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垢》儒仙欢

32、第 32 章

　　厕所里，余安盯着一盒用没了菱角的香皂出神，这一块和之前她洗锅用的那一块好像没什么区别，都是白色的，虽然她实在不想承认这块是洗澡用的，但厕所就这么大点，一眼望去也没有洗浴用的瓶瓶罐罐。

　　或许，这个就是酒店里那种洗发沐浴合为一体的香皂？

　　她又看了看角落的桶和一旁的水龙头，这下是彻底蒙圈了，没有淋浴就算了，水龙头拧开后出来的是冷水，这叫她怎么洗啊，难道说秦素每次洗澡都是用的冷水不成？

　　就在她脱去上衣接好半桶冷水后，秦素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水热好了，我开门进来了哦。”

　　“啊？”余安本能的抓起刚脱下的衣服，但转身就看见墙上镜子里的自己，她沉默片刻，又把衣服放进了洗脸池里。

　　厕所门被打开，只见余安光着上身一脸无辜的看着秦素：“你再晚一步，我可就要用冷水洗了。”

　　说着，她可怜楚楚的抱住自己，还配合般冷得发抖。

　　本来看见这一幕的秦素羞着脸想要重新把门关上，但余光里看见她已经冷的不行了，也就没想那么多，连忙把热水桶提了进来。

　　“我家没有淋浴，你稍微洗快点，不然水凉了要感冒。”她一边说一边将热水倒进冷水桶里，然后用手试了试温度。

　　但余安的注意并不在淋浴或是感冒上，她侧过身若无其事的把门给带上了。

　　“这样哦，可我洗澡一般都是半小时起步，这样会不会耽误你的洗澡时间？”她靠在洗脸池旁，双手环抱在前，一脸认真的问。

　　然而秦素的注意也并不在她问的问题上，而是余安双手抱住的地方，真是难以置信，她们明明看起来几乎一样瘦，为什么余安的会这么有料，错觉吗？

　　秦素佯装镇定，眼睛飘来飘去刻意避开余安，但这些余安都看在眼里，无论是她的害羞还是镇定。

　　余安轻勾嘴角，只需往前走一步，就来到秦素面前了：“你怎么不说话啊？”她将声音放缓，听起来就像是谁拿羽毛扫了一下耳朵，又痒又难受。

　　这次秦素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余安，然后当场表演了一波嘴巴和肢体各有各的想法：“啊！不会的，你慢慢洗也行，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无处安放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想推开余安让自己出去，又觉得这样碰一个光着上身的女生不太好，只能指了指门口表示自己要离开。

　　可还没等她收回指门口的手，就先被余安握住了：“一起洗吧，反正都是女生，还能节约点水。”

　　她明明说的很自然，就好比女生邀请女生一起去上厕所，但秦素总感觉十分怪异，因为余安看她的眼神和她说话的语气根本不匹配，再加上她刚才在门外对秦素做的事，这让秦素如何放得开手脚和她赤诚相待。

　　“没事的，你先洗吧，我那个，我先去找找洗澡穿的衣服，对……”她不敢看着余安说，眼神四处游离，见余安依旧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她只好看到什么说什么，以此来转移话题，“这个是洗澡帕，洗完了用这个擦，欸，厕所里没纸了，一会儿提醒我拿纸进来……”

　　她这一系列无视余安的行为，非但没让余安放弃留下她的想法，反而又被搂了腰。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余安有喜欢搂别人腰的癖好，关键是被她现在这个状态搂着，秦素连推开她都无从下手，还要时刻翻着白眼以免被她误会什么。

　　余安就这样跟她耗着，秦素眼皮都要顶上天了，终于忍不住开口：“水快凉了哦。”

　　她咳了两声提醒余安，心想大不了今晚咱谁都别洗。

　　未曾想，余安也不着急，只见她轻笑着低头道：“所以，你要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

　　声音才刚落到秦素耳里，她就像只炸了毛的狮子一样，再不管什么羞不羞耻直接将人推开，柔软的触感从她掌心处传来，她两只洁白的耳朵瞬间就被染上了胭脂红。

　　“你，你想干嘛，快让我出去。"她急了，眼神不再四处瞎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

　　但余安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屏蔽了她的问话，戏谑般笑着说：“我好看吗？”她撩了撩散落的一头秀发，正好盖在了胸前，这让若隐若现的锁骨和那片白更添加了一丝妩媚。

　　秦素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后，连忙撇开头：“我又不是没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说罢，她皱着眉将反锁的门给拧开，然后走出厕所背过身把门关上，心脏剧烈的跳动感使她无比烦躁的说了声：“无聊。”

