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艾尔海森的魔神老婆》斐与

62、破阵

　　艾尔海森一直在书房里安静地躺着。
　　赫塔莉安和卡维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他知道卡维进来看他，也知道有异乡的来客拜访。

　　家门被敲响的声音、赫塔莉安与来者寒暄的声音，字字清晰，如在耳畔。
　　他从三两句寒暄中，听出来者的身份，亦听出那位璃月的神明与赫塔莉安旧交颇深。

　　但一切动静都在岩之神那句温和有礼的“叨扰”后，戛然而止。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听。

　　艾尔海森知道，接下来发生的，皆是神明拒绝让他知晓的。

　　彩绘天花板上的纹理缠缠绕绕，如同世间瑰丽的真理，亦如同将人类困囚的万般谜题。
　　身体的疲惫和疼痛让艾尔海森敏锐的神经变得麻木。
　　即便如此，他的大脑依旧不放弃思考。

　　他以近乎破釜沉舟的方式，解开了卡尔摩迦幻境的谜题。
　　但，他的处境似乎并没有改变。

　　罗厄若度之咒背后之人的目的，依然隐于浓雾之中。

　　多日无人打扫的书房角落里，不知何时入住了一只黑腹六眼的蜘蛛。
　　脆弱却危险的白色蛛丝编织出一层一层的网，而蜘蛛却隐于暗处，等待猎物自己步入死亡的陷进。

　　看来，一切还要从头开始。
　　艾尔海森心想。
　　最初的源头，并非罗厄若度之咒。而是不知何时、从何处学会的神秘语言。

　　正是凭借未知命运赠与的武器，他解开了镜之魔神的封印，卷入了看不清的麻烦中。

　　他记得，赫塔莉安断言那种语言是危险的「言灵」。
　　连小吉祥草王都对它知之甚少。

　　当时，智慧的神明说过，璃月岩神精通「言灵」，她会去璃月，寻求帮助。

　　教令院内鲜有人知，小吉祥草王早已不在净善宫中。
　　而如今，璃月的岩王帝君，真的来到了须弥。

　　他是应小吉祥草王之邀，来须弥的吗？
　　他会如小吉祥草王所愿，来帮助自己吗？

　　突然的睡意上涌，艾尔海森的思绪和眼皮一起变得沉重起来。
　　迷迷糊糊中，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还没动静？你这九转回阳丹什么来头，别是假的吧？”

　　低沉悦耳的男声答道：
　　“药君亲自练成的，世间一共也没剩几枚了。”

　　女声哑然片刻，又不服气地质问道：
　　“这都多少年了？谁知道是不是过期了……”

　　男声耐着性子回她：
　　“再等等。炼药时用的都是千年的极品药材，纵然过了千年，虽药性难免失散些，但用在凡人身上，也绰绰有余了。”

　　“哼，反正别给我治死了。不然我可跟你没完。”
　　“放心。药君如今虽没了神力，但她的传承还在。若真有什么事，也有人能将他救回来……”

　　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艾尔海森的意识再次陷入昏睡。
　　等他真正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璀璨星河。

　　清风拂过，带着陌生的香气。

　　“醒了？”
　　温和的声音问道。

　　艾尔海森眨了眨眼，还未回答，饥肠辘辘的肚子就抗议传出一阵鼓鸣。

　　男人低声笑道：
　　“看来是醒了。”

　　艾尔海森起身看去，说话的男人双眸熠然如荒星。
　　俊美的面容看不出丝毫岁月的雕琢，但通身沉稳的气质，绝非等闲所能拥有。
　　而他的声线很熟悉。

　　艾尔海森确信，是自己睡梦中听见的声音。
　　亦是那位来须弥拜访赫塔莉安的岩之魔神的声音。

　　但男人却自称是璃月港往生堂的一位客卿。

　　艾尔海森没有戳穿他，将四周环视一圈。
　　星空触手可及。银月高悬空中，清辉照着山间升腾的雾气，隐约漂浮着形态各异的山峰。

　　“这里是……璃月？”
　　如此奇特的地貌，艾尔海森曾在书中看到过。

　　钟离点头，笑说是。
　　“此处位于璃月绝云间，曾是上古仙家的洞府。”

