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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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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总兵赵严?”
陈楚卿问道。
太傅点了点头,摸了摸已经发白的胡须,眼睛里却有着说不明的意味。
“这总兵赵严我如今都没看明白这个人。”
陈楚卿皱眉,能让太傅都看不明白的人?太傅学富五车,阅人无数,这陈严到底是何来路?
“如今朝中无人,赵严从南方来,同南蛮子交手多年,若是说合适的人选,便只有他!”
陈楚卿明白太傅的意思,若是她想通过出兵南征改变朝中局势,那她此次便只能胜不能败。
一旦失败这条路便再也走不通了。
陈楚卿低头沉思,有些事她必须要想明白了,这不是可以儿戏之事。
“如今也不急,公主慢慢想着,我看着却是个有本事的人,若是能用必然是此计的一把好刀。”
把玩着手中的短剑,赵俭?赵家?如今这京城中唯一握着兵马的赵家?中立多年,她如何抉择?
且说另一边看着陈楚卿远去的赵俭已经走到了自家门口,门口的侍卫见了他依照平常行礼,赵俭径直朝着府中走去,今日他进宫述职,回了应该去同父母亲交代一番。
心中装着事却也不表露出来,不过一刻便到了母亲的院落中,父亲应当还没回府,若是回了定然会坐在一旁。
“阿娘!”赵俭轻唤一声。
那人从手中的刺绣图案中抬起头来,细眉杏眼,五官小巧精致,和赵俭在眉眼中看着有几分相视。
“拓儿回来了,快过来。”摆了摆手,放下手中的活,赵俭在外多年,她们母子自来相处的少。
赵俭听了走了过去坐在母亲旁边。
“今天入宫述职可有遇到麻烦?”
赵俭听了笑了笑,他自然不能如实告诉母亲宫中之事。
“没有,不过是去报到,并没有旁的事。”
母亲瞿氏知道自己的儿子懂事,也不多说,男子当自强,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这是舅舅送来的图案?”
赵俭小时候便常常跟在母亲身旁看母亲绣花样,挑布料,自然对这些东西知道几分。
瞿氏听了点了点头,京中的官家小姐们都爱美貌,对这些花样绣纹自来是追求新颖,这些东西隔段时间便要换的。
京中少有人知道这京城中备受官家小姐夫人们追捧的衣袖阁背后的主人是京都总兵赵严的夫人,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不问世事的瞿氏,瞿溪溪。
“是了,这好看便是有几分麻烦,坊中绣娘没几个学得会其中针法,便只能自己动手了。”
瞿氏如实回答,衣袖阁在京中深受欢迎便是有自己的原由。
赵俭随意略过桌上的花案,常见的花样好看是好看他也说不出个一二,却被其中一种花给吸引住了目光。
看着那较圆筒状,小枝细弱,叶椭圆形,花冠漏斗状钟形的花样,绣在细娟上栩栩如生,倒是同牡丹灼药不太一样。
瞿氏见了将那块布娟拿了起来,笑着说:
“这是锦带花呢,南方不常有,拓儿见得少也是不奇怪。”
赵俭听了却觉得好奇,锦带这名字也有几分好听。
“锦带花?这名字倒是好听。”
瞿氏听了点了点头,锦带不如牡丹灼药受人喜爱。
“锦带向来被世人说是前程似锦,却不知道它代表的是一种聪慧,女子的聪慧。”
瞿氏说着,将那布娟递给自家儿子,她的儿子她有几分了解,向来对这些东西并无兴趣,如今突然好奇这些女子喜爱的花花草草,必然是有情况。
赵俭听了聪慧二字不自觉想到了今日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那人倒是同这锦带十分相配。
接过瞿氏递过来的布娟,赵俭也不客气推托,收了起来。
“遇到心仪之人了?”
瞿氏笑着问。
赵俭听了脸却一下红了起来,尤其是耳朵,突然被母亲这般问。他有几分猝不及防。
“没 ,有”
瞿氏笑得更深了,这样子倒是真不像没有,也不多问,时候到了自然他自己也就会交代了。
“你腰间常常挂着的短剑呢?”
瞿氏心细,儿子腰间不爱挂其他东西,那短剑是他师父亲手所做,他自来带在身边。
赵俭听了,也看向自己的腰间,那短剑他送出去时却没有想那么多,那人要了他便给了。
如今想来却有几分诧异,自己一向不是随意之人,那剑上刻了他的字,如此送人是有几分不妥。
“送人了。”
今日出门时还挂在腰间,如今回来却是不见了,送人了,瞿氏了然。
“也好,你父亲说过,宫中侍卫自然有自己的佩刀,你挂个短剑确实不好,送人了也不是啥大事。”
赵俭听了也不回话,母亲话里的意思他门清。
“父亲今日怎的还没回来?”
平常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来了才对,今天是有什么别的事?
“也不知道,他差人说好像是和兵部有关。”
自来赵严同兵部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多年,如今怎么突然兵部也要来掺合军中之事了?
“兵部?”
赵俭皱眉,想了想,他同兵部并无了解,从父亲平日里的说辞中也知道,兵部不过是个幌子,如今首辅当权,陛下如今早已有了当权太子的意思,自先皇后去世后陛下思念成疾,对朝中之事越发不上心。
天家出情种这句话倒是一点错处都没有。
“父亲为何让我进宫当职?”
这是赵俭一直都有的疑惑,他归京不过十来日,父亲便给他安排了差事,宫中的侍卫虽说对于平常的武人来说是个好差事,只是他赵俭父亲是京都总兵赵严,他入宫当职多少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按理来说也应该是扔到自己的军营中去历练历练,自家儿子自然是放在自家安心。
在宫中毕竟皇亲贵族多,若是惹怒天颜,怕是难以脱身。
瞿氏听了也是觉得奇怪,她也是半点都不知为何丈夫赵严要这般行事,左不过一个差事,先做着应当也没得什么事。
“怎么?宫里当差不好吗?可是有人给你脸色看了?”
瞿氏看着柔弱,实际上却是个护短的性子,自然见不得人欺负自家宝贝儿子。
“若是有人欺负你不要怕,旁的武人怕他们那一群文嗖嗖的穷酸书生,我们赵家可不怕!”
说着语气都强硬了几分。顺不过来,想着还是觉得有几分生气,越想越清楚今日入宫自然是碰到了不好的事,那群纨绔子弟她也曾听人说过,旁的武人受他们的气也就罢了!
“实在不行拓儿人前先忍着,事后叫用麻袋裹了好好打一顿!”
这话音刚落,赵俭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了自家父亲爽朗的声音: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惹我们夫人生气了?”
赵俭听见父亲的声音抬头看着自家父亲,起身,对着行礼,唤了声“父亲”。
赵严在军中呆了这么多年,身上一股子军人的气息,和瞿氏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他五官硬朗,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已经到了蓄胡须的年纪,看着便知是个将军。
“坐吧!”
赵严自顾自坐下也让自己儿子一块坐下。
他们三人已经许久没有这般坐在一块了。
瞿氏转过头,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还不是你让拓儿宫中当差,翰林院那群人爱欺负武人在京都人尽兼知。”
赵严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一脸自己错了的表情,低声说:
“如今军营不太平,若是拓儿入了军营当真不是个好去处。”
瞿氏听了转过头去。赵俭见状便自己识趣的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