　　等秦素走远后，余安收回戏谑的笑，一转头就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以及周围聚拢过来的红色眼睛。

　　干嘛总要拒绝我呢，秦素，秦素……

　　她褪去身上仅有的衣物，舀起桶里的温水从头顶淋下去，享受着被水封锁氧气的窒息感。

　　等她洗完澡，秦素已经重新烧好了一桶热水，余安穿着秦素的睡衣有些紧，但不妨碍整体的契合。

　　“你找到其他衣服穿了吗？”

　　余安白净的脸上还在滴水，对着这样一张人畜无害又俊美的脸，秦素实在不忍一直沉默下去，她不情愿的嗯了一声：“找到了一套秋衣。”

　　“等明天开完元旦晚会我们去城里买点东西，你这里缺的用品太多了。”

　　秦素点头，装好热水就提进厕所洗澡了。

　　余安站在厕所门外，听着里面水流哗哗的声响，心下已经在幻想秦素洗澡时的模样，不一会儿里面的水声停止了，余安收回思绪悄无声息的走到大厅里。

　　等秦素洗完出来后，她把两人的脏衣服放到一个篮子里，今天太晚了，衣服只能明天洗。

　　深夜，两人一言不发的背对背躺在床上，照理来说不聊天可以很快就入睡，但秦素右半边的身子都压麻了，依旧没有一点睡意，她想翻身活动一下，但想到余安刚才奇怪的举动，她觉得还是装睡比较好。

　　左边，余安背对着她把玩手上的红绳，她同样也没有睡意，因为刚才邀请秦素一起洗澡被拒绝了，不只，她能感觉到秦素在刻意躲着她，这让她很是郁闷，无心睡眠。

　　直到秦素大腿完全失去知觉后，她终于忍不住翻了个身，又解放似的揉了揉被压麻的地方。

　　“还没睡嘛？”余安察觉到动静问她，吓得她连忙安静下来。

　　余安没得到回应，便转身换了个睡姿，这一换，秦素更不敢露陷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见秦素睡的这么沉，余安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伸手抚在她的脸上，然而突如其来的触摸把神经紧张的秦素吓一激灵，此刻，场面一度尴尬。

　　“……你没睡啊。”

　　“咳，快睡了。”秦素握了一手冷汗，面上依旧平静。

　　“我睡不着。”余安看着紧闭双眼的人，独自喃喃道。

　　秦素没回话，沉默许久后，余安又说：“你那天……为什么要把我带到你家来。”

　　秦素：喝多了呗，还能为什么。

　　见她没反应，余安降低了声音，自说自话：“我真没想到你住在这样的地方，本来还以为可以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她说着，视线却一直停留在秦素的眼皮上，秦素依旧毫无反应，看样子提起她的父母来，她依旧不感兴趣。

　　于是余安接着说：“那天如果不是你出现了，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去哪。”

　　“你之前说不喜欢被别人可怜……或许那天在酒吧里，你就是因为可怜我才带我来你家的吧。”

　　话音刚落，秦素的眼皮动了一下，余安勾起嘴角，还是激将法好用。

　　“才不是，我只是把你当朋友才让你来我家住一晚的……谁知道你直接住上不走了。”

　　秦素闭着眼，只要她看不见别人的表情，就能大胆的说出憋在心里的话。

　　余安噗嗤笑出声，引得秦素睁眼：“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她那双澄澈的眼里，满是宠溺，是朋友之间不存在的东西。

　　“你别这样看着我，感觉怪怪的。”秦素又闭上了眼，傲娇的翻过身背对着她，她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余安带来的怪异感，却没想到腰上突然传来一阵摸索，她慌忙抓住乱摸的手，“你干嘛？”

　　余安也不遮掩了，一把抱紧秦素的腰，在她耳后沉重的呼吸着：“不干嘛，想抱抱我喜欢的人。”

　　煞那间，秦素愣住了挣扎的动作，小心翼翼问道：“哪，哪个喜欢？”

　　余安紧紧抱着人，见秦素没有直接反感的问候她，她便回答她：“无论疾病或健康，无论贫穷或富有，都要不离不弃的那个喜欢。”

　　这些词，好像在哪见过……

　　秦素不说话，余安继续道：“从青丝到白发的那个喜欢，我们可以亲密无间的那个喜欢，懂了吗？”

　　她的声音像投入深海的一块巨石，带着氧气泡重重砸到海底，秦素站在一旁，周身都是被扬起的尘土。那些氧气是她从未呼吸过的来自另一个遥远地带的气息，如此的陌生又新奇，让她从此刻被牢牢环住的腰肢上感受到了灼热，穿过薄薄的秋衣，炙热感烙印在她的肌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