　　仙家洞府……
　　艾尔海森看着荒草丛生的山顶，和古朴粗糙的石桌石凳。

　　这与书中所载的璃月仙家形象不怎么相符。
　　不知是书者的粉饰，还是仙家亦有不同的喜好。

　　钟离觉察到他的视线，略有些尴尬：
　　“咳，……荒废经年，实在是怠慢了。”

　　“先吃点东西吧。”
　　他走到石桌旁，打开桌上精致的红木盒，将里面的饭菜端出来。
　　“这些是璃月港新月轩的招牌，不知合不合艾尔海森先生的口味。”

　　艾尔海森确实饿了。
　　热腾腾的饭菜香气扑鼻，他也不再客气，道谢后，坐下来享用。

　　璃月的食材烹饪方式与须弥相差很大，风味也大相径庭。
　　艾尔海森向来在饮食上并不挑剔，但也不得不说，这些菜肴都很美味。

　　钟离只略略动筷，尽地主之谊。
　　间或讲讲菜肴的做法，或是由来。
　　他见多识广，又谈吐不俗。无论是璃月民间传说，还是须弥的风土人情，都信手拈来。

　　艾尔海森习惯于吃饭时看书。难得一次手头无书，竟然也不觉得乏味。
　　一餐完毕，他有些意犹未尽。对钟离更多了几分钦佩。

　　当他问及为何带自己来璃月时，钟离也无意隐瞒：
　　“听闻你机缘巧合，掌握了一些言灵的用法。在下恰好略懂些言灵，所以受人所托，来帮助你一二。”

　　艾尔海森试探问道：
　　“是小吉祥草王大人？”

　　钟离却笑而不答：
　　“赫塔莉安去山下寻找东西，现在还没回来。恐怕迷了路。我去瞧瞧。”

　　赫塔莉安？
　　艾尔海森有些惊讶。
　　“她……也来了？”

　　钟离微微颔首：“自然。”

　　钟离离开后，艾尔海森陷入了沉思。
　　是谁安排自己来璃月，岩神似乎对这个问题有意遮掩。

　　虽然想不明白他如此这般的原因，但艾尔海森并不十分介意。
　　因为眼下的境地，与他本来的意图恰好不谋而合。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下一步的目标，是研究「言灵」。
　　这很危险。
　　但他已经打定主意，如若小吉祥草王无法提供帮助，他会自己去往璃月，求见岩神。

　　——眼下好了，不费任何力气，一睁眼，就到了目的地。
　　甚至不必费力气寻找，岩神已经在他跟前。

　　事情似乎变得更有趣了。
　　真希望，璃月之行能比卡尔摩迦的幻境收获更多。

　　思及卡尔摩迦，艾尔海森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胸口处的伤。
　　预期的痛感没有传来，他不由愣住。

　　垂头一看，他才惊讶地发现，胸口那道伤口，竟然已经愈合了。
　　甚至不仅是胸口那道伤口，周身其他的伤也都完全痊愈了。

　　他究竟昏睡了多长时间？
　　还是……
　　艾尔海森突然想起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说起什么药……

