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蜃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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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幻月乍一听这话，大惊失色：“你、你可别血口喷人！我不过闻闻而已！”
艾尔海森本只是随口一说，见他如此反应，恍惚明白了什么。
浮光幻月被他看得心虚：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都几千年没吃过人了！”
话音刚落，他又想起什么，说话也硬气起来：
“我现在只是一抹意识，就算想吃你，也下不了口。你怕什么！”
艾尔海森一哂：“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怕的好像是你吧？”
浮光幻月登时炸毛了，音量飚高了三倍不止：“哈？我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一旁看戏的赫塔莉安忍俊不禁：
“是啊，你都化成烟了，即便是摩拉克斯也不能再敲碎你的蚌壳，你有什么好怕的？”
“蚌壳？”
艾尔海森听到了有意思的词语。
“你再说一遍，谁是蚌壳？！”
浮光幻月目露凶光。
但赫塔莉安并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笑嘻嘻地揭露他的黑历史：
“说起来，你还不知道吧。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来着……”
浮光幻月嘴快：“三千五百年前。”
“哦，对。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摩拉克斯刚在北边打了败仗，狼狈逃窜到南边。一群残兵败将、老弱病残，缺衣少食，风餐露宿，好不凄惨。正当这时，忽有一群人发现，有一处山间，云雾弥漫，山泉泠泠，野果累累，鸟兽丰腴，真乃世外桃源。他们喜出望外，入山一探究竟，却再也没有回来。”
赫塔莉安近日听了不少璃月港的说书，说起故事来，举手投足，娓娓道来，也有三分说书先生的神采。
“后来，失去音讯的人越来越多，终于引起了摩拉克斯的注意。他循着失踪之人的踪迹，找到了那处山林，却发现，眼前所见景象，竟是一只大妖幻造而出。”
“是仙君！不是大妖！”
浮光幻月纠正。
“这种细节无所谓啦。”
赫塔莉安摆摆手。
“摩拉克斯发现，竟有妖物在此做法，诱食了数百子民，顿时大怒。掏出岩枪就给这大妖一顿海揍！”
“你别瞎说！帝君好好跟我商量，让我把人都吐出来。”
浮光幻月对她恶意扭曲史实十分不满。
赫塔莉安：“好好商量，能给你蚌壳都敲碎了？”
“那是因为帝君得知我卡在山里不能动弹，好心帮我脱身，不小心劲儿使大了，把蚌壳、呸！把我的蜃壳挤裂了而已！”
浮光幻月先为岩王帝君鸣不平，接着又忙着为自己正名：
“还有，我不是蚌，我是九渊玄极浮光幻月蜃！”
赫塔莉安敷衍：“九什么什么蜃，那不还是只蚌么。”
“你才是蚌！我是蜃！！再说我是蚌，我要跟你翻脸了！”
浮光幻月几乎咆哮。
赫塔莉安被他吼得忍不住揉耳朵：
“这么大声作什么？再说，谁家蜃长山里？”
浮光幻月忍无可忍，不得不忍，咬牙切齿地为自己正名：
“谁长山里了！我都跟你说几万遍了！我，九渊玄极浮光幻月蜃，地地道道九渊里长大的！当初是海神那个疯子跟帝君打架，海水把我从九渊里卷了出来，冲到了陆地上，才不小心卡在了山坳里。”
赫塔莉安摊手：“就算是这样吧，但是蚌和蜃，有区别吗？”
一旁听了半晌的艾尔海森开口道：
“从学术上来说，蜃是蚌的一种，以蚌来称呼蜃，的确不够严谨。”
浮光幻月虽然对于将自己和普通蚌、蜃归为一类的说辞十分不满，但看在男人“为自己说话”的份上，勉强表示了对人类的赞同：
“何止是不严谨，简直是不礼貌！”
艾尔海森点头，接着一本正经道：
“按照生物学上的分类，蜃的俗称，应该是大蛤蜊。”
赫塔莉安愣了一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越笑越大声：
“哈哈哈，大蛤蜊！哈哈哈哈哈！”
浮光幻月气得青烟都要变红了：
“你、你！我要吃了你！”
“哎哎，别冲动！”
赫塔莉安火上浇油，“这可是摩拉克斯亲自带来的客人。你当初跟可是签订了契约，不吃人的。你要是吃了他，当心摩拉克斯真的敲碎你的蛤蜊壳。”
可恨浮光幻月如今只是一团青烟，纵然再愤懑，也奈何不了她，只能嘴上叫嚣：
“成天就知道说我，你是忘了自己当初被帝君揍得满地找牙，狼狈鼠窜的样子了吧？哈！帝君的手下败将！”
赫塔莉安嘴角的笑容淡了些。
“满地找牙，狼狈鼠窜？”
她嗤笑一声。
“你倒会给你家帝君脸上贴金。你怎么不问问，他脑袋上缺了一块的龙角，是被谁打断的？”
这俩正斗嘴斗得热闹，冷不防，后面传来一道低沉无奈的声音：
