听了却是有几分了然,赵严她刚在不久前还听凝雪说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