　　月上中天。
　　高山上的月色格外清亮，四周静谧无声，连虫鸣都听不见。
　　仿佛这里已经被神明遗弃。

　　艾尔海森坐在桌前，修长有力的手指把玩着绿色的耳机。
　　他如今除了这只耳机和一身衣物，其余的一无所有。

　　衣服是本就穿着的，耳机是睡前摘下放在床头的。

　　按照常理而言，能想到他需要这玩意的，只有室友卡维。
　　但如果是卡维，应该不至于只收拾一个耳机，至少还会捎上他随身带的腰包。

　　排除耳机自己跟来璃月的合理性，剩下唯一的可能，只有赫塔莉安了。

　　对于这位神明的态度，就连艾尔海森也觉得有些费解。

　　说她傲慢，她转眼就能死皮赖脸地“老公”长，“老公”短。
　　说她和善，她数次针对自己的杀意并非虚假。

　　说她计较，自己毁掉了卡尔摩迦的幻境，可她还是救了自己。甚至还帮自己疗伤。
　　说她大度——连个腰包都不给自己拿。

　　艾尔海森思绪万千，翠绿的耳机线在他手心里绕城一圈乱麻。

　　过了许久，依然不见钟离和赫塔莉安的踪迹。
　　艾尔海森手头无书，等得实在无聊，干脆起身去找他们。

　　就着如水的月色，沿杂草丛生的山路往下。
　　一路上，怪石嶙峋，石壁上有些古怪的纹理，像是风力侵蚀，又像人为凿刻。

　　艾尔海森直觉这些纹理有古怪，边走边看，不一会儿，到了半山腰，也听见几句人声。
　　似在争执什么。

　　他驻足听了一耳朵，确认是要找的人，这才朝着声音的方向寻去。不多远，便见一处山洞。

　　“我都说了，肯定不是这样的。”
　　“依照你所说方法，亦不可行。”

　　“这家伙……真是闲的没事，瞎折腾。”
　　赫塔莉安边嘟囔，边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钟离也没闲着，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飞速掐诀运算。

　　两人，不，两神都没察觉到艾尔海森的到来。

　　直到赫塔莉安树枝下的线条延展到艾尔海森脚下，她才抬起头。
　　蓦地吓了一跳：
　　“哎？怎么是你！”

　　另一边的钟离也回过神来，看向艾尔海森，想起了什么：
　　“真是抱歉了，艾尔海森先生。我也一时忘了时间。”

　　艾尔海森无所谓地表示“没关系”。
　　他反倒对他们正在倒腾的东西比较感兴趣。
　　“这是什么？”

　　赫塔莉安看他来了，倒没了耐心，随手丢了树枝，拍了拍掌心的灰：
　　“一个无聊家伙搞得烦人把戏而已。”
　　她眼神打量了他一圈。
　　“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艾尔海森浓密的眼睫轻动，目光落在她秀美的脸上。

　　她说话的语气神情，与那天下狠手给他涂药，想疼死他的时候截然不同。

　　“嗯，都好了。多谢。”
　　艾尔海森答道。

　　赫塔莉安似笑非笑：
　　“谢我？大可不必。我巴不得你疼上一百年呢。”

　　艾尔海森将目光移向一旁的钟离。
　　钟离笑着拆旧友的台：“更不必谢我。我不过是受赫塔莉安所托，将旧友遗留于世的丸药取来一用罢了。”

　　赫塔莉安翻他一个白眼：
　　“年纪大了，话也变多了。”

　　钟离并不觉得被这话冒犯，反倒颇为认同：
　　“年岁渐长，所思所想确实与以往破有不同。只是，近些年，能谈上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说起来，我在须弥停留时间虽短，却也听闻艾尔海森先生天资聪颖、博览群书的雅名。眼前这谜题，你我都没有头绪，不如让他来试试。”

　　赫塔莉安对此并无异议。

　　钟离解释了一番。
　　艾尔海森这才明白，为何两位魔神为何驻留此处，久久不归。

　　原来，这座山本是璃月仙人浮光幻月真君的洞府。

　　浮光幻月真君擅长仙家符箓，能通过符箓，构造世间万物，更能通过符箓，策算未来。
　　千年前，魔神大战前夕，他算到自己大限将至，于是在这半山处的洞窟中留下一座幻月阵，赠与有缘人。

　　千年之间，不少奇人方士寻访此处，但至今无人解开此阵。

　　“符箓起源于言灵，我只略懂一二。世间最精于此道的，除了……”
　　钟离话头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地掩饰过去——
　　“莫过于浮光幻月。幻月阵是他集大成之作，他曾说，能解开此阵者，便能得其符箓传承。我想，于你而言，应当大有裨益。”