“我的龙角怎么了？”
赫塔莉安和浮光幻月突然停住。
钟离手里拎着一壶酒，看样子，应该是刚从璃月港赶来。
“方才感知到此处有异动，料想应是艾尔海森先生解开了幻月阵。故而来此准备庆贺一番，没想到，这里竟如此热闹。”
浮光幻月看到钟离，整团烟都沉稳平和了许多，开口吐出的话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激动：
“帝君！”
钟离走过来，看着他，神色怀念又欣慰：
“浮光幻月，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自两千多年前，孤云阁一别，真没想到还有再见一日。”
浮光幻月真情浮动，话语里隐约带了些哽咽。
气氛一时伤感起来。
钟离看着当日遮云蔽日的庞然巨兽，如今只剩一团青烟，心中亦是唏嘘。
不过，眼下并非感怀往昔的时候。
他笑着拍了拍青烟的肩膀，就像两千多年前，孤云阁决战前夕那样。
“多亏了这位远从须弥而来的艾尔海森先生。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若有谁能解开幻月阵，你便要收他为徒，将毕生所学，悉数传授给他。”
浮光幻月自然记得自己许下的承诺，只是——
“帝君容禀，我虽承诺过要收破阵者为徒，但也说过，不可投机取巧，借助外力。”
他打量了一眼站在赫塔莉安身边的男人：
“幻月阵暗藏天机。他不过是个凡人，若是没有神明的帮助，绝不可能堪破。”
赫塔莉安失笑：“喂喂，小小蚌精，看不起谁呢？”
浮光幻月：“你——！”
“况且，帮助一个人类？我可没这么好心。”
赫塔莉安勾唇轻笑。
浮光幻月依然不信：“谁知道呢？或许他跟你有什么交情！”
他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误打误撞，道出了真相。
赫塔莉安沉默了，一旁的艾尔海森却开口道：
“诚然，我与赫塔莉安小姐的确交情匪浅。不过，解开幻月阵，还用不着她的帮忙。”
“阁下的幻月阵确实包罗万象，迷障重重，但并非无解。”
他指向地上。
幻月阵启动后，山洞依然变了一副模样，但地面上堆积如山，写满公式算法的纸张依旧如前。
“这些都是我的推演过程，若阁下有所怀疑，我可以将破阵的过程一一详说。”
浮光幻月看他信誓旦旦，连旁侧的岩王帝君也没有反驳，心里已经信了七八饭。
但还是自己拿了几张纸，翻阅起来。
不看还好，越看，浮光幻月的脸上越发惊讶。
他看看纸，又看看人，最后问：“你今年多大了？”
艾尔海森如实相告。
浮光幻月更震惊了：“才二十几岁！你该不会从娘胎里就开始学了吧？”
他掐指一算，“也不对……不应该啊……”
赫塔莉安看他磨磨蹭蹭，就是不愿意认可，便有些不耐烦：
“当着你们家帝君的面，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浮光幻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再看一眼艾尔海森，神情复杂，最后，实在想不出个头绪，索性认了：
“大约这就是天意吧！既然如此，我会履行诺言，收你为徒，将吾之所学，尽数传授与你。”
于是，在契约之神，岩王帝君的见证下，艾尔海森规规矩矩地按照璃月理解，拜浮光幻月为师。
从此，成了仙人的弟子。
浮光幻月虽然吵架时幼稚不靠谱，但作为老师，还是认真负责，有些章法的。
他很快为艾尔海森量身定制了学习计划，即日便开始了教学。
赫塔莉安便没有打扰他们，将菜肴留下，自己和钟离一道，又去璃月港喝酒找乐子去了。
只是，这天晚上，三碗不过岗的酒水钱，钟离不愿意为她买单了。
“喂，太不够意思了吧？这才几个钱？堂堂往生堂客卿，连这都要计较？”
赫塔莉安不满埋怨。
钟离笑笑，“你拿着我的那块龙角，想要多少摩拉造不出来？”
“哦，原来是为了这个。”
赫塔莉安也忍不住笑了。
“都多少年了，你也太小气了！”
“并非是小气。”
钟离正色道。
“我如今失去了神之眼，黄金屋中不再铸造摩拉。若你滥用那块龙角，恐怕会让整个提瓦特的经济系统崩溃。”
赫塔莉安翻了个白眼。
“我在须弥，连日常吃住，都是跟别人交易换来的。就是怕用了那东西，让你知道了啰嗦。”
她揉了揉耳朵。
“到现在，也只是给一个小孩做了个手镯子而已，瞧你这样子。”
“如果只是个手镯就罢了，为何要在符箓上动手脚，搞得那孩子苦不堪言？”
钟离温声责问。
“嗐，我都多久没画过那玩意儿了。手生了呗。”
赫塔莉安打了个呵欠。
“帐记得帮我结了，我先回去睡了。”
话音落地，人已经从座位上消失了。
看着空荡荡的座位，钟离不由叹了口气。
饮尽杯中酒，招来小二，将酒钱记在了往生堂账上。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蜃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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