　　钟离将其中的好处娓娓道来，艾尔海森却迟疑起来。

　　小吉祥草王曾说过，世间言灵种类繁多，高阶的言灵不仅十分罕见，更有无穷的威力，甚至能够摧毁一个国家。
　　坎瑞亚的惨剧就是例子。

　　若是将言灵传授给他的幕后者，只是希望借此解开镜之魔神的封印，倒还罢了。
　　如果其目的不止于此，那么后果……

　　虽然言灵正是他当下想要研究的课题，但这一切，未免太过顺利了。
　　如同瞌睡时，正好有人送来枕头。
　　如此唾手可得，未免太过反常。

　　赫塔莉安看着他的神情，嗤笑道：
　　“怕什么？捏碎阿殊迦之实的时候，不是胆大得很吗？”

　　艾尔海森淡声反驳：“捏碎阿殊迦之实，是深思熟虑得出的方案。冒险并不意味着胆大鲁莽，谨慎也不等于胆小怯懦。”

　　“切。”
　　赫塔莉安故意泼他冷水：
　　“浮光幻月的符箓阵法可不是靠谨慎就能看出门道的。”

　　艾尔海森看她一眼，没有做无谓的口舌之争，而是径自走到了石壁前，以行动代替了回答。

　　石壁上，综合交错着数不清的线条，或长或短，毫无意义、杂乱无章。
　　但细看，又似乎其中藏着什么东西，隐隐约约，想要挣脱而出。

　　他不觉看入了神，连赫塔莉安和钟离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月光逐渐稀薄，藏蓝的天际泛出鱼肚白。
　　鲜红的太阳从云层中升起，又带着万丈霞光，坠入群山。

　　赫塔莉安跟在钟离身后，吃遍了璃月港，听完了田铁嘴和茶博士所有的说书。

　　月色再次将洞府染白的时候，她提着望舒客栈打包来的美食和佳酿，像被风吹起的蒲公英般，轻巧地顺着山石往上。

　　山洞被夜明珠照得透亮。
　　石壁上杂乱的线条与嶙峋的棱角此起彼伏，投出幢幢森影。
　　满地雪花般的纸张，遍布着难懂的字符与公式。

　　高大的青年就这样安静地躺在上面，银灰夹杂着青绿色的头发已经长长了许多，软软地垂散着。

　　赫塔莉安呼吸一滞，来不及细想，立马一个闪身到他跟前。

　　卷起的微风吹走了盖在男人脸上的纸张，露出一副俊朗无双的睡颜。

　　她方才悬起来的心蓦地落了回去。
　　赫塔莉安无语了片刻，接着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就要踹到那张俊脸上，却在半道，被一只骨节分明、宽厚温热的大掌截住了。

　　艾尔海森握着雪白细腻的一段玉足，双眸惺忪，低沉的嗓音里，难得带了几分纯真的疑惑：
　　“干什么？”

　　赫塔莉安脚腕一抖，将他手甩开，足尖在空中绕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再次直奔他脑袋而去——
　　“干什么？踹你！”

　　艾尔海森翻身一滚，避开了攻击，接着一个潇洒地拧腰起身。
　　秾丽的瞳眸已然恢复了往常的清明。

　　他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好整以暇地望向赫塔莉安手上的食盒。
　　“阁下叫人吃饭的方式还真别致。”

　　赫塔莉安冷笑：“真遗憾，还以为这顿饭你吃不上了。”

　　艾尔海森唇角一勾：
　　“能让镜王阁下如此关心我的生死，真是荣幸。”

　　赫塔莉安毫不客气地送他一个白眼：
　　“我只是不想给你收尸而已。”

　　艾尔海森耸了耸肩，不再反驳。

　　赫塔莉安又道：“这幻月阵暗藏天机，就是给你一百年，你也不可能解开的。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不然累死在这，丢了我的人。”

　　“一百年？”
　　艾尔海森认真思索片刻，肯定道：
　　“以人类的平均寿命，我恐怕活不了那么久。”

　　赫塔莉安见他上道，表示赞许：“所以趁早放弃吧。省得我还天天给你带饭，耽误我找乐子。”

　　“嗯。幸好我只花了三个月，就解开了。”
　　艾尔海森语气平淡地接着她的话说道。

　　“是啊，幸好才浪费三个月。璃月有句俗语，亡羊补牢……”
　　赫塔莉安噼里啪啦说到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艾尔海森看着她，语气淡然，像在谈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我说，我已经解开了这座幻月阵。”

　　赫塔莉安看他的眼神，仿佛他在说疯话：
　　“你不会是 ……癔症了吧？”

　　艾尔海森轻笑一声，翻手凝出九枚草绿光棱。光棱一枚接着一枚，飞到半空中，围成圈，颤鸣着。
　　片刻后，四散飞射出去，“笃笃”几声脆响，嵌入石壁。

　　一阵寂静后，石壁上的纹理突然龟裂开来，连同脚下，也出现了缝隙。

　　赫塔莉安足尖一点，银光闪过，细小的水镜瞬间铺在她足下，将她托住，免受地动的惊扰。

　　艾尔海森却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及肩的发丝轻轻扬起，倒有些仙风道骨。

　　崩裂并未停止，缝隙越累越大。
　　山中的鸟兽受到惊吓，四散奔逃。

　　沉寂千年的符阵，散发出浅浅的荧光。
　　凌乱无章的线条此刻如有生命般，在石壁上游走，涌动，呈现出一幅幅壮丽的画卷。
　　苍龙浮于云上，星月游弋其间。

　　到最后，所有的线条都汇集成光点，从石壁间飞出，聚集在幻月阵中。
　　一轮堪比皎月的幻月缓缓成型。

　　柔和的光芒洒下时，周围的景色也发生了变化。
　　杂草丛生的石壁上，精妙绝伦的宫阙平地而起，说不出名字的奇珍异草散发着芬芳。

　　赫塔莉安环视焕然一新的洞府，再看向艾尔海森的目光不觉带了几分惊讶与审视。

　　艾尔海森却平静地直视她。

　　“你……”
　　赫塔莉安疑问的话还未说完，山洞中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
　　“两千多年了……”

　　两人一同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阵青烟从幻月中溢出，在空中凝成个长须鹤发的老者样貌。

　　“终于有人，解开了我的幻月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烟中传出的笑声在他看见赫塔莉安的瞬间，像是被捏住嗓子的老鸭，戛然而止。
　　几息之后，青烟“嘭！”地一下，变成个青年模样，说话的声音也年轻了几十岁，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
　　“赫塔莉安？怎么是你？！”

　　赫塔莉安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神情一愣，接着就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
　　“一把年纪了，还装神弄鬼。”

　　青烟气得缥缈了几分：
　　“你这混蛋！我这幻月阵是留给我未来徒弟的，谁让你解开了！”

　　艾尔海森站在一旁，没吱声。

　　“雕虫小技，我可不稀罕解。”
　　赫塔莉安不屑地“切”了一声，拿下巴点了点旁边的艾尔海森。
　　“你徒弟在那呢。”

　　她架子摆得很高，全然将自己开始时沉迷于此的事抛到了脑后。
　　幸而也无人拆穿她。

　　艾尔海森专注于观察这抹突然冒出来的青烟。
　　从他的言辞中，可以确认，他就是幻月阵的创造者，这座洞府的主人——
　　浮光幻月真君。

　　浮光幻月也在观察艾尔海森。
　　他如今只剩一抹灵识，连感知力都变钝了些。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崽子？”

　　他绕着艾尔海森转了一圈，青烟几乎贴在了男人的脸上。
　　“怎么闻起来，像是个人类？”

　　赫塔莉安抱着手臂，在一旁似笑不笑地看好戏。

　　艾尔海森不避不让，淡然道：
　　“阁下若是再凑近些，一定会发现，我不仅闻起来像人类，尝起来也像。”